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养獢(2/2)
灵异故事大会第41章 养獢: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爸爸?什么声音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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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什么!”我强作镇定,声音却控制不住地发紧,“可能是外面…外面车子声音。”我放下咖啡杯,快步走向博古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就在我靠近的瞬间,那陶罐再次剧烈地震动起来!
“嗡——!”
这一次的嗡鸣更加响亮,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震颤感!整个博古架都跟着发出轻微的呻吟!更让我头皮炸裂的是,随着这声嗡鸣,那盖得严严实实的罐口粗布,竟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猛地向上顶起了一寸!一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浓烈、都要腥臭的腐朽气息,如同baozha的冲击波般轰然扩散开来!
“呕……”朵朵被这突如其来的恶臭呛得干呕了一声,小脸皱成一团。
“朵朵!回你房间去!”我厉声喝道,声音都变了调。
朵朵被我的样子吓到了,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但她很懂事,没有哭闹,只是委屈地看了我一眼,放下手里的积木,小跑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客厅里只剩下我和那个疯狂震动的陶罐。
它像一头被激怒的困兽,在博古架上疯狂地抖动、嗡鸣!罐口的粗布被顶得越来越高,那股浓得如同实质的黑色腐朽气息不断喷涌而出!整个房间的温度似乎都在急剧下降!
它在发怒!因为我停止了“喂养”?因为我享受了片刻的安宁?
巨大的恐惧像冰冷的巨手扼住了我的喉咙!我意识到,它要的,可能不仅仅是故事了!它需要持续的、不间断的“祭品”!一旦停止供应,它就会……
就在这时,一件更让我魂飞魄散的事情发生了!
随着陶罐剧烈的震动,朵朵刚才放在地毯上的一块红色拱形积木,离博古架最近的那一块,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竟然……动了!
它先是极其轻微地弹跳了一下,然后,就像被磁石吸引的铁屑,贴着光滑的地毯表面,开始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滑向那个疯狂震动的陶罐!
积木摩擦地毯发出极其细微的“沙沙”声。这声音在死寂的客厅里,在我耳中,却如同惊雷炸响!
它……它在吸那块积木?!
“不!停下!”我失声尖叫,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什么名利,什么成功,在这一刻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我只想阻止那块积木!阻止它对朵朵心爱玩具的觊觎!
我用身体挡在了积木滑行的路径上,双手死死撑住地面,像一堵绝望的墙。
那滑行的力量大得惊人!积木顶在我的手背上,一股冰冷、粘稠、带着强大吸扯力的力量透过积木传来,仿佛要把我的手也一起拖过去!
“嗡——!”陶罐的震动和嗡鸣达到了顶峰,仿佛在发出愤怒的咆哮!博古架剧烈摇晃,上面几件昂贵的摆件“哗啦”一声摔在地上,粉碎!
我咬紧牙关,用尽全身力气抵抗着那股吸力,额头青筋暴起,冷汗如雨般滚落。
僵持!
时间仿佛凝固了。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我的手臂肌肉因为过度用力而剧烈颤抖,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那块小小的红色积木,成了我与罐中邪物角力的支点。
终于,在我几乎要力竭崩溃的瞬间——
终于,在我几乎要力竭崩溃的瞬间——
那股恐怖的吸力,毫无征兆地……消失了。
积木“啪嗒”一声掉落在我的手边,一动不动。
陶罐的震动和嗡鸣也戛然而止。它静静地立在博古架上,盖布重新落下,严严实实。那股浓烈的腐朽气味,也在迅速消散。
客厅里恢复了死寂。只有我粗重如牛的喘息声,和满地狼藉的碎瓷片。
我瘫软在地毯上,背靠着冰冷的沙发,浑身被冷汗湿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剧烈地颤抖着。手背上被积木顶住的地方,留下了一块清晰的红印,隐隐作痛。
我抬起头,目光惊恐地看向那个陶罐。它安静得像个死物。但罐身上那些龟裂的纹路,在窗外射入的光线下,似乎比刚才……颜色更深了些?不再是灰扑扑的泥土色,而是隐隐透出一种不祥的、干涸血迹般的暗褐。
刚才那幽绿光芒边缘一闪而过的暗红血丝……不是幻觉!
它在渴求……更多!
一种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冰冷、都要绝望的恐惧,如同剧毒的藤蔓,瞬间缠绕上我的心脏,勒得我几乎窒息。
它不满足于故事了。
它开始索要……现实!
这念头像一把冰冷的匕首,狠狠捅进我的心脏。我瘫在冰冷的地毯上,背靠着沙发,浑身湿透,控制不住地颤抖。手背上那块被积木顶出的红印,火烧火燎地疼。客厅里一片狼藉,昂贵的摆件碎了一地,像是我那摇摇欲坠的、用谎和交易堆砌起来的“成功人生”的写照。
朵朵房间的门悄悄开了一条缝,她怯生生地探出小脑袋,大眼睛里还噙着泪水:“爸爸……你没事吧?城堡……城堡塌了……”
看着女儿纯真又惊恐的小脸,巨大的愧疚感和更深的恐惧瞬间将我淹没。我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嘶哑:“没事,朵朵乖,爸爸……爸爸不小心碰倒了东西。城堡塌了没关系,爸爸再给你买新的,更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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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挣扎着爬起来,用最快的速度收拾地上的碎片,动作慌乱得像个小偷。我不敢再看那个角落里的陶罐一眼,只觉得它像一个无声的深渊,正冷冷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安抚好受惊的朵朵,我把自己反锁在书房里。巨大的落地窗外是繁华璀璨的夜景,万家灯火如同散落的星辰。可这一切光鲜亮丽,此刻在我眼中都蒙上了一层死灰。寒意从骨头缝里一丝丝渗出来,驱之不散。
它要现实的东西了。积木只是开始。下一次会是什么?朵朵的娃娃?她的图画书?还是……更可怕的东西?
我必须继续“喂养”!用故事!用更多的故事去填饱它!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安抚住那个罐子里的魔鬼!
这个念头带着一种饮鸩止渴的疯狂,瞬间攫住了我。我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溺水者,扑到电脑前,手指因为恐惧和急切而痉挛,重重地敲击在键盘上。脑子里一片混乱,那些曾经让我名利双收的离奇点子此刻都像蒙上了灰尘,变得苍白无力。恐惧像冰冷的藤蔓缠绕着我的思维,让我无法集中精神。
“一个……一个关于……镜中世界的……人……被困在镜子里……”我语无伦次地敲打着,句子破碎,逻辑混乱,情节苍白得如同嚼蜡。这甚至称不上一个故事,只是一些毫无生命力的词语堆砌。
敲下最后一个毫无意义的符号,我几乎是带着一种绝望的祈求,按下了保存键。
一秒,两秒,三秒……
墙角那个方向,死寂一片。
没有熟悉的敲击声。
没有粗布被顶开的声音。
没有灯光熄灭。
没有腐朽气味。
什么都没有。那个陶罐,那个刚刚还狂暴如凶兽的邪物,此刻像一个冰冷的死物,对我的“祭品”毫无反应!它安静地待在博古架上,灰扑扑的罐身,在书房的灯光下,龟裂的纹路透出更加清晰的暗褐色,仿佛干涸凝固的血管。
它……它拒绝了?
它嫌弃我这拙劣的、毫无营养的“故事”?
一股巨大的恐慌瞬间攫住了我!比刚才它震动时还要强烈百倍!它不满足于垃圾故事了?它要更“好”的?还是说……它已经对“故事”本身失去了兴趣?它的目标,从一开始就是现实?那些故事,只是开胃小菜?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的后背。我瘫坐在昂贵的真皮座椅里,巨大的落地窗映出我惨白如鬼的脸。窗外璀璨的灯火,此刻像无数只嘲讽的眼睛。
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我死死盯着那个陶罐,第一次感到如此的绝望和无助。金钱、名声、地位……这些曾经让我醉心的东西,此刻都成了冰冷的枷锁。我像是坐在一座由骸骨堆砌而成的华丽宫殿里,而宫殿的地基,正在被一只无形的、贪婪的手,一点点掏空。
我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像一头困兽般焦躁地踱步。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头,刺鼻的烟味也压不住心底不断滋生的寒意。我不敢靠近那个博古架,甚至不敢长时间地将目光投向那个方向。它像一个黑洞,吞噬着房间里的光,也吞噬着我的理智。
林薇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异常。夜里,她靠在我身边,温暖柔软的手轻轻抚摸着我的手臂,声音里带着担忧:“老公,你最近脸色好差,是不是工作太累了?项目再多,身体也要紧啊。要不……我们出去散散心?带朵朵去海边玩几天?”
她的触碰和温柔的话语,像一根针,瞬间刺破了我强行维持的平静。一股巨大的酸楚和恐惧涌上喉咙,我几乎要脱口而出,告诉她一切!告诉她那个角落里的魔鬼,告诉她我们这得来不易的“幸福”背后,是多么恐怖肮脏的交易!
但话到嘴边,又被我生生咽了回去。告诉她?除了让她陷入和我一样的恐惧和绝望,还能怎么样?报警?说我家有个会吞噬故事和积木的罐子?谁会信?只会把我当成疯子!而且……而且万一激怒了罐子里那个东西……后果我根本不敢想!
“没…没事,”我艰难地开口,声音干涩沙哑,避开她关切的目光,“就是最近几个项目赶进度,有点熬过头了。睡一觉就好了。”我翻了个身,背对着她,假装疲惫地闭上了眼睛。黑暗中,我能感觉到她担忧的视线在我背上停留了很久,才轻轻地叹了口气。
愧疚像毒蛇一样啃噬着我的心。我不仅背叛了自己的灵魂,现在连最基本的坦诚都无法给予我最亲近的人。这个家,这个我用灵魂交易来的“幸福”堡垒,此刻像一个巨大的、华丽的囚笼。
几天过去了。那陶罐异常地安静,没有再震动,没有嗡鸣,也没有吞噬任何东西。但这种死寂,反而比之前的狂暴更让人窒息。它像一颗埋在我心脏旁边的定时炸弹,沉默地倒计时,谁也不知道它下一次发作会是什么时候,会索取什么。
我像个惊弓之鸟,对家里任何细微的动静都敏感到了极点。水管的滴答声,窗外风吹过的呼啸,甚至朵朵跑过地板的声音,都能让我惊跳起来,冷汗涔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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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个周末的早晨。
直到那个周末的早晨。
阳光明媚,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满客厅。林薇哼着歌在厨房准备早餐,诱人的煎蛋香气飘散出来。朵朵在客厅地毯上摆弄着她那些宝贝的玩偶,给它们开“茶话会”。一切看起来温馨而平静。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报纸,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眼角的余光,像被无形的线牵引着,不受控制地瞟向书房的方向——那个博古架所在的位置。
突然!
“啊——!”林薇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厨房传来!
我的心猛地一沉,几乎是跳起来冲了过去:“怎么了薇薇?!”
只见林薇站在水槽边,脸色煞白,正慌乱地甩着手上的水珠。她左手的无名指上,空空如也!
“我的戒指!老公!我的结婚戒指不见了!”她声音带着哭腔,急得团团转,“我刚刚洗菜,怕弄湿就摘下来放在水槽边上的!就一转身的功夫!就不见了!”
结婚戒指!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被重锤狠狠砸中!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脚底板窜遍全身!
“你…你确定放在这里了?”我声音发颤,目光不受控制地扫过光洁的水槽台面,又迅速投向客厅的方向,那个书房的门……
“确定!绝对确定!”林薇急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在水槽边、地板上疯狂地寻找,“怎么会不见了呢?家里就我们三个人……”
朵朵听到动静也跑了过来,抱着林薇的腿,仰着小脸,担心地问:“妈妈,你的漂亮戒指丢了吗?”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撞碎肋骨。一个可怕的念头,像冰冷的毒蛇,缠绕上我的思维。
不……不会的……不可能……
“别急,别急薇薇,”我强压着声音里的颤抖,安抚着妻子,“也许掉到水槽下面或者哪里了,我帮你找,仔细找找……”
我蹲下身,假装在水槽下方的橱柜里翻找,目光却如同探照灯一般,死死锁定了通往书房的那段走廊。
光洁的深色木地板上,空无一物。
就在我几乎要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意外的时候——
我的视线猛地定住了!
在靠近书房门口的地板上,靠近踢脚线的阴影处……有一个小小的、几乎微不可察的……金属反光点!
我的呼吸瞬间停滞!
我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了过去,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手指颤抖着,极其缓慢地伸向那个反光点。
指尖触碰到冰冷坚硬的金属。
我捏住它,把它从阴影里小心翼翼地捡了起来。
躺在掌心的,正是林薇那枚铂金镶钻的结婚戒指!小巧,精致,在窗外透进来的阳光下,折射出冰冷璀璨的光芒。
但戒指的表面……沾着一点极其细微的、暗褐色的……泥土粉末?
一股浓烈的、熟悉的、混合着土腥与腐朽墨水的酸腐气味,如同跗骨之蛆,从戒指上、从书房门缝里,丝丝缕缕地钻入我的鼻腔!
“嗡……”
一声极其轻微、低沉得如同来自地狱深处的嗡鸣,透过书房厚重的门板,隐隐约约地传了出来。
它在……笑?
巨大的恐惧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将我彻底淹没!我捏着那枚冰冷的戒指,像捏着一块烧红的烙铁,浑身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
它拿走了!它真的拿走了!它拿走了林薇的婚戒!就在我的眼皮底下!
下一个……会是谁?会是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布满血丝、充满极度恐惧的眼睛,越过哭泣的林薇和茫然的朵朵,死死地钉在了那扇紧闭的书房门上。
门后,那个灰扑扑的陶罐,像一个蛰伏的、狞笑的魔鬼。
夜,沉得如同化不开的浓墨。厚重的丝绒窗帘隔绝了窗外最后一丝城市的微光,将巨大的主卧笼罩在令人窒息的黑暗里。林薇在我身边沉睡着,呼吸均匀而安稳,她纤细的手指上,那枚失而复得的婚戒在黑暗中闪着微弱而冰冷的光。
我睁着眼,一动不动,像一具僵硬的尸体。身体疲惫到了极点,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着需要休息,但大脑却被一种极致的、冰冷的恐惧彻底占据,异常清醒。每一次心跳都沉重地砸在耳膜上,像催命的鼓点。黑暗不再是保护色,而是变成了无数蠕动的阴影,仿佛随时会凝聚成那个灰扑扑、布满裂纹的轮廓。
它拿走了戒指。无声无息,轻而易举。像一个无声的警告,一次冰冷的shiwei。
它不满足于积木,不满足于故事。它要的……是带着情感羁绊的、活生生的现实物品!是联结着记忆和誓的象征物!
那下一次呢?
这个念头像一条冰冷的毒蛇,缠绕着我的脖颈,越收越紧。我的目光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扫过黑暗的房间——梳妆台上林薇珍藏的母亲遗物胸针?床头柜上我们一家三口的合影?还是……隔壁房间里,朵朵那小小的、毫无防备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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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一声压抑的、如同濒死野兽般的呜咽从我喉咙深处挤出来,带着血腥味。
不行!不能坐以待毙!
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猛地冲散了恐惧。我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黑暗中,我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布满血丝。我要毁了它!就在今晚!趁它“吃饱喝足”暂时沉寂的时候!
一股孤注一掷的狠厉猛地冲散了恐惧。我像弹簧一样从床上弹起,动作轻得没有发出一丝声响。黑暗中,我的眼睛因为极度的紧张和亢奋而布满血丝。我要毁了它!就在今晚!趁它“吃饱喝足”暂时沉寂的时候!
我赤着脚,像幽灵一样滑出卧室,冰冷的木地板刺激着我的脚心。客厅里一片死寂,只有挂钟秒针行走的“嘀嗒”声,在寂静中无限放大。我摸进厨房,打开最底层的抽屉。金属刀具在黑暗中反射着冰箱指示灯投来的、极其微弱的绿光,像野兽的獠牙。
我挑了一把最沉重、最锋利的剁骨刀。冰凉的金属刀柄握在手里,沉甸甸的,却奇异地给了我一丝虚假的勇气。这勇气源自绝望。
我深吸一口气,那带着腐朽余味的空气呛得我肺叶生疼。我握紧刀柄,指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发白,一步步,朝着书房紧闭的门走去。
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间隙里,沉重无比。
终于,我的手搭在了冰凉的门把手上。金属的冷意透过掌心直抵心脏。我屏住呼吸,缓缓地、无声地转动门把手。
“咔哒。”
一声极其轻微的机括声,在死寂中如同惊雷。
门,被我推开了一道缝隙。
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混合着陈年土腥和腐烂纸张墨水的酸腐气息,如同等待已久的毒气,猛地从门缝里汹涌而出,扑面而来!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烈!几乎瞬间就堵塞了我的鼻腔和喉咙!
我强忍着剧烈的咳嗽和翻涌的恶心,将门缝推得更大一些。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遥远城市投来的、极其微弱的天光,勉强勾勒出家具模糊的轮廓。那个昂贵的红木博古架,像一个沉默的巨人矗立在黑暗中。
而我的目标,那个灰扑扑的陶罐,就立在博古架中央,在微弱的光线下,像一个蹲踞在阴影里的不祥之物。它安静得出奇,盖布严严实实,仿佛只是一个普通的旧物。
但那股几乎凝成实质的腐朽气味,源头正是它!
就是现在!
一股混合着恐惧、愤怒和决绝的蛮力猛地灌注全身!我低吼一声,像是给自己壮胆,更像是在驱逐那几乎将我淹没的恐惧!我如同扑向猎物的野兽,猛地撞开书房门,高举着那把沉重的剁骨刀,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博古架上那个灰扑扑的陶罐,狠狠地劈砍下去!
刀锋划破空气,发出凄厉的尖啸!
目标,正中罐身中央!
“铛——!!!!!”
一声难以想象的、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猛然炸响!巨大的反震力顺着刀柄狂猛地传递回来,如同被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我的虎口瞬间崩裂,鲜血淋漓!整条手臂的骨头都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呻吟,剧痛钻心!
剁骨刀脱手飞出,“哐当”一声砸在远处的书柜上,又滚落在地。
而那个陶罐……
它纹丝不动!
甚至连一丝划痕都没有留下!
灰扑扑的罐身依旧布满龟裂的纹路,在微弱的光线下,那些裂纹仿佛活了过来,流淌着暗褐色的、如同干涸血液般的微光。一股冰冷、粘稠、带着无尽恶意和嘲讽的气息,如同有形的冲击波,以陶罐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
“呃啊!”我闷哼一声,被这股无形的力量撞得踉跄后退,重重地撞在门框上,后背剧痛。我惊恐地抬起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个陶罐。
盖得严严实实的罐口粗布,此刻,被一股无法抗拒的力量,缓缓地、无声地向上顶开!
不是一条缝隙。
而是……彻底掀开!
罐口,完全敞开了!
一股比之前浓郁百倍、几乎令人窒息的、混合着万年墓穴泥土和腐化灵魂的恶臭,如同火山爆发般喷涌而出!瞬间充斥了整个书房!那味道浓烈到几乎有了颜色,在黑暗中翻滚、弥漫!
而在那完全敞开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罐口上方……
没有幽绿的光芒。
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浓稠得化不开的、如同活物般蠕动的……黑暗!它悬浮在罐口,不断地扭曲、翻腾,仿佛由无数细小的、绝望的尖叫和痛苦的哀嚎凝聚而成!一股冰冷刺骨、带着无尽贪婪和恶意的气息,如同实质的冰锥,狠狠刺入我的灵魂!
它醒了!而且……彻底被激怒了!
那团悬浮的、蠕动的黑暗,猛地向我扑来!不是物理上的冲击,而是一种纯粹的精神碾压!巨大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海啸般瞬间将我淹没!我看到了无数破碎的画面:我丢弃的废稿在黑暗中燃烧、林薇的戒指在泥泞中沉没、朵朵纯真的笑脸在阴影里扭曲……无数个被我“喂养”掉的故事,无数个被献祭的灵感碎片,此刻都化作怨毒的诅咒,从那团黑暗中向我尖啸!
“呃啊啊啊——!”我抱着头,发出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精神仿佛被撕裂,意志瞬间崩溃!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地瘫软下去,像一滩烂泥般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我蜷缩着,剧烈地颤抖,冷汗瞬间浸透了睡衣,牙齿疯狂地打颤,发出“咯咯咯咯”的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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