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抛夫弃子的狠心知青8（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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抛夫弃子的狠心知青8

谢征抱着阿昭，走出了那栋让他感到陌生的筒子楼。

外面天已经完全黑透了，北风刮在脸上，像刀子一样。

街道上行人稀少，偶尔有自行车按着铃铛匆匆驶过。

路灯昏黄，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更显孤寂。

阿昭似乎也感受到了父亲低落至极的情绪，不再哭了，只是把小脸紧紧贴在谢征冰凉的脖颈上。

小手抓着他的衣领，偶尔发出一点不安的哼唧。

谢征漫无目的地走着，脑子里一片空白。

苏妩那些绝情的话像魔咒一样反复回响，他心口疼得麻木，连带着四肢百骸都透着寒意。

他下意识地收紧手臂，将怀里的阿昭护得更紧些。

失魂落魄间，他不知不觉走到了一个相对宽阔的十字路口。

也许是心神恍惚，也许是城市的车流让他这个乡下人无所适从，当一辆黑色的小轿车从侧方转弯驶来时，他竟没有第一时间察觉。

刺耳的喇叭声骤然响起，车灯雪亮的光柱直直打在他身上。

谢征猛地回过神，瞳孔骤缩，几乎是凭着本能，护紧怀里的阿昭，用尽全力向旁边扑倒。

“吱——”

轮胎与地面摩擦发出尖锐的声响。

轿车在离他不到半米的地方险险刹住，巨大的惯性让车身都微微晃了一下。

谢征抱着阿昭摔在冰冷坚硬的路面上，手肘和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

但他顾不上自己，第一时间低头查看怀里的阿昭。

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彻底吓醒，“哇”地一声大哭起来，但被他护得严实，似乎没有受伤。

“同志！同志你没事吧？”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灰色呢子大衣、围着素色围巾的中年女人匆匆下车，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焦急和后怕。

她身后，司机也赶紧下来了，脸色发白。

谢征闷哼一声，忍着痛，抱着阿昭想从地上站起来。

那中年女人已经快步走到他身边，伸手想扶他，目光关切地落在他脸上。

“伤着哪儿了？要不要紧？孩子没事吧？快，小张，搭把手”

她的声音忽然顿住了。

借着路灯光和车灯的光晕，她看清楚了谢征的脸。

女人的呼吸猛地一滞，扶着谢征手臂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眼睛瞪大，死死地盯住他，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其不可思议的东西。

她的嘴唇微微颤抖起来，脸色在灯光下显得异常苍白。

“你你”

一九八二年春天，纺织厂围墙外的柳树刚刚抽出点新绿，风一吹，软绵绵地晃。

厂区里却没什么春意，只有日复一日的机器轰鸣，和空气里永远飘浮着的棉絮。

午休的铃声一响，细纱车间的女工们便像潮水般涌向食堂，或者三三两两地聚在车间外背风向阳的墙角，掏出各自带的饭盒。

“苏妩，这边！”

李红霞在墙根一块还算干净的水泥台子边朝她招手。

李红霞是少数几个还愿意跟苏妩一起吃饭聊天的女工，性子大大咧咧，不太在乎那些风风语。

苏妩走过去，把饭盒放在台子上，动作带着点惯有的娇气。

她打开饭盒，里面是白米饭，还有昨晚母亲炒的青菜。

她还单独用个小玻璃瓶装了点家里腌的萝卜干。

“苏妩，今天带什么好吃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