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踩点（下）（2/2）

穿越民国我要做屠户第9章 踩点（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在距离仓库尚有七八百米的一处土坡后，他停了下来，将身体紧紧贴在地面上。这个位置已经足够，仓库高大的轮廓、围墙上的电网、门口荷枪实弹的哨兵、以及院内探照灯那令人心悸的、规律划过的惨白光柱，都已清晰地映在他的感知范围内。

陈禾像一块没有生命的石头，耐心地潜伏着。夏夜的闷热让他的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但陈禾浑然不觉。全力记录着哨兵的数量与站位、巡逻队的路线与间隔时间、探照灯扫描的轨迹与规律。

更重要的是，仓库内部，那堆积如山的面粉袋、米垛、成排的油桶，也一览无余地呈现在陈禾的"眼"中。这些物资的数量远超他的想象，若是得手，足够他使用很长很长时间。

在这里，耗费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将所有关键细节都刻印在脑海里。

撤离时，陈禾没有选择来时的路线。而是沿着干涸的水渠继续向西北方向潜行了一段，从一个早已破损的排水口钻出，绕到了仓库区的侧后方。

这里地势更为荒凉，遍布沟壑和土丘，虽然行走起来更加费力，但极为隐蔽，几乎不可能被发现。仔细验证了这条备用撤离路线的每一个段落，确认其可行性，虽然耗时更长，但安全系数无疑更高。

当陈禾转向最后一个目标，伪军朝阳门粮秣库时，时间已接近午夜十二点。连续的行动和高度集中的精神，让疲惫感再次阵阵袭来。

强迫自己打起精神，从空间里取出一碗还冒着热气的馄饨，快速吃完，又喝了几口清凉的绿豆汤，这才感觉恢复了些许精力。

从西直门外到朝阳门，是一段漫长的东南向穿行。陈禾不得不再次切入城市区域，但刻意选择了更靠近城墙根的、最为破败和混乱的棚户区边缘。

这里的气味令人作呕，混杂着粪便、垃圾和劣质煤烟的刺鼻味道，污水在低洼处汇聚成一个个小坑。破损的棚屋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但也正因为其肮脏与混乱，这里成为了各种官方视线和巡逻力量都懒得关注的盲区。陈禾如同一个真正的、无家可归的流浪儿，在低矮的窝棚和污浊的水洼间灵巧地穿梭。感知着重避开那些尚有活人气息的棚户，以免引起不必要的注意。偶尔有夜啼的孩童哭声从棚屋里传出，更添几分凄凉。

到达朝阳门伪军粮秣库外围时，已接近凌晨一点。这个仓库的戒备明显不如日军仓库森严，围墙不高，也没有看到电网，但伪军哨兵的数量不少，只是站姿和巡逻的姿态都显得颇为散漫。有两个哨兵甚至靠在墙根偷偷抽烟，红色的烟头在黑暗中一明一灭。

陈禾藏身于仓库对面一片早已荒废的菜地壕沟里，浓重的泥土腥气和腐烂植物的味道扑面而来。仔细感知着仓库的整体布局、哨位的分布、以及换岗时暴露出的松懈环节

。同样，仓库里面堆积的面粉、大米等物资，也清晰地映入他的感知中。这里的存量虽然不如小日子军仓库，但也相当可观。

完成对伪军仓库的侦查，一股虚脱般的疲惫感几乎将他淹没。连续两晚的高强度潜行和精神消耗，几乎达到了这具六岁孩童身体的极限。陈禾的眼皮沉重得像灌了铅，左臂因为长时间维持感知而酸麻不已。

陈禾选择了最后一条，也是最长的一条撤离路线：绕行东便门再折返西南。这条路大部分沿着高大的城墙根，虽然绕远，消耗时间，但胜在足够清静，遭遇盘查的风险极低。

回程的路上，陈禾的脚步已经有些踉跄，感知也仅仅维持在最基本的预警状态，扫描着身前几十米的范围。

饥饿和干渴感再次强烈地袭来，一边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前走，一边从空间里取出一份还温热的肉丝炒面和一碗冰镇杏仁豆腐，机械地吞咽着，靠着这点能量支撑自己不要倒下。

夜色更深了，月亮西斜，星光黯淡。街道两旁的房屋像沉睡的巨兽，黑洞洞的窗口仿佛在注视着这个夜行的孤影。陈禾的意识开始模糊，全凭着一股意志力在支撑。

当琉璃厂附近那片熟悉的街巷轮廓，终于在他模糊的感知中出现时，东方的天际已经透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青光，黎明将至。几乎是凭着本能，拖着仿佛不属于自己的沉重双腿，一步一步地挪回了那间废弃的阁楼。

艰难地爬上阁楼，反手插好门栓，连收拾的力气都没有了，直接瘫倒在那铺着干草的铺盖上，瞬间便陷入了无梦的沉睡。手边，是那块依旧在静静走动的欧米茄腕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十分。

两夜的暗影巡城，终于宣告结束。所有的路线都已亲身验证，所有的目标都已探查清楚。破晓的微光悄悄渗进阁楼，照在陈禾稚嫩却写满疲惫的脸上。而窗外，京城正在渐渐苏醒，新的一天即将开始。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