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星垂平野,激浊扬清(2/2)
玉华真仙第148章 星垂平野,激浊扬清: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然而他得授妙法,一路聆听顾惟清讲解功法关窍,短短半日,修为已有长足进步。
以往那玄奥难懂的经天御风身法,第五式“星垂平野”,在这生死危急关头,竟如有神助,豁然贯通!
电光火石间,戴征倏尔沉腰后仰,脊背如星坠平野,凭空虚悬,脚下却似生了根,牢牢钉在车壁上。
那夺命毒箭带着刺骨劲风,裂空而至,锋芒紧贴着咽喉肌肤擦过,冰寒锐气激得他汗毛倒竖!
待箭簇险险掠过咽喉,戴征腰身一挺,如同风中韧草,从容复起,神色自若。
单杰见他竟能避过自己苦练多年、从未失手的杀手锏,脸上得意的狞笑化为难以置信的惊骇!
戴征初悟妙法,心头畅快,对着单杰放声嘲讽道:“好一个暗箭伤人的卑鄙小人!单杰,你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当年在武学背后偷袭同窗,反被我一拳撂倒的教训,这才几年光景,就忘得一干二净了?”
先前戴征骂他“狗胆”、“狗眼”,他只当作耳旁风,可方才“守门忠犬”之讽,再配上此刻这句“狗改不了吃屎”,彻底点燃了他心中积压的妒火与旧恨!
“你!”单杰气得浑身乱颤,怒不可遏!
他猛地调转马头,一把抄起杵在地上的丈二长槊,“锵”地一声戴好兜鍪,回马执槊,槊锋直指戴征,厉声咆哮:“寅队突骑!听我号令,全军冲阵!踏平此地,片甲不留!”
一声令下,杀气腾腾!
寅队突骑,纹丝未动。
唯有单杰身侧的一匹战马,伫立过久,不安地踢踏着马蹄。
暖风拂过战场,卷起细微尘土。
单杰一人一骑,孤零零地挺槊立在两军阵前,显得异常突兀和尴尬。
死寂持续数息,他握槊的手微微颤抖,缓缓垂下槊锋,侧首对着身后亲军,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羞怒,低声嘶吼道:“你们耳朵聋了吗?没听到我的军令?”
戴征初闻“全军冲阵”,心头一凛,正欲翻身回阵备战,谁知那寅队突骑竟无声无息,对单杰的军令置若罔闻!
他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乐出声来,指着单杰揶揄道:“单杰,原来你也是个小厮,怎么还有脸来嘲讽我?”
罢,再也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单杰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好在有兜鍪遮掩,无人能瞧见他羞愤欲绝的表情。
就在这难堪的僵持之际,只闻寅队突骑中传来一阵沉稳的马蹄声。
前排骑士如波开浪裂,默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路。
一位中年武人端坐于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缓缓行至单杰身侧。
一位中年武人端坐于一匹神骏的乌骓马上,缓缓行至单杰身侧。
此人并未着甲,只一身深色劲装,也未戴盔,露出一张棱角分明、极为周正的面相,颌下浓须更是修剪得一丝不苟。
只是那双细长的眼睛微微上挑,紧抿的薄唇透着一股阴鸷之气。
他目光扫过森严车阵,拱手抱拳,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戴兄可在阵中?小辈年轻气盛,行事莽撞,若有冒犯之处,还请戴兄多多包涵。”
铁壁车阵正中,两辆武刚车相连的铁锁“哗啦”一声解开。
戴胜骑着战马,缓缓行出阵门。
他面色沉凝,目光冷冽,漠然地看着那中年武人,只勉强抱拳回了一礼,未发一。
戴征认出那中年武人乃是单杰亲叔,家中排行第四,名唤单信,一手暗器功夫出神入化,单杰正是得了他的真传。
眼见大伯离这人如此之近,戴征心头一紧,唯恐单信骤施暗算,赶忙跃下车壁,翻身上马,急策至大伯身侧。
他手掌紧按刀柄,双眼牢牢锁住单信,浑身筋肉绷紧,只要此人稍有异动,便要豁出性命,拼死阻拦。
单信对戴征的到来恍若未见,只一味打量戴胜,片刻后微微颌首,轻声笑道:“戴兄,武德城一别,数载未见,观你气色大好,我心稍安。”
戴胜轻哼一声,语带寒意:“多亏单队正当日手下留情,仅用那淬毒铁钉破我气海穴,戴某才得以苟活至今。”
单信嘴角微微扯动,皮笑肉不笑,显得颇为耍骸按餍盅灾亓恕?宋洹17橄那橥患遥阄彝诰椋晕肿闩墼螅写杞霞级眩愕轿埂5ツ彻饷骼诼洌趸嵯履堑纫跛鸲臼郑俊包br>戴胜眼中寒光一闪,冷声质问道:“单队正身为克武主将,不去守御自家边关,抵御北境妖物,却率重骑深入我灵夏腹地,有何贵干?”
单信笑容更盛,带着几分自矜:“克武城不似灵夏多事,我军连战连捷,妖物望风披靡,不敢越境一步。尤其万胜河防线,更是妖氛尽除,清平无事。”
他顿了顿,语气轻松随意:“近来边境安宁,左右无事,便来邻邦巡梭一番。若遇邪祟宵小,随手除之,也算为和睦邻里,略尽绵薄之力。”
“不劳大驾!”戴胜语气陡然转厉,“灵夏境内,但有敢越境犯边、违非作歹者,无论是人是妖,自有我灵夏军处置,无需外人越俎代庖!”
“哦?”单信笑容可掬,浑不在意对方怒气,“既如此,单某便权当来灵夏跑马观花,看看此地风光景致,与我克武有何不同?”
他昂首远望,悠然道:“再西行两百余里,便是杨文胆杨校尉驻守的西卫城。此城似乎是灵夏四方卫城中,唯一未曾陷落过的孤城?啧啧,单某定要前去开开眼界,见识一番杨校尉的守城手段。”
一直按捺怒火的戴征,早对单信这阴阳怪气的姿态大为不忿。
此刻听他提及西卫城,语中暗含贬损之意,热血上涌,再也忍耐不住,义愤填膺道:“单队正所极是!”
“单队正确实该好好向杨校尉取取经!想当年,克武四方卫城俱皆沦陷,数十万妖物兵临克城城下,那飞天鬼枭都跑到你们镇守将军府上拉屎去了!若非玄府上修及时援手,也不知单队正今日能否气定神闲,在此大放厥词,满嘴风凉话?”
单信面色一沉,侧头瞥了戴征一眼,似笑非笑道:“好个牙尖嘴利的小子!这副脾性,倒是与你爹戴震一般无二,殊不知,口舌之利,便是祸害之源。单某近来无事,不介意替你爹和你大伯,好好管教一二!”
戴胜一直隐忍的怒火,在听到对方竟敢出威胁自家侄儿时,轰然爆发!
他横眉怒目,厉声喝道:“单信!你那两下暗器功夫,也只配吓唬小辈!堂堂战阵之上,面对千军万马,你能有何作为?不过一鼠辈耳!”
单信眼神透着倨傲,轻蔑笑道:“戴兄若是不服,大可一试。”
戴胜目光如电,手已按上腰间佩刀刀柄,冷冷道:“正有此意!”
两人之间,杀机弥漫,空气仿佛凝固。
剑拔弩张之际,一道清越平和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自铁壁车阵深处悠悠传来。
“戴巡尉,诸事已毕,时辰不早,还请早日启程。”
一阵和煦清风,伴随清朗语声,拂面而至,悄然抚平众人心中戾气。
唯有单杰,头戴厚重兜鍪,被清风一激,闷了一口燥热浊气,忍不住低低轻咳了两声。
戴胜闻声,收敛周身杀气,脸上怒容尽褪,换作一片肃然恭敬,朝着车阵方向抱拳躬身,沉声应道:“是,公子。”
单信脸上刻意维持的倨傲瞬间消散,惊讶道:“原来戴兄行伍之中,竟有贵客在!”
他眯起双眼,运足目力,往车阵深处一望。
然而,只这一眼,便觉一股锋锐之气刺来,双眼如被针扎,传来阵阵锐痛!
单信心中大骇,连忙收回目光,不敢再看。
他脸色变幻数下,强行压下心中惊悸,再转向戴胜时,已换上了一副和颜悦色,拱手笑道:“不想惊扰了贵客清静。单某亦有军务在身,不便久留。戴兄,你我来日方长,告辞了!”
戴胜也恢复了先前的漠然,只淡淡吐出两字:“不送。”
单信干净利落地打了一个手势。
身后那两百重甲铁骑,如臂使指,闻令而动。
霎时间,沉闷如雷的马蹄声轰然响起,震得大地微颤,骑队整齐划一地离开驰道,踏碎荒草,扬起滚滚烟尘,朝着北方原野疾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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