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为自己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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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自己活

父母的话让姜昕觉得自己不像一个人，而是市集上等待着买主的猪牛羊。

一股子酸水涌上来，姜昕跑出去弯着腰干呕。姜妈妈听到动静追出来，看姜昕的样子以为她是怀上了，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妙，说出来的话也不阴不阳，“阿昕，你可得生个儿子啊。”

姜昕不知道这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为什么听出了一丝嫉妒的意思。后来等她查出来并没有怀孕只是肠胃生病的时候，她从妈妈开心又松了一口气的笑颜里品出来了妈妈的心思。

妈妈在婚姻里吃过苦，所以也不想让自己的女儿过得好。

打那以后，姜昕彻底看明白了，妈妈真的一点儿都不爱她和妹妹，她们姐妹俩的存在只会提醒她曾经受过的亏待，所以在妈妈心里只有弟弟一个人是她的孩子。

看明白了以后姜昕尽量让自己不去在乎这些事情，把全部的精力放在自己的小家上，她期待着自己的日子能过得红火，她要幸福给妈妈看。

或许这就是王老师说的希望吧。

日子一天天过着，姜昕却渐渐发现了男人并不像媒婆说的那样好，他好吃懒做，实在被逼得没办法了才会出去干点零活。地里的庄稼更是不闻不问，姜昕嫁过来以后全成了她的活。

而最让姜昕受不了的是男人和她爸爸一样爱喝酒，喝上头了就要折磨她，有时候会持续一宿。

男人嘴巴里满是酒气和臭味，姜昕一直都觉得这股味道恶心，有一次没忍住使劲把脸别到一边，男人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使劲拍打着她光滑的皮肉，恶狠狠地瞪着姜昕。

“怎么？嫌弃老子了！老子看你年轻漂亮花大钱把你娶回来的，你要清楚自己的位置，抓紧时间给老子生个儿子！”

疼痛感再次袭来，已经习惯的姜昕木讷的像一具没有知觉的尸体，满脑子里却一直重复着男人那句话，“生儿子！生儿子！给老子生个儿子！”

两年过去了，姜昕的肚子一直没有动静，男人嫌弃她不下蛋，看他的眼神越来越厌恶，碰她的次数也少了，倒是让她有了喘息的空间，不用再忍受那份屈辱。

姜昕除了做农活和伺候男人，唯一的消遣就是和村东头的阿红聊天。阿红和姜昕年纪相仿，也是上完初中就辍学了，不一样的是，她是自己主动选择辍学的，她的父母很疼爱她，也没有逼她嫁人给弟弟换房子。

那时候姜昕才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女儿都不受待见，也不是所有的女儿都没有选择权。

辍学后阿红跑去城里打工，做过厂妹、洗头妹，端过盘子洗过碗也做过前台，最近找了一个同样在城里打工的男朋友，在租来的房子里过着自己的日子，辛苦也幸福。

“阿昕，我回来了。”

又到了月末，阿红拎着一堆好吃的回来，同样带回来的还有几张招工单，“阿昕，又到了招工季，城里很多厂子都在招人，你要不要试试？”

姜昕搓着常年干农活粗糙的手，脸上全是不自信，“我？我什么都不会，能行吗？”

“行，怎么不行，再怎么说你也是个初中毕业生。”阿红看了眼姜昕家的院子，她男人喝醉了酒躺在躺椅上睡觉，呼噜打得震天响，“难不成你要跟他耗一辈子？”

姜昕顺着她的眼神看过去，疑惑地问阿红，“我是他婆娘，难道不应该跟他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