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永和暗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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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德妃仿佛忽然想起，“前几日听说你们静心斋那边夜里不太安宁？可有吓着？”
来了！苏槿心脏微缩，立刻露出恰到好处的后怕与茫然：“回娘娘，奴婢夜里睡得沉，并未听见什么特别动静。只是听同住的宫女提过一两句，许是野猫打架，或是风声罢。”
“许是吧。”德妃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抿了口茶，“这宫里地方大，年头久了，难免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事儿。你身子弱，又是双身子的人，最忌这些阴邪惊扰。本宫赏你的‘如意安神丸’，便是特意加了宁神定魄的药材，你记得按时服用，夜里也能睡得安稳些。”
“是，奴婢谨记娘娘吩咐。”苏槿垂首应道。
德妃似乎对她的顺从很满意，又赏下两匹颜色鲜亮的杭绸，说是给未出世的孩子做衣裳。谈话的气氛始终保持着一种表面上的和谐。
约莫两刻钟后，苏槿见德妃面露倦色（不知真假），便识趣地起身告退。
德妃也未多留，只温让她好生养着，有空常来坐坐。
退出暖阁，跟着引路太监往外走时，苏槿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松弛，后背已然出了一层薄汗。与德妃的这次会面，看似平淡无奇，实则暗藏机锋，每一句话都可能别有深意。德妃提到了夜里的“不安宁”，又强调了“安神丸”的功效，是在警告？还是在确认什么？
就在她即将走出永和宫正院时，眼角余光忽然瞥见西侧一条偏僻的廊檐下，似乎有个穿着灰色旧袍、身形佝偻的老妇，正用一把大扫帚，慢吞吞地扫着地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尘。那老妇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但侧影透着一股难以喻的孤寂与怪异。
更让苏槿心头一跳的是，系统几乎在那瞬间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却与那旧杂记上残留气息隐隐相似的波动，从那老妇方向传来！
苏槿脚步微微一顿。
引路的小太监似有所觉，低声催促：“格格，请这边走。”
苏槿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继续前行。心中却已掀起波澜：那个老妇是谁？为何身上会有与“金铃”旧案相关的微弱气息？她是永和宫的粗使婆子？还是……
她不敢深想，只将这一幕牢牢记住。
走出永和宫大门，午后的阳光刺眼而温暖，驱散了方才殿内那股甜腻阴郁的气息。苏槿深吸一口气，感觉像从某种粘稠的液体中挣脱出来。
这次永和宫之行，德妃看似只是例行关怀，但她送出那盒有问题的“安神丸”，提及静心斋夜里的异动，还有那个神秘的扫地道姑……无一不在暗示着，永和宫对她，并非一无所知，也绝非毫无企图。
而她在暖阁中，借着系统增强的感知，也并非全无收获。她隐约“听”到里间似有极轻微的、规律的铃铛摇晃声，与那夜在静心斋听到的，音色不同，节奏却隐隐暗合某种韵律。她还“闻”到，除了外间的甜腻花香，里间似乎还有一种更清冷、更接近药材气味的淡香，与那“如意安神丸”的味道有几分相似。
回到静心斋，苏槿立刻让春喜将德妃赏的血燕和安神丸锁进柜子深处。她坐在窗下，回想着永和宫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那个扫地的老妇。
或许……那老妇会是一个突破口？但如何接近？永和宫戒备森严，那老妇看起来也绝非易与之人。
正思忖间，小乐子又悄悄来了，这次脸上带着明显的兴奋和后怕。
“格格！奴才打听到了！”他压低声音，又快又急，“您让奴才留意用了永和宫‘菩提甘露茶’的人，奴才盯了几天，发现真有古怪！住在景阳宫后罩房的郭答应，前儿领了茶，昨晚用了，结果……结果今早起不来了！说是魇住了，浑身发冷，胡话连篇，请了太医，也看不出所以然，只说是‘邪风入体’！还有针线局两个用了茶包的绣娘，这两天也是精神恍惚，手指头被针扎了好几次都没知觉！”
果然有问题！那茶包不只是“标记”，它本身就可能含有能影响人神智的东西！苏槿心头发寒。德妃到底想干什么？用这种方式慢慢控制或削弱某些人？
“还有，”小乐子舔舔嘴唇，声音更低了，“奴才打打听到，那位永和宫的居士，前日夜里……好像悄悄去过‘符望阁’那边！”
符望阁！苏槿眼神一凝。又是哪里！
“可知道她去做什么？”
“这就不清楚了，那边夜里根本没人敢靠近。是守夜打更的老太监远远瞧见个黑影和一点灯笼光往那边去了，看身形衣着像是那位居士。”小乐子摇摇头，“奴才还听说，符望阁里头，好像藏着什么前朝宫里下来的……不好的东西，跟一些旧年的巫蛊案子有关，所以一直封着。”
旧年巫蛊，前朝宫闱……苏槿想起那本残缺杂记，想起“柳儿”和“金铃”。符望阁里，会不会就藏着“金铃”的来源，或者与“雀舌”仪式根本相关的秘密？
德妃的居士深夜前往，绝非偶然。
看来，符望阁，她是非去不可了。尽管知道那里危险重重，但那里可能藏着破解“雀舌”、甚至威胁德妃的关键证据！
就在苏槿下定决心，开始谋划如何探查符望阁时，当晚夜深人静，她正准备歇下，一直沉寂的系统忽然发出一声极其轻微的、却带着明显惊诧意味的提示音：
警告：检测到宿主所在院落地下，出现极其微弱但稳定的新型能量共鸣点！共鸣频率与‘青铜钥匙’及‘永和宫暖阁香炉能量’存在高度关联性！该共鸣点正在缓慢增强，并对宿主体内残余‘雀舌’标记能量产生牵引效应！建议立即查明能量源头！
地下？新型能量共鸣？苏槿猛地从床上坐起，睡意全无。
这静心斋地下，难道也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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