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雷霆雨露，道开新元（2/2）

朱标灵前，让老朱立我皇太子第39章 雷霆雨露，道开新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所有人都被朱元璋这石破天惊的手笔给震懵了。

这已经不是偏袒了，这是直接将科技与经济研究，提升到了与六部并列、甚至更高的国家战略层面！并且，将这柄足以改变国运的利剑，完完整整地，交到了吴王朱允熥的手中！

圣旨念罢，朱元璋看了一眼那失魂落魄、仿佛瞬间苍老了二十岁的方孝孺，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只剩下了无情的决断：

“方孝孺，念你乃成名大儒，今日之过，咱不追究。你心既已死，这朝堂，便不留你了。恩准你，告老还乡吧。”

方孝孺闻，身子剧烈一颤，他抬起头，用一种空洞的眼神看了看御座，又看了看朱允熥，最终，只是惨然一笑，被人搀扶着，踉踉跄跄地退出了这座让他身心俱焚的大殿。

他的背影，萧索而落寞，一个时代的道统，仿佛就随着他的离去，而宣告终结。

儒生阵营，彻底分裂了。

一部分人如丧考妣，对方孝孺的遭遇感同身受，对朱允熥的“异端邪说”恨之入骨，他们虽然不敢再公然反对，却转入了地下，成了日后最坚定的反对派。

而另一部分人，尤其是那些本就对程朱理学空谈之风不满的务实派学者，此刻却是双眼放光，仿佛看到了一条全新的、能够实现毕生抱负的康庄大道。

朱允炆面如死灰，站在那里，如同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行尸走肉。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储位之争，已经彻底与他无缘。他输掉的，不仅仅是皇爷爷的宠信，更是整个天下。

而燕王朱棣，在短暂的震惊之后，深深地看了一眼那个站在皇帝身边，接受着满朝文武复杂目光洗礼的侄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在退朝之后，立刻回到了自己的临时府邸，写下了一封加急密信。

信中，没有称谓，没有落款，只有八个字，八个充满了杀伐之气与无尽战意的字：

“蛟龙已成，非池中物。”

随即，他将密信蜡封，交给了最心腹的亲卫：“八百里加急，送回北平，交于道衍先生。”

夜色如水，吴王府的书房内，烛火摇曳。

朱允熥赢了。

他赢得了储位之争中最关键的一场胜利，赢得了皇帝毫无保留的支持，更赢得了开启一个全新时代的钥匙。

傅忠、蒋瓛等人前来道贺，语中充满了发自内心的敬畏与狂热。

吴王府上下，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

然而，身处这一切中心的朱允熥，在送走了所有人之后，独自一人坐在书房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他的内心，是万般的惶恐。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自己今天在奉天殿上，究竟做了什么。

那不是一场辩论，那是一场豪赌。

他将自己脑中超越这个时代的现代思想，用最快的速度，最粗暴的方式，强行裹上了一层儒家的外衣，然后扔了出去。

事赶事，一步步被逼到了悬崖边上，他别无选择。

他看似化解了危机，赢得了胜利，可这胜利的背后，是无比巨大的后患。

他一手造成了儒家内部的再一次、也是更彻底的大分裂。

他知道，从今天起，那些信奉功利之学、经世致用之学的务实派儒生，必然会如过江之鲫般，向自己，向新成立的“格物院”靠拢。

自己将被他们视为新学派的领袖，被这股自己亲手掀起的巨大潮流，不由自主地向前裹挟。

而那些坚守程朱理学的道统派，则会视自己为不共戴天的仇敌，是毁灭圣人大道、颠覆纲常伦理的魔王。

他们或许暂时蛰伏，但只要一有机会，便会用最恶毒、最残酷的方式，进行反扑。

他今日之举，无异于开宗立派。

在这个“君师一体”、思想高度统一的帝国，开宗立派，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他将自己，永远地放在了火上烤。

朱允熥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他看着窗外那轮清冷的明月，眼神复杂。

他本只是想在历史的夹缝中求得一线生机。

却不想，一不小心，竟亲手将历史的车轮，推向了一条完全未知的、充满了荆棘与风暴的轨道。

“这条路，跪着，是走不完的。”

他低声自语，眼中最后的一丝惶恐，渐渐被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所取代。

“既然已经开了这个头，那就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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