第19章 鬣狗帮的嗅觉（1/2）

畸变王座第19章 鬣狗帮的嗅觉：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走廊里的“喀嚓”声并非源自某种甲壳类生物的关节，那是老旧气动外骨骼活塞缺油时的哀鸣。

林桑一把捂住老周的嘴，将这个几乎吓瘫的中年人拖进了一旁废弃的风机房阴影里。他的动作粗暴而精准，手指死死扣住老周颈动脉窦的位置——只要对方敢发出一点声音，阻断血流只需要三秒就能让他昏厥。

并没有怪物。或者说，来的东西比怪物更麻烦。

三束浑浊的黄色战术灯光刺破了黑暗，伴随着浓重的劣质机油味和防毒面具下沉重的喘息声。

是人。

准确地说，是“鬣狗”。

借着那一闪而过的光柱，林桑看清了对方的装束：拼凑而成的废铁护甲上焊接着狰狞的防撞刺，肩膀上喷涂着一个模糊的、正在腐烂的狗头标志。他们手中的武器五花八门，从焊接着刺刀的霰弹枪到改装过的铆钉发射器，唯一的共同点是枪口都甚至没有擦拭干净的黑油。

这是附近最大的流民军阀势力——“鬣狗帮”的先遣队。

“读数还在上升，就在前面。”领头的一个身穿重型防爆服的壮汉低声说道，声音经过面具的过滤，听起来像是在水底说话，“反应堆级的热能信号。老大没说错，这地底下藏着大家伙。”

林桑在黑暗中眯起了眼睛。

反应堆？

这处防空洞早在三十年前就断电了，唯一的能源是早已干涸的柴油发电机，根本不可能发出这种级别的热能信号。

他下意识地按住了腰间的采集袋。那里面的东西此刻烫得惊人，那几枚刚刚割下的变异腺体正在疯狂律动，频率快得像是某种濒死的心跳。

林桑突然意识到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现象：周围的气温明明在零下二十度，但他手中的袋子表面温度已经超过了四十度。

那些真菌……它们在模拟热源。

“那是……什么味道？”

走廊里的鬣狗队长停下了脚步。他似乎嗅到了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香气，那是由老周儿子的尸体和满墙真菌共同酿造的“费洛蒙”。

队长举起手中的热成像仪，屏幕上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发电机轮廓，而是一片刺眼的、如同岩浆般流动的红光。那红光覆盖了整个走廊的墙壁，像是一条巨大的、搏动的血管。

“操……这不是能源。”队身后的一个小个子惊恐地后退了一步，“队长，这是活的！这整个走廊都是活的！”

“闭嘴！”

队长猛地回头，一枪托砸在手下的头盔上。但他转过头重新看向那片布满菌丝的墙壁时，林桑惊讶地发现，这个暴徒的眼中没有恐惧。

在那满是血丝的眼球里，竟然浮现出一种诡异的、近乎朝圣般的狂热。

林桑屏住呼吸，透过风机房生锈的百叶窗缝隙死死盯着这一幕。

并没有发生意料中的交火。

那名鬣狗队长缓缓摘下了防毒面具。在那布满辐射斑和烂疮的脸上，肌肉因为极度的兴奋而抽搐着。他深深地吸了一口充满了致命孢子的空气，仿佛那是世界上最纯净的氧气。

“找到了……”队长颤抖着跪了下来，膝盖重重磕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发出一声闷响，“‘温室’……原来在这里。”

他从腰间拔出一把锯齿匕首，但并不是用来防御。

在林桑难以置信的注视下，队长猛地割开了自已的手腕。但他没有让血浪费地流在地上，而是双手高举，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浇灌仪式，将滚烫的鲜血洒向墙壁上那些干瘪灰暗的菌丝。

滋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