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你的福报,祖宗都懂!(2/2)
天幕:从带老朱看南京大屠杀开始第332章 你的福报,祖宗都懂!: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万朝的反应,尤其是在职官员群体,可谓五味杂陈。唐朝,刚参加完早朝、回到中书省正准备处理政务的房玄龄、杜如晦等人,看到天幕如此生动地描绘自己的日常,相视苦笑。房玄龄揉着酸胀的手腕:“这林皓,倒是深知我辈之苦。”一些年轻低品级的官员更是感同身受,小声嘀咕:“可不是嘛,俸禄没多少,规矩一大堆,起的比驴早……”宋朝,王安石正在为变法条款字斟句酌,看到“文山会海”和“kpi”,笔下一顿,心想这后世词汇倒精辟。明朝,朱元璋时期,官员们被皇帝的高压和繁重公务折磨得苦不堪,看到天幕,竟有些“终于有人懂我”的委屈。清朝,军机处的章京们日夜轮值,俗称“铁帽子”,看到天幕,觉得自己就是那“卷王”本尊。而皇帝们呢?李世民捋须微笑,觉得臣子辛苦是应该的;朱元璋则认为官员还不够累;赵匡胤想着如何优化流程;乾隆则觉得这是“盛世景象”。
“官员卷,那读书人呢?准备当官的、或者想以学问立身的读书人,更是‘卷’中的战斗机!”天幕画面变成寒窗苦读的场景,一盏孤灯,一堆经书,一个青衫背影。“科举制度,尤其是隋唐以后,堪称古代最大规模、最制度化的‘内卷’选拔赛。‘三十老明经,五十少进士’,道尽了其中艰辛。为了通过这场‘千军万马过独木桥’的考试,读书人需要熟读背诵海量经典(四书五经只是基础,还有各家注疏、史书、时文),练习写合乎格律、辞藻华丽的诗赋,钻研破题承题的八股技巧(明清)。很多人从童子考到白头,考到倾家荡产。有人统计过,清朝秀才录取率大概1%到2%,举人更低,进士更是凤毛麟角。无数人的青春和智慧,就消耗在了这无尽的背诵、写作和等待中。范进中举后发疯,虽是文学夸张,但背后的压力真实不虚。这叫:青灯黄卷伴更长,悬梁刺股为哪般?独木桥窄万人挤,一朝落第鬓已霜。”
万朝的读书人群体瞬间共鸣baozha。唐朝,正在准备科举的士子们看到天幕,想起自己挑灯夜读的辛苦和前途未卜的茫然,有的唉声叹气,有的更加用力握紧了手中的书卷。宋朝,科举制度更加完善,竞争也更为激烈,汴梁的大小客栈住满了赶考的举子,此刻都抬头望天,心中一片唏嘘。明朝,八股取士达到顶峰,无数私塾里,学童摇头晃脑背诵着“之乎者也”,天幕的话让他们稚嫩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对未来的焦虑。清朝,蒲松龄屡试不第,正在乡间写《聊斋》,看到天幕,执笔的手颤抖起来,老泪纵横。连一些已经考取功名的,回想起当年艰辛,也是感慨万千。皇帝们则大多认为这是选拔人才的必要代价,朱元璋甚至觉得“卷”得还不够狠,要多考几场。
“说完了劳心者,咱们来看看劳力者。农民的‘卷’,是与天时地利捆绑的,更加无奈和沉重。”天幕画面变成田野四季:春耕,农民赤脚踩在冰冷的水田里,弯腰插秧,一整天下来腰都直不起;夏耘,顶着烈日除草、施肥,汗滴禾下土;秋收,挥舞镰刀,抢收粮食,忙到昏天黑地;冬藏,还要服徭役,修水利,筑城墙。“面朝黄土背朝天,一年不得几日闲。”林皓的声音少了些调侃,多了些沉静,“这还不算遇到天灾、兵祸、苛捐杂税。为了在有限的土地上产出更多,养活一家老小,甚至缴纳租税后还能有点剩余,农民必须精耕细作,想尽办法。这种‘卷’,是为了最基本的生存,是被动且充满风险的。汉代的晁错在《论贵粟疏》里描述农民‘春不得避风尘,夏不得避暑热,秋不得避阴雨,冬不得避寒冻,四时之间亡日休息’。这哪是‘996’,简直是‘007’,还是自带干粮、风险自负的那种。这就叫:四季轮回不得歇,汗珠摔八瓣;徭役税赋头上悬,最怕灾荒年。”
万朝的农民,无论哪个时代,看到这里,大多沉默。他们或许不识字,但天幕上的画面和话语,直白地说出了他们的生活。有人蹲在田埂上,默默抽着旱烟;有农妇抹了抹眼角;孩童们依偎在母亲怀里,似懂非懂。这是最广泛、最沉默的“卷”,是帝国的基石,也是最为艰辛的一群。一些有良知的官员和文人看了,心生恻隐。白居易低声吟诵起自己的《观刈麦》。明朝的徐光启,正在研究农政,见此情景,更坚定了编写《农政全书》的决心。皇帝们则大多想着如何保证税收和徭役,偶尔才会有“轻徭薄赋”的念头一闪而过。
“还有工匠、商户的‘卷’。”天幕展示手工业作坊,匠人专心雕琢,商户拨弄算盘,迎来送往。“工匠要手艺精湛,才能在竞争中立住脚,甚至被官府‘和雇’或征召去完成大型工程,那更是没日没夜。商户则要绞尽脑汁经营,应对同行竞争、官府盘剥、市场波动。宋代的《清明上河图》里那种繁华背后,是无数商户起早贪黑、精明计算的‘卷’。明清的徽商、晋商,走南闯北,甚至远赴海外,也是另一种形式的极致奋斗。”
“甚至,连后宫的女子,也在‘卷’。”画面转到宫廷,嫔妃们学习礼仪、才艺,争奇斗艳,勾心斗角,只为博得皇帝一丝青睐,改变自己和家族的命运。“这可以称之为‘颜值与心机并重’的赛道,其残酷程度,不亚于朝堂。”
万朝观众看到这里,越发觉得这“卷”字无处不在。工匠看着自己长满老茧的手,商人拨动着算盘珠子,后宫的女子对镜理妆,各有所思。
“那么,古人有没有‘反内卷’或‘躺平’的呢?”林皓话锋一转,语气轻松了些,“当然有!庄子宁愿‘曳尾于涂中’,也不想当庙堂里被供奉的龟甲;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回家种地采菊,虽然种地也辛苦,但心不累;李白‘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追求的是精神自由;还有一些隐士,索性躲进深山老林,与世无争。他们的选择,是对主流‘卷道’的一种疏离和反抗。虽然未必能被大多数人效仿,但提供了另一种人生样本。这就叫:卷海无涯苦作舟,有人掉头寻桃源;采菊东篱悠然见,曳尾涂中得自在。”
这部分内容让万朝许多压抑的心灵为之一松。不得志的文人想起了陶渊明、李白,心中涌起一股慰藉和向往。一些对官场厌倦的官员,也暗生退意。老百姓觉得,那些“隐士”活得像神仙。皇帝们则对这类“不稳定分子”不太感冒,认为他们不负责任。
“好了,各位,今天的《古代奋斗逼图鉴》就浏览到这里。”林皓的声音总结道,“我们从官员的文山会海,看到读书人的科举独木桥;从农民的四季无休,看到百工商户的兢业经营;甚至看到了后宫另类的竞争。‘卷’,在某种程度上是推动社会前进的动力,是个人实现价值的途径(或许吧),但过度的、异化的‘卷’,也会消耗人的热情、健康与创造力。古人没有‘内卷’这个词,但‘争先恐后’、‘疲于奔命’、‘竞逐名利’的感受是相通的。看历史,有时候也是在看我们自己的影子。”
“最后,送大家一句不是鸡汤的鸡汤:老祖宗们那么‘卷’,有的是为了理想,有的是为了生存,有的只是惯性使然。了解这些,或许能让我们在各自的‘卷途’上,多一分清醒,多一分选择,也多一分对他人(包括古人)艰辛的理解与同情。当然,该划水时……咳咳,该休息时也要懂得休息,毕竟,‘卷’赢了青史留名,‘卷’输了……也得过日子不是?”
天幕上,那个灰扑扑的、象征着劳作的磨盘虚影,旋转速度逐渐减慢,最终停滞、淡化,连同那些潦草疲惫的大字一起,无声无息地融入了正常的天空底色之中。四角曾响起各种噪音的地方,此刻也只剩下一片澄净。
万朝世界,却陷入了比以往更深沉的集体静默与思考。官员们在想自己的忙碌价值几何,读书人在权衡科举之路的得失,农民在叹息命运的同时或许也感到一丝被“看见”的慰藉,工匠商户则在琢磨如何更有效率地“卷”。皇帝们在考虑如何平衡“驱使”与“休养”。那些心生“躺平”之念的人,则仿佛找到了理论依据。
而在那个观测一切的空间,林皓长长地舒了口气,看着屏幕上几乎要溢出的“共鸣”、“疲惫”、“反思”、“无奈”等复杂情绪能量,揉了揉眉心。“‘内卷’话题果然直击灵魂,不分古今。下次……得换点更轻松、更‘离谱’的了吧?比如‘历史上那些匪夷所思的迷信与祥瑞’?或者‘古人是如何追星和搞偶像崇拜的’?得找个能让大家从‘卷’中暂时笑出来的题材。”他一边盘算,一边开始构思下一个如何能让万朝众生瞠目结舌、同时又乐在其中的、独一无二的天幕开场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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