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一日偷闲(1/2)
咸鱼嫡女躺赢成妃第77章 一日偷闲: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赐婚圣旨下达,婚期骤然提前至正月二十,距离眼下不过月余光景。
一时间,晟王府与相府皆如同上了发条的机器,轰然运转起来。
礼部官员往来穿梭,匠人昼夜赶工,聘礼嫁妆单子长了又长。
婚礼的一应流程、仪制、宴席、宾客名单……诸般繁琐事宜,足以让最干练的管事都头大如斗。
沈安安作为“有妊娠静养”的准王妃,理论上应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相府她的院子里安心待嫁,顺便“养胎”。
最初几日,她也确实被迫如此。
宫里赏赐的安胎药材补品堆了半间厢房,太医隔日便来请脉问安。
沈弘文和嬷嬷们更是盯得紧,生怕她有一丝闪失,连她平日里最爱的去小厨房“指点江山”都被委婉限制了。
咸鱼被圈养,滋味着实不好受。
尤其想到未来几十年可能都要在这种“重点保护”和繁琐仪轨中度过。
沈安安就觉得眼前发黑,对那近在咫尺的王妃之位,生出了前所未有的、真实的抗拒与怠惰。
然而,就在她闷得快要长蘑菇的第五日,转机来了。
这日清晨,天光未大亮,沈安安尚在睡梦中。
便被窗外极轻微的、熟悉的叩击声惊醒。
她拥被坐起,只见君夜寒一身便于行动的墨色常服,已悄然立在房中,手中还提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裹。
“王爷?”沈安安揉着眼睛,有些茫然。
这几日他忙于筹备婚礼,又要应对朝中因萧嫔之事引发的余波,已是多日未曾露面。
“起来,换身简便衣裳。”君夜寒简意赅,将包裹放在桌上,“带你出去。”
出去?沈安安瞬间清醒了大半,眼睛一亮:“去哪?”
能离开这闷死人的院子,哪怕只是片刻,都是好的!
“市井。”
君夜寒吐出两个字,见她惊喜的模样,冷硬的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今日无事,偷得浮生半日闲。”
沈安安几乎要欢呼出声,但立刻又想到自已的“身份”和“状况”,迟疑道:
“可是父亲和嬷嬷们……还有太医……”
“已安排妥当。”
君夜寒打断她,“相爷那边,本王打过招呼。太医今日不会来。你只需扮作寻常女子,跟紧本王即可。”他顿了顿,补充道,“这是‘医嘱’,散心有益‘安胎’。”
最后一句,带着明显的调侃意味。
沈安安脸一热,瞪了他一眼,却也忍不住笑了。这人,倒是懂得活用“圣旨”。
她不再犹豫,迅速起身,在青黛的帮助下,换上了君夜寒带来的那套衣裳——竟是普通富户家小姐常见的藕荷色细布袄裙。
料子舒适,样式简单,毫无纹饰。头发也只用一根木簪简单绾起,未施脂粉。
对镜一照,活脱脱一个清秀温婉的小家碧玉,与平日相府千金的装扮判若两人。
君夜寒也脱去了显眼的亲王常服外袍,露出一身同色系的深蓝箭袖长衫。
气质依旧冷峻,但少了几分逼人的贵气,更像是个出身不错、不苟笑的年轻公子。
两人并未走正门,而是由凌墨安排的稳妥路径,悄然从相府侧巷上了一辆不起眼的青帷马车。
马车辘辘而行,穿过尚在沉睡的街巷,驶向京城最繁华、也最富有生气的东市。
时近腊月,年关将至,东市早已是一片喧嚣热闹。
各色铺面鳞次栉比,旌旗招展,吆喝声、讨价还价声、孩童嬉笑声不绝于耳。
空气里弥漫着刚出笼的包子香、炸果子的油香、糖炒栗子的甜香,还有冬日特有的、清冽的寒意。
沈安安被君夜寒扶着下了马车,双脚踩在平整的青石路面上。
呼吸着这鲜活而自由的空气,只觉得连日的烦闷都一扫而空,眉眼都舒展开来,带着雀跃的光彩。
她本就生得清丽,此刻褪去华服珠翠,更显出一种天然的灵动与好奇。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又因她身旁那位虽然衣着普通、但气势不容忽视的“冷面公子”而不敢多看。
“想吃什么?玩什么?”
君夜寒走在她身侧半步的位置,目光看似随意地扫过四周,实则将一切潜在风险都纳入眼底。
他声音不高,混在嘈杂人声中,却清晰传入沈安安耳中。
沈安安早已被街边一个卖糖画的摊子吸引了目光,那老艺人手腕翻飞,金黄的糖浆顷刻间便勾勒出栩栩如生的龙凤、花鸟。
她指着那摊子,眼睛亮晶晶的:“那个!”
君夜寒依,牵着她走到摊前。
君夜寒依,牵着她走到摊前。
他的动作很自然,仿佛演练过千百遍,温热干燥的手掌将她微凉的手完全包裹。
沈安安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握得更紧。
他侧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仿佛在说:人多,别走散。
沈安安便不再挣扎,任由他牵着,注意力很快又被糖画吸引过去。
君夜寒付了钱,老艺人笑呵呵地问:“姑娘要个什么花样?”
“要只小兔子!”沈安安脱口而出。
不一会儿,一只活灵活现、憨态可掬的糖兔子便递到了她手中。
她小心地拿着,舍不得立刻吃,对着阳光看了看,晶莹剔透,煞是可爱。
转头,却发现君夜寒正看着她,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柔和,仿佛映着冬日的暖阳。
“看什么?”她有些不自在地问。
“没什么。”君夜寒移开目光,嘴角却微微扬起,“走吧,前面还有。”
这一日,君夜寒似乎抛开了所有王爷的架子与繁忙。
真真正正做了一回“寻常公子”。他陪着沈安安,从东市街头逛到街尾。
他们挤在人群里看了一场精彩的杂耍,沈安安看得目不转睛,看到惊险处下意识抓紧了他的衣袖。
他们在馄饨摊吃了热腾腾的鲜肉小馄饨,沈安安嫌烫,小口吹着气,君夜寒便将自已的那碗晾在一旁,等她吃完了才慢慢吃。
他们逛了卖小玩意儿的摊子,沈安安挑了一支做工粗糙但造型别致的桃木簪,君夜寒默默付了钱。
他们甚至在一家书肆流连了许久,沈安安找了几本偏僻的地方志和食谱,君夜寒则随手翻着兵书,目光却时不时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
他没有说太多话,大多数时候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在她需要时付钱。
在她被人群挤到时空出臂膀护着她,在她对某样东西多看两眼时便停下脚步。
他的手掌始终牵着她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
沈安安起初还有些拘谨和忐忑,但渐渐地,沉浸在这久违的、无拘无束的热闹与新奇中。
也忘了身份,忘了烦恼,像个真正的贪玩少女,眼里心里只剩下眼前的美食、有趣的玩意儿和身边这个虽然话不多、却总能及时出现的身影。
午后,他们登上了东市附近一座不高的茶楼,要了临窗的雅间。
窗外可见市井百态,人流如织。桌上摆着几样精致的茶点和一壶香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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