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毒蛇反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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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风暴”的余波在京城持续震荡。兵部郎中赵昆与隆昌记的惊天大案,如同一块巨石投入深潭,激起的涟漪迅速扩散至朝堂的每一个角落。暗影卫的介入,使得案件蒙上了一层神秘而恐怖的色彩,无人敢深究,也无人敢轻易表态。朝会之上,气氛诡异,官员们噤若寒蝉,目光闪烁,都在暗中观察着丞相李甫的反应。
李甫不愧是宦海沉浮数十年的老狐狸。在最初的震惊与暴怒之后,他迅速冷静下来,展现了其狠辣果决的一面。他不仅没有试图营救赵昆或保全隆昌记,反而以退为进,率先上奏,以“臣失察,驭下不严”为由,自请处分,并“痛心疾首”地要求朝廷彻查赵昆贪墨军资、隆昌记不法经营之事,辞恳切,仿佛自已也是被蒙蔽的受害者。这一手丢车保帅,看似削弱了自身势力,实则迅速切割了与赵昆的明面联系,将自已置于“大义灭亲”的道德高地,暂时稳住了阵脚。
然而,这绝不意味着他会坐以待毙。斩断他一条臂膀的仇,他必然要报!而且,要以更凶残、更致命的方式回敬!他敏锐地意识到,对方动用如此极端手段,目标绝不仅仅是赵昆,更深层的目的是对付他李甫!而突破口,必然还是那个神秘的“沈砚”!靖王府越是维护此人,说明此人的重要性越高,弱点也越明显!
就在暗影卫行动后的第五日,一场更加阴损毒辣的反击,悄无声息地展开了。这一次,李甫没有动用官面力量,而是驱使了更隐蔽、更恶毒的爪牙——掌控京城大半舆论的地下帮派和说书文人。
一夜之间,一系列精心编造的、极具煽动性和污蔑性的流,如同瘟疫般在茶楼酒肆、勾栏瓦舍间疯狂传播。这次的版本,不再是模糊的指控,而是“有鼻子有眼”的“内幕消息”!
流的核心直指“沈砚”,描绘其不仅是女扮男装混入王府的罪臣之女,更是北狄派来专门蛊惑靖王的“妖女”!传她精通魅术,使得靖王对其听计从,此次北疆大捷,并非王爷英明,而是此“妖女”与北狄合演的“苦肉计”,意在助靖王揽权,图谋不轨!更有甚者,将之前边境冲突、乃至沈知微父亲当年的“通敌”旧案都翻了出来,牵强附会,编织成一个延续多年的、巨大的“北狄阴谋”,而“沈砚”就是其中关键一环!这些流卑鄙下作,却因情节离奇、香艳诡秘,在市井中传播极快,极大地误导了不明真相的百姓,甚至开始动摇一些中下层官员的看法。
“听说了吗?靖王殿下被狄人妖女迷惑了!”
“怪不得王爷对她如此重用,原来是被下了蛊!”
“此女不除,国无宁日啊!”
恶意的揣测和恐慌的情绪在民间蔓延。更可怕的是,几名御史似乎得到了“风声”,开始联名上奏,虽未明指“沈砚”,却以“妖孽祸国,谗乱政”为名,引经据典,含沙射影,请求皇帝“净化君侧,肃清宫闱”,矛头直指靖王府!
这些流和奏章,比刀剑更可怕。它们攻击的不是事实,而是人心。一旦“妖女祸国”的印象形成,即便没有真凭实据,沈知微也将成为人人喊打的国贼,萧玦的赫赫战功也会被玷污,靖王府将陷入巨大的舆论漩涡,百口莫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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