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寒夜灶暖(1/2)
清穿:我用美食攻略雍正第16章 寒夜灶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腊月的雪,下起来没个尽头。到了傍晚,天色已是沉沉的铅灰,雪花打着旋儿往人脖领里钻。雍亲王府膳房的屋檐下,冰棱子结得老长,寒气从门缝窗隙丝丝缕缕地渗进来,灶膛里就算烧得再旺,那股子阴冷也挥之不去。
苏槿刚帮孙师傅将明日要用的几样干货泡发上,搓着冻得发红的手指,正准备去后院井边打水。前院的小太监顶着雪跑进来,跺了跺脚,带着一身寒气对周管事道:“周爷爷,王爷那边传话,议完事了,略有些不适,想用些热乎的、清爽的宵夜,嘴里发苦,让别用葱蒜那些冲的。”
周管事“哎哟”一声,忙放下手里的账本:“这大冷天的……王爷怕是累着了,又着了寒气。赵师傅,您看……”
赵师傅正守着炉上的一罐给李侧福晋炖的虫草老鸭汤,闻沉吟:“热乎清爽……嘴里发苦,是有些郁火。熬锅细米粥?配点清淡小菜?”
孙师傅在一旁剔着鱼骨,插嘴道:“米粥怕是寡淡了些,王爷劳心费神,夜里还是得有些实在东西垫垫。弄碗鸡汤面?汤要清,面要细。”
正商议着,外头雪地里又跑来一个年纪更小些的太监,脸蛋冻得通红,哈着白气道:“王爷……王爷又说,若有那么点子酸味儿,能提提神、开开胃的,更好。只是莫要醋的尖酸。”
这要求就细了。既要热乎清爽,又要压住嘴里苦味,还得带点自然的酸香,不能是醋的直愣愣的酸,还不能有葱蒜。几位师傅都有些挠头。鸡汤面鲜是鲜,但和“自然酸香”不搭界。现做酸汤?时间怕来不及,用料也难把握。
苏槿站在角落里听着,心里却忽然一动。她想起前世外婆在冬天常做的一样东西——老坛酸萝卜。用的是心里美萝卜,紫红的皮,雪白的瓤,用凉白开加盐和一点冰糖,封在洗净的老坛里,靠着时间慢慢酝酿出的那股子酸,是绵长的、带着萝卜清甜的酸,绝不像醋那般霸道。捞出来切成细丝,脆生生的,空口能吃,拿来煮汤、炒菜,更是别有一番开胃的温润酸香。
王府膳房食材如山,可这最质朴、最带着“家”和“时间”味道的腌菜,却未必有。即便有,也未必是这种自然发酵的。
她正想着,周管事已有些焦躁:“这酸……除了醋,就是梅子、山楂,一时半刻去哪儿寻合适的?”他看向苏槿,“苏佳氏,你前几日提过那酸萝卜的法子,不是说现腌来不及吗?可还有别的法子?”
众人的目光聚了过来。苏槿定了定神,上前一步,声音不高却清晰:“回管事,各位师傅,奴婢想着,若实在没有现成的自然酸物,或可……用另一种法子,取个‘暖酸’之意。”
“怎么说?”赵师傅问。
“用上好黄心红薯,去皮蒸得极烂,碾成细茸。”苏槿一边说,一边在脑中飞快完善着细节,“红薯本身有甘甜,蒸烂后质地绵软。再用少量山西老陈醋——这醋醇厚,酸味正——但不用多,只取一两匙,与少许蜂蜜调和均匀,兑入少量热鸡汤化开,最后将这醋蜜汁徐徐拌入红薯茸中。红薯的甜暖能中和醋的锐气,蜂蜜增其温润,得一味口感绵密、酸甜适口、带着薯香的‘薯泥’。再用这薯泥为‘底’,浇入滚烫的、撇净浮油的清鸡汤,汤中可漂几缕极细的鸡胸肉丝和两三片嫩白菜心。红薯泥遇热汤会自然化开些许,使汤底微微稠润,入口是鸡汤的鲜,回味是红薯的甘和一丝极含蓄的、被暖意包裹的酸,最是暖胃解郁。且红薯益气,正合王爷劳累之体。”
她没有提酸萝卜,因为确实来不及。但这“暖酸薯泥鸡汤”的法子,既满足了“热乎、清爽、带自然酸意”的要求,又用了王府随手可得的食材,更关键的是,那红薯的绵甜温暖和调和后的含蓄酸意,充满了家常的、熨帖人心的气息。
膳房里静了一瞬。孙师傅摸了摸下巴:“红薯?这……倒是从未想过入王爷的膳。不过听着,像是南边有些地方民间的吃法?”
“奴婢幼时随家母在乡间住过,冬日天寒,母亲常做此物,说是暖身子、顺脾胃。”苏槿垂下眼。这自然是编的,原主苏佳氏是京官女儿,哪里去过乡间。但这食物的记忆和情感是真实的,来自她遥远的前世。
赵师傅看着炉上煨着的清鸡汤,又看了看角落里那一筐今早庄子上送来的、还沾着泥土的黄心红薯,点了点头:“红薯暖胃,鸡汤补气,这搭配倒不犯冲。只是那醋与蜂蜜的比例,需得万分仔细,酸味绝不能露头。”
“奴婢愿一试。”苏槿道。她知道这是个机会,也是个险招。若合了王爷的意,便是大功一件;若不合,在这讲究规矩的王府,擅自改动贵人的饮食,哪怕只是提议,也可能受责。
周管事看向两位师傅。赵师傅道:“让她试试吧,我看着火候。孙师傅,您手快,帮着将那鸡胸肉撕成细丝,要匀。”
孙师傅应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