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这是人的眼睛可以看到的？（1/2）

奶团开战机被抓？首长求我当总师第73章 这是人的眼睛可以看到的？：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这是人的眼睛可以看到的？

他看向窗外，那是石景山的方向。

“咱们现在的镍基高温合金，杂质含量始终降不下来。

一到八百度，晶体结构就散了。就像就像没烧熟的砖头，一捏就碎。”

顾知听到“钢”字，耳朵动了动。

她把那个纸飞机拆开，重新铺平。指着上面那个俄文单词，那是“合金”的意思。

“骨头软，是因为缺钙。”顾知把那张纸揉成一团，塞进兜里，“我想去看看那个煮铁水的大锅。”

“大锅？”钱正邦一愣。

“嗯。”顾知认真地点点头，“我去看看厨师是不是把汤煮老了，还是火候没给够。”

石景山钢铁厂。

哪怕是坐在吉普车里，关着窗户，那股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依然像重锤一样砸在胸口。

这里是京城的工业心脏。

巨大的红砖厂房连绵不绝，高耸入云的烟囱喷吐着浓烈的黑烟，遮蔽了半边天空。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焦炭味和铁锈味。墙面上刷着红色的巨幅标语：“以钢为纲，全面跃进”。

吉普车在特种钢车间门口停下。

顾寒山先下车，从兜里掏出两个早就准备好的棉花球，严严实实地塞进顾知的耳朵里，又给她戴上了一个大大的口罩，只露出一双眼睛。

“知知，跟紧爸爸。这里可不是闹着玩的，到处都是一千多度的铁水，碰一下就没命了。”顾寒山紧张得手心出汗。

顾知点了点头，但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她能感觉到地面的震动。那是巨大的能量在地下管道中奔流，是无数吨重的金属在被锻打、被重塑。这是工业的脉搏。

一行人刚走进车间，一股热浪就扑面而来，把身上大衣的寒气驱散得干干净净。

车间深处，一座巨大的平炉前，正围着一群人。

领头的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一身被火星烫出无数个小洞的帆布工装，脸上全是黑灰，脖子上搭着条脏得看不出颜色的毛巾。他手里拎着一根取样用的长钢钎，正对着几个技术员破口大骂。

“又是废品！又是废品！”

那个男人把手里的化验单狠狠摔在地上，唾沫星子横飞。

“这种钢也能叫特种钢？晶格结构松散得像发面馒头！含硫量高得离谱！这玩意儿要是拿去造飞机，飞不到半路翅膀就得折！”

“厂长这已经是按照苏联那边的配方烧的了”一个年轻技术员小声辩解。

“放屁！配方是死的，人是活的！”男人——也就是石钢的八级工匠、现在的技术厂长廖铁锤，吼得青筋暴起。

“炉温控制！我说过多少次了，要在出钢前五分钟降温，把杂质析出来！你们耳朵塞驴毛了？”

钱正邦带着人走了过去。

“老廖，消消气。”

廖铁锤回头，看见是钱正邦，也没什么好脸色。他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一炉报废的钢水，心疼得直哆嗦。

“钱部长，您来也没用。”廖铁锤把钢钎往地上一顿，发出当啷一声巨响，“这批镍基合金我又搞砸了。哪怕把我的骨头扔进去炼，也炼不出您要的那种指标。咱们的设备太老了，控温精度根本达不到。”

钱正邦刚要说话，廖铁锤的目光突然落在了一旁的顾知身上。

他眉头拧成了疙瘩。

“这谁家孩子？怎么带到这儿来了？”廖铁锤的大嗓门在车间里回荡。

“这是拼命的地方！是流汗流血的地方！不是托儿所！赶紧带走！一会儿出钢时候崩个火星子，谁负得起这个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