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敢死队奇袭得手，元军连夜后撤三十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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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军虽说退了兵，却压根没走远，战船黑压压地泊在三十里外的海面上，像一群伺机而动的恶狼，桅杆如林，在暮色里透着股令人心悸的压迫感，死死盯着崖山的方向。

张世杰站在主船船头，手按腰间长刀，望着远处若隐若现的船影，眉头拧成了疙瘩。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解汝楫接连吃了两次大亏，绝不可能善罢甘休，这时候退走不过是缓兵之计，等他们休整完毕，指不定会带着更多战船、更狠的招数杀回来。眼下宋军虽胜，可底子薄、战船少，长期对峙下去，吃亏的终究是自已。

“不能坐以待毙！”张世杰一拳砸在船舷上，声音震得旁边的亲兵耳膜发颤，“得主动出击，烧了他们囤积的火船营地，断了他们火攻的念想！挫挫这伙元狗的锐气！”

这话一出，帐下将领们纷纷附和，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可真要选个带队夜袭的人，大伙却都沉默了。夜袭不比白天对阵，元军水寨戒备森严，稍有不慎，就是全军覆没的下场，谁也不敢轻易接下这趟凶险的差事。

就在这时，一个魁梧的身影从队列里大步走出，抱拳朗声道：“末将张达，愿领三百敢死队，夜袭元营，烧了他们的火船！”

众人循声望去，正是之前领着敢死队火烧元军先锋的张达。此人作战勇猛，悍不畏死，打起仗来不要命，正是夜袭的最佳人选。

张世杰上前一步，拍着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好！我给你十艘最快的快船，船上装满浸满火油的柴草，船头再绑上锋利的铁钩！记住，只烧火船，见好就收，不必恋战！务必把兄弟们都带回来！”

“末将遵命！”张达声如洪钟，抱拳应下，转身就去挑选敢死队员。

三百精兵，个个都是军中精锐，听说要去夜袭元营，人人摩拳擦掌，脸上没有半点惧色，反而透着股杀敌报国的亢奋。

当天夜里，崖山岸边静悄悄的，只有海浪拍打着礁石的哗哗声，偶尔传来几声海鸟的啼叫。二更时分，十艘快船悄悄驶出港湾，船身被涂得漆黑，与夜色融为一体。三百敢死队将士个个身披黑衣，手持利刃，连呼吸都压得极低，生怕惊动了远处的元军。

张达立在船头，披风被夜风猎猎吹起，眼神锐利如鹰，死死盯着远处元军水寨的点点灯火。今夜月黑风高，正是夜袭的好时机，海风顺着航道吹过来，正好能助快船提速。

快船借着夜色的掩护，像离弦的箭一般，悄无声息地靠近元军水寨。远远望去，元军的战船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灯火稀疏，守夜的士兵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有的靠在船舷上打盹，有的低声闲聊，防备松懈得很。尤其是那些堆满柴草、油布的火船，更是被安置在营地外侧，连个像样的守卫都没有。

“都给我听好了！”张达压低声音，凑到各船领队耳边叮嘱，“靠近营地后，立刻点火，用铁钩勾住敌船，烧起来就撤！谁也不许贪功恋战！违令者，军法处置！”

“喏！”三百将士齐声应和，声音压得极低，却透着一股视死如归的决绝。

快船越驶越近，眼看就要摸到元军水寨边缘，守夜的元军士兵才懒洋洋地吆喝了一声：“什么人？口令！”

话音未落，张达眼中寒光一闪，厉声喝道：“动手！”

刹那间，十艘快船同时燃起冲天大火，浸满火油的柴草烧得噼啪作响，火光映红了半边夜空。快船如同十条火龙，借着海风的势头，猛地撞向元军的火船营地。敢死队将士们甩出船头的铁钩，死死勾住元军火船的船舷，任凭大火在两船之间疯狂蔓延。

“不好了！着火了！宋军偷袭了！”

守夜的元军士兵这才反应过来，惊恐的喊叫声刺破了夜空。可一切都晚了，火借风势，风助火威，元军的火船本就堆满了易燃物，一点就着，瞬间燃起熊熊大火，火舌舔舐着船帆、船板，转眼就把整艘船裹成了火球。

火光映红了海面，baozha声、惨叫声、哭嚎声混在一起，响彻整个元军水寨。睡梦中的元军将士被惊醒，慌慌张张地从船舱里跑出来，有的被大火烧得四处乱窜，有的失足掉进海里，呛得哇哇大叫，整个水寨乱成了一锅粥。

“杀！”张达一声怒吼，率先跳上元军的一艘战船，长刀挥舞，寒光闪过，两个来不及反应的元军士兵当场倒在血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