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青春的休止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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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旧的电视机,用了十几年的电风扇,还有母亲攒下来的几件舍不得戴的首饰。换来的钱,将将够付清医院的账单,再办一场最简单的后事。
他一个人去办死亡证明,一个人去火葬场,一个人捧着那个冰冷的盒子回到空无一人的家里。
整个过程,他没有掉一滴眼泪。
不是不悲伤,是巨大的空洞已经吞噬了所有情绪。
他坐在客厅那张缺了角的饭桌前,一坐就是一整天。天黑了,他也没开灯。
他已经没有未来了。
自然,也没有资格再去想那个叫喻宁的女孩子了。
他现在就是一滩烂泥,陷在生活的沼泽里,怎么能……怎么敢,再去碰一下那朵开在云端上的,干净得一尘不染的百合。
他会弄脏她的。
又过了几天,江迟还是没忍住,去了喻宁家楼下。
是晚上,他躲在楼下那棵大树的阴影里,抬头往上看。她家的窗户亮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透出一点模糊的暖光。
那点光,是他这辈子都够不到的温暖。
他站了很久,直到路灯熄灭,才转身离开。
背影被黎明前的黑暗彻底吞没。
一周后。
南溪市长途汽车站。
江迟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旧书包,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方盒子,登上了去往深城的长途大巴。
那是母亲的骨灰。
他要去投奔一个远房亲戚,去那个据说遍地是机会的大城市,打工,还债,活下去。
车子缓缓启动,驶出车站。
窗外的景象开始飞速倒退,那些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店铺,熟悉的城市轮廓,一点点被甩在身后。
车窗玻璃上,映出一个少年清瘦的脸。
一滴眼泪毫无预兆地滑落,顺着冰冷的玻璃,留下一道蜿蜒的水痕。
再见了,南溪。
再见了,喻宁。
一个往南,一个留在原地,那场还没来得及开始的告白,和那个蝉鸣不止的夏天一起,被永远地留在了过去。
十八岁的青春,就这样,被画上了一个仓促又残忍的休止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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