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借刀(1/2)
清穿:我用美食攻略雍正第20章 借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年侧福晋的敲打,如同在苏槿脚踝系上了一条无形的锁链。每日需额外抄送一份茶点单子去沁芳园,看似小事,却让她时时感到那双挑剔而充满敌意的眼睛悬在头顶。她不敢懈怠,每一道点心的选材、做法都反复思量,既要符合胤禛的口味,又不能给年氏留下任何“甜腻粗陋”或“不合规矩”的把柄。
压力之下,她的手艺反倒愈发精进。她开始尝试更多江南细点:蟹壳黄烧饼(外酥内咸香)、定胜糕(糯米粉与豆沙,寓意吉祥)、三丝春卷(极薄面皮裹着笋丝、肉丝、韭黄,炸得金黄酥脆)。每一样都小巧精致,味道层次分明,且绝不重样。送到书房的点心,胤禛虽仍少,但消耗的速度和频率,已是最好的肯定。
然而,后院的风并未因她的谨小慎微而停歇。年氏得了单子,起初只是挑剔几句,后来便渐渐开始“指正”:王爷脾胃弱,春日肝火易动,那蟹壳黄过于油腻;定胜糕的豆沙馅太甜;春卷是炸物,燥热……诸多“建议”经由沁芳园的嬷嬷传到膳房,周管事也只能皱眉听着,回头嘱咐苏槿“更仔细些”。
苏槿明白,这是年氏在不动声色地压缩她的发挥空间,试图将她的点心局限在“绝对安全”乃至“平庸”的范畴。她心中憋闷,却无法反抗。直到有一次,年氏竟通过嬷嬷传话,要将一道她为胤禛准备的、以清热祛湿为主的“薏仁茯苓蒸糕”,改为添加“桂圆肉”,理由是王爷劳心,需补气血。
苏槿看到那要求,心头猛地一沉。薏仁茯苓性偏凉利湿,桂圆肉却性温滋补,二者药性相左,混在一起不仅可能互相抵消功效,甚至可能引起脾胃不适。年氏是真不懂,还是有意为之?若是后者,其心可诛!
她不能照做,但直接违逆侧福晋,同样风险巨大。思索再三,她找到周管事,委婉但清晰地说出自已的担忧:“管事,薏仁配桂圆,民间或有此吃法,但薏仁主利湿,桂圆主温补,一利一补,药性略有抵牾。王爷近日案牍劳形,舌苔微腻,似是湿气略重,此时用桂圆,恐助湿生热。奴婢并非质疑侧福晋好意,只是……王爷的饮食安危乃第一要务,可否请管事代为请示王爷或福晋定夺?”
她将问题抛给了“王爷的饮食安危”这个最高原则,并拉上了福晋作为可能的裁决者,既避免了直接顶撞年氏,又将责任抬升到了周管事不得不重视的层面。
周管事听完,深深看了她一眼,最终点了点头:“你考虑得是。此事我会斟酌。”
最终,那道薏仁茯苓蒸糕还是按苏槿的原方案做了,并未添加桂圆。周管事如何回复的年氏,苏槿不得而知,只知沁芳园那边暂时没了下文,但年氏看她的眼神,隔着老远都能感到寒意更甚。
这次小小的“抗命”虽然成功,却也让苏槿彻底站到了年氏的对立面。她知道,年氏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几日后的一个下午,苏槿正在膳房后院晾晒一些自制的话梅(预备日后做酸梅汤用),年侧福晋身边另一个大丫鬟金钏,领着两个小丫头,浩浩荡荡地来了膳房,说是侧福晋想尝尝新进的杨梅,要膳房即刻用冰糖渍了送去,务必在晚膳前做好。
可那杨梅是今日刚由江南快马送到的贡品,统共不过一小篓,个个娇艳欲滴,但极难保存,且性子最娇气,清洗稍用力便破皮流汁,冰糖渍制也需时间,绝非一个下午能成。这分明是刁难。
周管事出面解释,金钏却扬起下巴:“侧福晋近日胃口不佳,就想这一口鲜灵灵的渍杨梅开胃。你们膳房若是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岂不是显得无能?侧福晋说了,若是没有杨梅,用别的果子替代也成,但必须是她没尝过的新鲜花样,且要合这春末的时令,清甜不腻。”
这范围就更模糊了,既要新鲜花样,又要合时令清甜,还不能是寻常之物。膳房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想不出既快捷又符合要求的点子。
苏槿在一旁默默听着,心中念头飞转。新鲜花样,时令清甜……她目光扫过角落,那里有今早庄子上送来的、带着露水的新鲜薄荷,还有一小罐她前几日试着用蜂蜜和少量盐腌渍的嫩姜芽(本是给自已调味的)。杨梅没有,但或许……
她上前一步,对周管事和金钏福了福身:“金钏姐姐,奴婢倒有个粗浅想法。眼下虽无鲜杨梅,但可用冰镇糖水浸脆梨,佐以蜜渍嫩姜芽和新鲜薄荷叶,或可解侧福晋口中乏味。”
她解释道:选最脆嫩的雪梨,去皮切极薄的片,用冰镇过的、调得极淡的冰糖水略浸,保持梨片脆甜冰凉的口感。蜜渍嫩姜芽酸甜微辛,极能提神醒胃。新鲜薄荷叶洗净,用手轻轻拍打出香气,最后点缀。整体口感冰凉脆甜,带着姜的微辛和薄荷的清凉,层次丰富,清爽开胃,且制作快捷。
金钏听罢,撇撇嘴:“听着倒有几分巧思,只是这姜芽……侧福晋未必喜欢姜味。”
“这姜芽是用蜂蜜和少许盐渍过,姜的辛辣已去大半,只留清香与一丝回甘,与糖水梨片同食,风味独特,或可一试。”苏槿不卑不亢。
周管事看向金钏:“金钏姑娘,你看这……”
金钏哼了一声:“那就赶紧做吧。若是不合侧福晋心意,仔撕你们的皮!”
苏槿立刻动手。她亲自挑选了两个品相完美的雪梨,刀工如飞,梨片薄如蝉翼,近乎透明。冰糖水提前用井水镇得冰凉。蜜渍姜芽捞出,沥去多余蜜汁。薄荷叶选最嫩的芯芽。
不过两刻钟,一盏晶莹剔透的琉璃碗便呈了上来:洁白的梨片浸在清澈微黄的冰糖水中,旁边点缀着几颗琥珀色的蜜渍姜芽和几片碧绿的薄荷叶,看着便觉清凉。
金钏端起来看了看,闻了闻那清凉的薄荷香与淡淡的姜蜜香,没再说什么,领着人走了。
苏槿松了口气,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应对。年氏出招越来越频繁,也越来越难缠,她必须想个更根本的法子,不能总是被动接招。
她没想到,转机会来得这么快,而且,是以一种她意想不到的方式——来自福晋乌拉那拉氏。
两日后,福晋院里的掌事嬷嬷严嬷嬷来到膳房,说是福晋要见苏槿。
苏槿心中忐忑,不知这位一贯端庄持重、深居简出的福晋,为何突然召见她这个灶下婢子。
跟着严嬷嬷来到福晋所居的正院“瑞景轩”,气氛与沁芳园的华美骄矜截然不同。院落开阔,陈设典雅大气,透着一种沉静的威仪。福晋坐在暖阁炕上,穿着家常的藕荷色旗袍,头上只簪着简单的点翠,手里捻着一串佛珠,面容温婉,眼神却平静深邃,令人不敢直视。
“奴婢苏佳氏,给福晋请安,福晋万福。”苏槿依礼跪下。
“起来吧。”福晋声音温和,“早就听闻膳房有个手艺巧、心思细的丫头,王爷近日的茶点多用着称心。今日叫你过来,是想看看,是什么样的伶俐人儿。”
“奴婢愚钝,只是尽本分,当不得福晋夸赞。”苏槿起身,垂首站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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