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缝护膝的晚樱 闹哄哄的将士们（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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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樱看着他坚定的模样，也跟着点了点头，心里暗暗想着，一定要把护膝缝得再厚实些，让他往后巡营的时候，再也不会冻着腿。

三人正说着话，营帐外的喧闹声忽然大了起来，锣鼓声、欢笑声、唱曲声混在一起，隔着门帘都能感受到那份热闹。赵昺耳朵尖，一下子就听出来了，眼睛一亮：“外面肯定是将士们在闹元宵，晚樱姐姐，太后，咱们出去瞧瞧吧！”

太后笑着点头：“好啊，哀家也想看看，咱们的将士们都在乐呵些什么。”

三人起身出了营帐，一阵更浓的热闹气息扑面而来。

营帐外的空地上，早已经是一片喧腾。几个年轻的士兵不知从哪儿寻来的锣鼓，正敲得震天响，“咚咚锵”的调子没什么章法，却粗粝又快活，把海风里的最后一点寒意都驱散了。

不知是谁起的头，一群来自江南的士兵围在一起，扯着嗓子唱起了江南小调。调子跑了八百里地，荒腔走板的，却唱得格外响亮，引得旁边的人一阵哄笑。几个老兵蹲在一旁的草垛子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嘴角的笑就没落下过，眼角的皱纹里都透着满足——能守着这片刻的团圆，就够了。

人群里忽然爆发出一阵哄笑，赵昺踮着脚尖往那边看，只见两个小兵手痒，拖着同伴要摔跤。两人挽着袖子，撸起裤腿，在空地上扭作一团，脚下的泥土地被踩得坑坑洼洼。旁边的人围成一圈，拍着手喊“加油”，闹哄哄的。最后，一个壮实些的小兵把另一个按在地上，众人一阵欢呼。输了的那个揉着胳膊爬起来，梗着脖子嚷嚷：“不算不算，我刚才脚滑了，再来一局！”

晚樱看着这热闹的景象，忍不住笑出了声。赵昺更是看得兴高采烈，拉着晚樱的手，指着那边的锣鼓：“你看你看，他们敲得多带劲！”

太后站在一旁，看着这些年轻的将士们，眼里泛起了泪光，嘴角却带着笑。这些人，都是大宋的希望啊。

人群的边缘，却藏着与这热闹格格不入的寂静。几个老兵没去凑闹哄，缩在兵器架旁的阴影里，手里攥着破布，一下一下擦拭着手里的长枪和腰刀。刀锋被灯笼映得发亮，寒光凛冽，映着他们脸上没来得及褪尽的笑意，也映着眼底深处藏不住的凝重。有人擦着擦着，就会抬手往远处的海面望一眼，那里黑沉沉的，像是藏着吞人的巨兽，只消一眼，又低下头，把枪杆擦得更亮些，仿佛这样就能擦去即将到来的兵戈铁马。

可这热闹，终究像海上的浮灯，看着亮堂，却透着一股子摇摇欲坠的慌。不知是谁的陶碗摔在了地上，脆响惊飞了树梢的鸦雀，鸦声聒噪，刺破了这元宵夜的团圆假象。海风忽然冷了起来，卷着远处隐约的号角声，吹得灯笼穗子簌簌发抖。

回到营帐时，夜色已经深透了。赵昺和太后都睡得沉，晚樱却半点睡意都没有。她重新点上油灯，把那对没缝完的护膝捧到灯下，借着微弱的光穿针引线。海风从营帐的缝隙里钻进来，吹得灯苗晃了晃，她伸手护了护，指尖冻得有些发僵，可手里的针线却没停。芦花的碎屑沾在她的衣襟上，针脚在灯下愈发细密，她脑子里全是赵昺巡营时冻得直跺脚的样子，想着想着，手里的动作就更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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