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天高路远,烈日灼心(2/2)
玉华真仙第160章 天高路远,烈日灼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身后两百克武亲卫,人人甲胄齐全,精神抖擞,胯下皆是剽悍健马,双手高举玄洪镇岳旗。
一时间,笙旗招展,猎猎呼卷,一行人昂首阔步,踏上直贯灵夏内城的宽阔驰道。
蔡延美执意要挽回先前丢掉的颜面,前呼后拥,携众游街shiwei。
驰道两旁,熙来攘往的灵夏居民被这浩大声势所惊,纷纷驻足观望,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西光禄坊毗邻镇守将军府,出迎宾客馆正门数百步,便是镇守将军府的殿前广场。
蔡延美却偏要大张旗鼓,招摇过市,抖足克武军府的威风。
他洋洋得意率众巡游一圈,马蹄踏在平整的青石板上,发出齐整而沉闷的声响,浩浩荡荡,终于行至内城中央,镇守将军府气象森严的开阔门庭前。
门前,四列军士身着明光铠,持戟按刀,肃然而立,目不斜视,森严戒备。
蔡延美高踞鞍鞯之上,威风八面,目光睥睨,嚣张扫视着灵夏护卫。
他仰起头,视线越过巍峨的门楼,望向更高处的峰巅,一座宏伟堂宇在云雾中隐显峥嵘,当是灵夏军府节堂所在。
他心中豪气顿生,一甩手中马鞭,发出“啪”一声脆响,便要打马踏上那条直通军府深处的驰道。
“止步!”
就在耀日骢前蹄将抬未抬之际,四名持戟猛士纵步出列。
四柄沉重的长戟高高擎起,戟尖寒芒吞吐,带着刺骨锋锐,瞬间逼至蔡延美眼前!
蔡延美心思尚在扬威立万之上,猝不及防,仍下意识策马向前。
待惊觉时,那冰冷的戟尖已近在咫尺,离他眼目不过寸许之遥,他猛倒抽一口冷气,狠命一勒缰绳。
耀日骢长嘶一声,人立而起。
蔡延美惊得背脊瞬间渗出一层冷汗。
自小至大,身为克武城少将军,何曾有人敢以刀兵直逼面门?
这突如其来的羞辱,如同火星溅入油锅,将他心中那股经胡壬秘法疏导、廖忠内力压制的无名邪火,“腾”地一下重新点燃,熊熊燃烧起来!
他哪里还顾得场合时机,双眼赤红如血,厉声咆哮,声震广场:“大胆!尔等贱卒,欲要谋反不成?”
一名双手负后、肃立门侧的护军都尉,此刻大踏步上前,他腰板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如山,抱拳向蔡延美行有一礼,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波澜:“灵夏军府重地,请蔡公子下马步行。”
一名双手负后、肃立门侧的护军都尉,此刻大踏步上前,他腰板挺得笔直,步履沉稳如山,抱拳向蔡延美行有一礼,声音冷硬如铁,不带丝毫波澜:“灵夏军府重地,请蔡公子下马步行。”
蔡延美满腔怒火被这“下马步行”四字一激,几乎要炸裂开来,目光死死盯住那都尉,凶光毕露,却并非为此事。
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一字一顿,带着刺骨寒意:“你方才唤我什么?”
那护军都尉面不改色,正声重复,字字清晰:“蔡公子。”
蔡延美用马鞭点了点自己的鼻子,声音因强忍怒气而异常沙哑:“关内四城,三岁小儿亦知我蔡延美乃克武城少将军!你是谁家子弟,竟无知至此?”
护军都尉掷地有声地答道:“卑职出身寒微,乃平民百姓。后蒙军府恩典,于武学卒业,殿试侥幸及第,承蒙军府拔擢,现任灵夏城镇守将军府护军都尉一职。”
他目光如炬,直视蔡延美:“‘少将军’之号,既非敕封军职,亦非文吏正衔,不过旁门别号。军府乃堂皇正大之所,法度森严,无论亲贵勋戚,抑或布衣平民,向来只称正职,不呼别号。”
“只称正职。。。。。。不呼别号。。。。。。”
蔡延美只觉一股逆血直冲顶门,气得浑身发抖。
凡世家豪门子弟,旁人皆可称一声“公子”,这不过是泛泛之尊。
唯有这“少将军”之号,乃他蔡延美独有,象征克武城未来的至尊权柄,他身份底蕴皆来源于此。
此刻,竟被一小小守门军卒,当着灵夏万民的面,公然斥为“旁门别号”,简直是将他蔡延美的脸面,狠狠踩在脚下践踏!
这奇耻大辱,直教他怒发冲冠,目眦欲裂!
蔡延美怒极反笑,笑声尖锐刺耳,饱含杀意。
他猛地举起马鞭,直指那都尉,厉声喝道:“左右何在!将这无知贱民,给本将军拿下!枭首示众。。。。。。”
“少将军息怒!”廖忠策马抢上前来,按住蔡延美执鞭右臂,语重心长:“请少将军暂忍一时之辱,切以大事为重,今日之耻,他日必有讨回之时。此时此地,万万不可冲动!”
蔡延美胸口剧烈起伏,深深吸了口气,勉强将心中怒意压下,恨声道:“本将军不与你这愚昧草民一般见识。”
说罢,便要扬鞭策马,硬闯军府正门。
“铮!”
四柄长戟纹丝未动,戟尖寒光依旧直指蔡延美面门。
四名持戟猛士眼神冷冽,一步不退。
护军都尉语声平静,却清晰传遍全场:“灵夏军府重地,请蔡公子下马步行。”
蔡延美横眉怒目,眼中几欲喷出火来,死死盯着那都尉。
护军都尉身姿挺拔,坦然回视,夷然无惧。
蔡延美寒声问道:“灵夏军府这条驰道,既不许人策马,难道是摆设不成?”
护军都尉答道:“这条驰道唯有传递军机要事,方可纵马通行,闲杂人等请下马步行,走两侧石阶。”
蔡延美厉声质问:“你家沈将军即将在军府节堂会见本将军,本将军若是闲杂人等,你家沈将军又是何等人哉?”
护军都尉淡然回应:“好教蔡公子知晓,我家将军闲暇之时,常请城中父老入府做客,倾听民意,与民同乐,视若寻常。今日蔡公子有幸拜见我家将军,着实算不得要务。”
蔡延美喉头滚动,却只怒笑一声,旋即阖上双目,几个呼吸后,猛地睁开双眼,目中已不见暴怒,只剩彻骨冰寒。
他不再语,默默翻身下马,一甩身后紫金披风,迈开脚步,缓缓朝着驰道旁的石阶走去。
廖忠见状,利落地下马,步履沉稳,紧随其后。
胡壬眉头微皱,无奈叹息一声,随即眼观鼻、鼻观心,平静地舍了马匹,缓步跟随。
陈流望着那直通青天的军府斜道,面露苦色,不住唉声叹气,他笨拙地爬下马背,挪动肥躯,小步追了上去。
两百名克武亲军自是有样学样,依此而行。
蔡延美前脚刚踏上第一级石阶,身后便传来那护军都尉沉稳有力、不疾不徐的声音:“请蔡公子慢行。”
蔡延美脚下一滞,随即重重踏下,似要将石阶踩穿、踏烂。
他面色忿然,目光上扬,望向驰道两侧迎风飘举的炎阳云凤旗。
正午烈阳,高悬中天。
万丈光芒如瀑倾洒,直直照耀旗面,赤金交织的云凤图腾熠熠生彩,似要挣脱束缚,振翅高飞,直刺得蔡延美双目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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