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格物新章,问道门生(1/2)
朱标灵前,让老朱立我皇太子第56章 格物新章,问道门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格物新章,问道门生
与钱府书房内那压抑沉重的气氛截然不同,“启理堂”的后院,充满了奇异的生机与活力。
朱允熥没有半分“旗开得胜”的沾沾自喜。
那场看似轻松的“拜访”,在他看来,不过是正式开战前,一次无声的、试探性的交锋。
他很清楚,自己只是暂时用“不按套路出牌”的方式,打乱了对方的阵脚。
那群老先生,绝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庆祝,而是要在他亲手开辟出的这片短暂的战略缓冲期内,尽快地,将自己那尚处于萌芽状态的“新学”,构建成一个真正可以遮风挡雨,可以自圆其说的理论大厦。
他将自己关在书房,面前铺开的,是格物院新出产的、廉价的竹浆纸。
纸张泛黄,带着淡淡的竹香,在他眼中,却比最名贵的宣纸还要珍贵。
他提笔,在纸上写下了几个大字——《新儒学·格物篇·总纲》。
他没有急于去定义那些艰深的哲学概念,而是先问了自己一个最根本的问题:我到底要建立一个什么东西?
他想起了前世看到过的一句话:任何思想,若不能最终落实为改善人类处境的具体方案,那它就是一种智力游戏。
他绝不希望自己的“新学”,成为另一种束之高阁的“玄学”。
“旧儒学,如一栋千年古宅。宏伟壮丽,却也梁柱腐朽,地基悬空。”他喃喃自语,笔尖在纸上飞快地移动着,“我非欲推倒重建,而是要为这栋古宅,重新打下坚实的地基。这地基,便是‘格物’。”
他开始系统性地梳理自己的思想框架。
这不再是零散的、为了应对危机的急智,而是一次严肃的、体系化的理论构建。
其一,为“体”:格物致知,穷理尽性。
他将“格物致知”这四个字,摆在了整个体系最核心的位置。
但他对其的解释,却与程朱理学截然不同。
程朱的“格物”,是向内求,是通过静坐、内省、读书,去感悟那先验存在的“天理”。
而朱允熥的“格物”,是向外求。
他写道:“理,非悬于空,而藏于万物之内。天有定理,地有地理,人有生理,物有物理。所谓格物,便是以眼观,以手触,以耳闻,以鼻嗅,以心度,去探究、去发现、去总结这万事万物运行不息的规律。此之谓‘理’。”
其二,为“用”:经世济民,知行合一。
如果说“格物”是地基,那“经世济民”,便是这栋大厦唯一的建造目的。
“学问之大小,不在其辞之精妙,而在其利民之多寡。”他笔锋凌厉,“能使一人吃饱,胜过空谈仁义千;能使一地增产,远超坐论天下大势。知而不行,是为不知。格物所得之理,若不能用于农事、工造、医疗、算学,以改善民生,富强国朝,则此理为空理,此学为废学。”
其三,为“法”:格物院之构想。
这是他整个理论体系中,最具有操作性,也最具颠覆性的部分。
他将“格物”这门大学问,细分为了数个具体的、可以落实的“分院”。
农学院:由宋应星领衔。
格“土、肥、水、种、器、时”之理。
研究土壤改良、肥料配制、水利兴修、良种选育、农具革新、四时节气。
其目标,不仅仅是让京郊试验田增产,而是要绘制出一副完整的大明农业地图,为不同地域,找出最合适的耕种之道。
工学院:由孙九等大匠领衔。
下设冶金、机械、营造、化学等多个“科”。
格“金、木、水、火、土”相生相克、变化化合之理。
研究钢铁冶炼、水力器械、纺织技术、造纸印刷、火药改良、水泥烧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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