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被男主赎身的贪心外室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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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来了急诏。”

陆珩起身，开始穿衣，动作利落，“陛下召见，耽搁不得。”

苏妩拥着被子坐起身，眼里的朦胧睡意散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敲在檐上，一声声，闷得人心头发慌。

“这般急？”

她的声音带着初醒的沙哑，还有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紧绷。

“嗯。”

陆珩已穿好了外袍，墨蓝的料子，衬得他面色在晨光里有些冷肃。

他走到妆台边，并未看她，只对着不甚清晰的铜镜，一丝不苟地系着袖口的束腕。

“车马已在角门外候着了。你一会儿继续睡，不必起身。”

苏妩没应声，只是看着他走到外间。

帘外传来他压低声音的几句吩咐，模糊不清，很快，脚步声去而复返。

“我走后，你无事少出门。”

陆珩语调平稳，像在交代寻常事，“饮食上也留心，别贪凉，有什么缺的找孙管事。”

“知道了。”

苏妩垂下眼，盯着被面上繁复的绣纹，“我又不是小孩子。”

陆珩似乎极轻微地笑了一下，“至于妙严寺，天晴了，自己去看看也好。记着带上人。”

他走到床边，俯身替她将滑落肩头的锦被往上拢了拢，仔细掖好被角。

“睡吧，我尽量早点回来。”

他直起身，转身撩开珠帘，走了出去。

脚步声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渐渐密集的雨声里。

苏妩维持着那个姿势，半晌没动。

黑暗里，只剩下自己的呼吸声，和窗外无止无休的雨声。

角门外隐约传来车马启动的声响，辚辚的，混在雨里，很快也听不真切了。

腊月二十四，小年刚过。

江南的冬，空气里是透骨的湿冷，虽不似北地风雪凛冽，但那寒意却能丝丝缕缕渗进人的骨髓里去。

苏妩拥着一件厚厚的银狐裘，半倚在临窗的暖炕上，手里拿着本闲书。

炕几下的炭盆烧得正旺，偶有噼啪轻响，却驱不散她眉间一缕病后的恹恹。

一到冬天，她身子骨就不争气，今年格外如此，入了冬便断断续续病了几场，总不见大好。

比秋天时清减了许多，下巴尖尖的，衬得那双眼睛更大。

往日那股子鲜活的骄纵仿佛也被病气磨淡了几分。

紫檀木匣里的素笺，又添了两张。

一张是离开后约莫半月，寄来报平安。

另一张是入冬后，说京城已落雪，江南湿冷，记得用炭。

字迹力透纸背，仿佛他只是出了趟寻常的短差，而非一去数月。

天色愈发沉了，铅灰色的云低低压着屋檐。

角门外终于响起了熟悉的车马声。

苏妩执着书卷的手指微微一顿，目光却没从书页上抬起。

直到那脚步声由远及近，穿过庭院，停在门外，带着一身清寒水汽掀帘而入，她才抬眼望去。

陆珩站在门边，披着玄色大氅，肩头似有未化的霜意。

他瘦了些，眉眼间的风尘与倦色，比上次离开时更深，但也添了一种近乎锐利的沉静。

眼下有淡淡的青影，想是连日赶路未曾好好歇息。

目光在触及窗边那个裹得严实，面色苍白的纤影时，骤然软了下来。

那层属于京官的冷肃威仪瞬间褪去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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