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青山回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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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靖王府澄心堂密室。
时间在焦灼的等待中缓慢流逝。自那枚带着“青山依旧?”字条和长命锁的信物被暗卫送入西山别院,已过去三天。这三天,对沈知微而,如同三年般漫长。她夜不能寐,食不知味,每一次门外响起脚步声,都会让她心跳骤停。她反复推演着各种可能:周文澜收到信物,会作何反应?是惊喜?是恐惧?是置之不理?还是会立刻向李甫告密?
这无疑是一场豪赌,赌的是父亲与周文澜之间未曾泯灭的情谊,赌的是周文澜心中尚未熄灭的正直之火。输,则万劫不复。
第三日深夜,密室的门被极轻地叩响。不是哑仆送饭的固定时间!沈知微猛地从案前抬起头,心脏狂跳。她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低声道:“进来。”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顾瞻。他脸色异常凝重,手中拿着一个巴掌大小、用普通青布包裹的方正物件。
“姑娘,山庄有回音了。”顾瞻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将布包放在案上,“今日午后,我们的人在山庄外约定的隐秘处发现了此物。是有人故意留下的。”
沈知微屏住呼吸,伸手解开青布。里面是一个毫无装饰的松木盒子。她轻轻打开盒盖,里面没有信件,只有两样东西:一块半旧的墨锭,以及一枚小小的、用寿山石雕刻的闲章。
沈知微的目光首先落在那墨锭上。墨色黝黑,质地细腻,侧面用蝇头小楷刻着“青云阁监制”以及“元熙十八年冬藏”的字样。元熙十八年冬!正是父亲下狱前两个月!这墨锭她认得,是父亲最喜用的“青云阁”定制墨,那年冬天,父亲还特意赠予周文澜数锭!这墨锭的出现,本身就是一个强烈的信号——周文澜收到了她的信,并且认出了她的身份!
她强压激动,拿起那枚闲章。印章小巧玲珑,印纽是一只栩栩如生的獬豸(传说中能辨曲直的神兽)。她取出印泥,在白纸上一按。映入眼帘的,是四个朱红的小篆——“此心不易”!
此心不易!
短短四字,如同惊雷,在沈知微脑海中炸响!泪水瞬间模糊了她的视线。这不是周文澜常用的印章,这更像是对她“青山依旧?”的回应!青山或许会老,但此心不易!他是在告诉她,他从未忘记与父亲的交情,从未改变对正义的追求!他没有背叛!他仍在暗中等待着昭雪的机会!
“先生!”沈知微声音哽咽,将印文指给顾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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