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冷宫灶台（1/2）

清穿：我用美食攻略雍正第13章 冷宫灶台：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静思堂坐落在紫禁城西北角，紧挨着高大的宫墙，偏僻得连鸟雀都似乎懒得在此停留。几排低矮陈旧的灰瓦房，围着个杂草丛生的荒芜院子，门口连个像样的牌匾都没有，只一块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的木牌斜挂着。

领路的老太监将苏槿交给一个面容枯槁、眼神浑浊的老婆子，便头也不回地走了，仿佛多待一刻都会沾染晦气。

“新来的？犯什么事了？”老婆子嗓音嘶哑，上下打量着苏槿，目光在她尚算整洁的衣着上停了停。

“回嬷嬷，奴婢行不慎，静思已过。”苏槿垂首，递上内务府的文书。

老婆子扫了一眼，也不细看，随手一指最西头那间看起来最破败的屋子：“就那儿。每日卯时起身，打扫自已屋前一片院子，辰时去后头小灶房领一份吃食，巳时开始抄写《女诫》或佛经——纸笔自备，没有就想法子。酉时落锁，不得随意出院门。记住了？”

“记住了。”苏槿应下。条件比她预想的更糟，近乎监禁，且需自备纸笔，分明是刁难。

“对了，”老婆子转身欲走，又回头，扯出一个古怪的笑，“这儿不比别处，清静。但太清静了，有时也容易……闹东西。晚上听见什么动静，别出来，蒙头睡你的。惹了‘不干净’的，可没人管。”

恐吓？还是这里真有什么古怪？苏槿心中警惕，面上依旧恭顺：“谢嬷嬷提点。”

推开那间屋子的破木门，一股浓重的霉味和尘土气扑面而来。屋里只有一张吱呀作响的破木床，一张瘸腿桌子，一个缺了角的凳子。窗户纸破烂不堪，寒风肆无忌惮地灌入。墙角甚至能看到老鼠窜过的痕迹。

苏槿放下包袱，默默开始收拾。没有扫帚，她便用旧衣服绑了树枝勉强清扫；窗户用随身带的油纸勉强糊上；床板上的灰尘拍打干净，铺上自带的薄被。一番忙碌下来，已是傍晚，浑身灰尘，手指冻得通红。

然而，她心中并无多少悲戚。比起前几日的生死一线，眼下的清苦寂寞，反倒让她有种暂时安全的错觉。至少，这里远离了永和宫的是非，也暂时脱离了“雀舌”可能的直接视线。

她坐在冰冷的床板上，取出那半片木牌和羊皮纸碎片，再次仔细研读。“慎用西苑所贡白首乌”、“双鸾衔芝纹饰避让”、“永和宫茶水温七分，忌满”……这些碎片化的信息，像散落的拼图，缺少关键连接。

她又调出系统界面。凤仪初现任务依旧停滞。福气值100点未动。环境变了，任务却没有更新或取消，看来系统判定她仍在“宫廷范围内”。

贵人级认可……在这鬼地方，连个像样的主子都没有，如何获得？

她想起贵妃的“恩典”——每隔五日可去永和宫小厨房半日。如今她被禁足在此，这恩典自然作废。但……若她能想办法恢复，哪怕只是偶尔去一次，都是接触更高层面的机会。

如何恢复？戴罪立功？展现更大的价值？

她目光落在“小灶房”三个字上。老婆子说每日去小灶房领一份吃食。或许，那里可以做文章。

翌日，苏槿早早起身，将门前一片枯草拔掉，露出斑驳的地砖。辰时，她按照指示，来到静思堂后院一个更加简陋的灶房。所谓的灶房，就是个露天棚子下搭着个破旧灶台，一个满脸麻子、神情木讷的老太监蹲在那里，守着口黑乎乎的大铁锅，锅里熬着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粥，旁边筐里是又冷又硬的杂面窝头。

领饭的不止她一人，还有另外四五个同样被罚至此的宫女太监，个个面黄肌瘦，眼神麻木，默默领了粥和窝头，蹲在一边稀里呼噜地吃。

苏槿领了自已的那份，粥是冷的，窝头硬得硌牙。她慢慢吃着，目光却仔细打量着那老太监和简陋的灶台。食材只有发霉的杂粮米和粗糙的麸面，调料只有粗盐。

初级食材鉴定无声启动：

陈年霉变杂粮米：营养流失严重，含有微量黄曲霉素，长期食用有害。

麸面（含沙）：口感极差，不易消化。

粗盐（受潮）：氯化钠纯度低，杂质多。

这哪里是食物，简直是慢性毒药！难怪这里的人都是一副病恹恹的样子。

她看向那口黑铁锅和灶台，心中一动。能不能……改善这里的伙食？哪怕只是稍微？这或许不能直接带来“贵人级认可”，但可能改善处境，甚至获得一些意想不到的信息或支持。

机会在第三日出现。那日天降小雪，格外寒冷。老太监似乎染了风寒，咳嗽不止，熬粥时差点把灶台点着。苏槿上前帮忙添柴看火，顺手用木勺搅了搅粥，发现米粒更加僵硬，霉味更重。

“公公，这米……怕是放得太久了，熬不烂，吃了也伤身。”苏槿低声说。

老太监斜睨她一眼，瓮声瓮气：“有的吃就不错了，挑三拣四？你当这儿是御膳房？”

“奴婢不敢。”苏槿顿了顿，“只是……奴婢在家时，学过些处理陈米土法。若公公信得过，让奴婢试试？或许能让粥稠些，味道也稍好些。冬日天寒，大家吃了也暖和点。”

老太监咳嗽着，打量她半晌，或许是病中惫懒，也或许是对这日复一日的恶劣伙食早已麻木，竟挥了挥手：“随你。弄坏了东西，仔洗你的皮！”

苏槿得了许可，立刻行动起来。她先讨要了一个破木盆，将陈米用冰凉的井水反复淘洗多遍，虽然无法完全去除霉味，但能洗掉部分杂质和表面霉菌。然后，她将米用少量温水浸泡，同时加入几片她在院子里找到的、晒干的橘子皮（或许是以前哪个宫人遗落的）。橘子皮的清新香气和酸性，能一定程度上中和掩盖霉味。

趁着泡米的功夫，她向老太监讨要了一小把盐，又借口寻找柴火，在静思堂荒芜的院子里转了一圈。运气不错，她发现角落里竟有几丛枯干的紫苏和野葱！虽然瘦小，但香气犹存。她小心采摘了一些。

回到灶房，米已泡得稍微软些。她将米连同泡米水和橘子皮一起倒入锅中，多加了些水，开始熬煮。大火烧开后，转为小火慢熬，并不时用木勺顺时针搅拌，防止粘底，也让米粒受热均匀，更容易糊化。

待米粒开花，粥汤开始变稠时，她将切碎的野葱和紫苏叶子撒入，再加入少许粗盐。野葱的辛香和紫苏特有的香气随着热气升腾，与米香、微弱的橘子皮清香混合，竟产生了一种意想不到的、令人食欲微动的复合气味。

最后，她将那些硬窝头掰成小块，放在粥面上，借蒸汽熏软。虽然无法改变其本质，但至少口感不会那么粗粝伤喉。

当一锅热气腾腾、散发着陌生香气的“改良版”杂粮粥出炉时，不仅老太监瞪大了眼睛，连那几个麻木的领饭宫人都忍不住吸着鼻子望过来。

苏槿给每人盛了一碗。粥体比之前稠厚许多，米粒虽仍有粗糙感，但已软烂不少，霉味几乎被紫苏野葱的香气和橘子皮的微酸掩盖。热乎乎地喝下去，一股暖意从胃里升起，驱散了部分寒意。

“咦？这粥……”一个老宫女咂咂嘴，眼中闪过一丝久违的光彩，“好像……没那么难喝了？”

“是香了些。”另一个小太监也低声说。

老太监喝了一口，没说话，但脸色似乎好看了点，又默默盛了第二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