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9章 白银帝国:当货币插上工业的翅膀(1/2)
你当你的天可汗,我建我的共和国第439章 白银帝国:当货币插上工业的翅膀: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洛阳,红星造船厂专用货运码头。
汽笛声,那是工业巨兽的咆哮。
呜――!
巨大的白色蒸汽柱直冲云霄,惊散了盘旋的江鸥。
“和平号”武装运输舰,这艘刚刚下水不到两个月的钢铁巨兽,此刻正吃水极深地缓缓靠岸。
它太沉了。
沉得就像是肚子里装满了一座山。
码头上,荷枪实弹的国防军战士三步一岗,五步一哨,那明晃晃的刺刀在阳光下泛着森冷的寒光。
警戒线拉到了五里之外。
连只苍蝇都飞不进来。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紧张而又躁动的气息,那是财富的味道,也是权力的味道。
江宸站在高台上,黑色的中山装一尘不染,风纪扣扣得一丝不苟,他手里夹着半截香烟,眼神深邃地看着那艘正在靠岸的巨舰。
在他身后,是共和国总理裴宣,还有财政部长刘巴。
这两个平日里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管家,此刻却有些失态。
刘巴的手在抖。
不停地抖。
他死死地盯着那艘船,喉结上下滚动,像是要吞下一头大象。
“委员长……这……这真的都是?”
刘巴的声音干涩,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江宸弹了弹烟灰,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那是掌控一切的自信。
“老刘啊,把心放肚子里,这才哪到哪。”
“这只是第一批。”
“以后每个月,都会有这么一船。”
每个月一船!
刘巴感觉自己的心脏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随着巨大的铁锚轰然入水,沉重的跳板被绞盘放下,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哐当!
紧接着,一队队赤膊的工兵喊着号子冲了上去。
他们抬着一个个特制的红木箱子。
箱子不大,但看起来沉重无比。
两个壮汉抬一个,竟然还要咬着牙,脖子上青筋暴起。
第一个箱子被抬到了江宸面前。
工兵连长敬了个礼,然后掏出撬棍,用力一撬。
咔嚓!
木板翻开。
那一瞬间,似乎连太阳的光芒都被夺走了。
银光。
刺眼的银光。
满满一箱子,整整齐齐码放着的,是铸造精美的银锭。
每一块银锭上,都压印着“华夏共和国中央银行监制”的字样,还有那代表着工业力量的齿轮麦穗徽章。
“嘶――”
裴宣和刘巴齐齐倒吸了一口凉气。
虽然早就看过电报,虽然早就知道石见银山储量惊人,但当这实实在在的白银摆在面前时,那种冲击力是文字无法替代的。
这是钱吗?
不,这是命!
这是共和国的血脉,是工业心脏的燃料!
刘巴扑通一声就跪在了箱子旁边,不顾仪态地伸手抚摸着那些冰冷的金属,眼泪刷地一下就流下来了。
“有钱了……终于有钱了……”
“国库……不用跑耗子了……”
“教育经费、军费、科研经费……都有了……”
这个掌管着国家钱袋子的老人,这段时间头发都愁白了一半。
到处都要钱。
造军舰要钱,修铁路要钱,办学校要钱,抚恤金要钱。
共和国虽然在此之前通过抄家灭族搞了不少浮财,但那都是一次性的买卖。
坐吃山空啊。
现在的工业化就是个吞金巨兽,多少钱投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见。
刘巴每天晚上做梦都在数铜板。
现在好了。
这哪里是银子,这是救命的药!
江宸看着激动的刘巴,心里也是一阵感慨。
穿越者不好当啊。
搞革命更不好当。
没有经济基础,一切上层建筑都是空中楼阁。
之所以急着打倭国,除了民族仇恨,这石见银山才是真正的战略目标。
有了这东西,华夏的金融体系才能真正建立起来。
“行了,老刘,别丢人了,赶紧起来。”
江宸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
“清点入库,然后立刻启动货币改革计划。”
“我要让这批白银,变成咱们华夏腾飞的翅膀。”
……
洛阳,中央银行地下金库。
灯火通明。
无数的银锭被堆成了小山。
那种视觉冲击力,足以让任何一个贪婪的人发疯。
但在江宸眼里,这些只是金属。
他坐在金库旁边的临时会议室里,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印制出来的样钞。
纸币。
在这个时代,纸币并不新鲜,唐朝就有飞钱,宋朝有交子。
但那些大多是信用不足的产物,最后都变成了废纸。
江宸要做的,是真正的金本位,或者说银本位货币体系。
“委员长,咱们真的要发纸币?”
裴宣看着江宸手里的花花绿绿的纸片,心里还是有些没底。
“百姓能认吗?”
“以前朝廷也发过宝钞,结果擦屁股都嫌硬。”
江宸笑了笑,把样钞拍在桌子上。
那是一张红色的钞票。
上面印着并不是什么皇帝头像,也不是什么神仙。
而是工农兵。
背景是冒着黑烟的工厂和丰收的麦田。
“老裴,百姓认不认,不看这纸印得漂不漂亮。”
“看的是这纸能不能换回真金白银,能不能买到粮食布匹。”
江宸指了指隔壁堆积如山的银库。
“以前朝廷发纸币,那是空手套白狼,印多少发多少,最后当然贬值。”
“咱们不一样。”
“咱们有一座挖不完的银山给这张纸背书。”
“我规定,一块钱纸币,随时可以去银行兑换一两白银。”
“只要这个兑换窗口不关,只要咱们的枪杆子够硬,这张纸,它就是钱!”
江宸的声音不大,但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就是金融的本质。
信用。
而信用来自于两点:
第一,手里有货。
第二,手里有枪。
现在华夏共和国,这两样都有了。
东海省那边的王文才,就是咱们的提款机。
想起王文才,江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这小子,真是个人才。
……
东海省,石见银山。
天空是灰色的。
不是阴天,是灰尘。
巨大的蒸汽破碎机在山谷中轰鸣,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黑烟滚滚,遮天蔽日。
这里已经没有了昔日的青山绿水,只有被剥开皮肉的矿山,露出暗红色的岩石。
数万名衣衫褴褛的矿工,正像蚂蚁一样在矿坑里蠕动。
他们曾经是高贵的武士,是不可一世的公卿,是侍奉神灵的神官。
现在,他们都有一个统一的名字:
劳工。
或者是,耗材。
“快点!都他娘的没吃饭吗!”
一名身穿黑色制服的监工,手里挥舞着皮鞭,狠狠地抽在一个动作稍慢的劳工背上。
啪!
皮开肉绽。
那名劳工惨叫一声,摔倒在泥水里,背上的矿石散落一地。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满是污垢的脸。
那眼神里,没有了往日的骄傲,只有麻木和恐惧。
他是苏我氏的旁支,以前出门都要坐轿子,连路都不肯多走一步。
现在,他每天要背负一百斤的矿石,在这崎岖的山路上往返二十次。
少一次,就没有饭吃。
“八嘎!看什么看!起来干活!”
监工并不是汉人。
而是一个矮小的倭国人,叫田中。
他以前只是苏我家的一个喂马的奴隶。
但现在,他穿着东海省矿务局发的制服,戴着大盖帽,手里拿着皮鞭。
他是“积极分子”。
因为他检举揭发旧主子有功,因为他干活最卖力,因为他学会了几句蹩脚的汉语。
所以他成了监工。
对于这些昔日骑在他头上的贵族老爷,他下手比汉人还要狠。
这就是人性。
被压迫久了,一旦翻身,报复起来是最疯狂的。
王文才站在高处的t望台上,手里拿着望远镜,看着这一幕,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军大衣,手里捧着一个搪瓷茶缸。
“省长,这个月咱们的产量又超额了。”
旁边的秘书兴奋地汇报道。
“死了多少人?”
王文才淡淡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今天晚饭吃什么。
秘书愣了一下,翻了翻手里的小本子。
“呃……事故死亡一百零三人,累死病死……五百二十六人。”
“主要是最近流感比较严重,再加上……劳动强度确实有点大。”
王文才喝了一口茶,热气腾腾。
“才死这么点?”
他皱了皱眉,似乎对这个数字不太满意。
“告诉下面的人,别舍不得用。”
“这些人都是战犯,是吸食民脂民膏的寄生虫。”
“他们活着就是浪费粮食,死了正好给矿山当肥料。”
“再从内地调一批‘积极分子’过来,搞个劳动竞赛。”
“谁挖得多,谁就能减刑,谁就能吃肉。”
“谁挖得少……”
王文才冷笑一声,指了指远处那个冒着黑烟的焚尸炉。
“那就送他们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
秘书打了个寒颤,连忙点头称是。
这位王省长,看着文质彬彬,是个读书人。
但这心肠,比铁石还要硬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对付这些倭国鬼子,不狠点能行吗?
委员长说过,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人民的犯罪。
咱们这是在替天行道!
王文才放下茶缸,目光投向了远方。
那里,一条刚刚修好的碎石路,像一条灰色的巨蟒,蜿蜒伸向港口。
一辆辆满载着银锭的马车,正在路上飞驰。
那是华夏的血。
那是未来的希望。
“委员长,您交给我的任务,我王文才就算是粉身碎骨,也一定给您办得漂漂亮亮的。”
他低声自语,眼中闪烁着一种狂热的光芒。
……
洛阳,委员长办公室。
夜已深。
墙上的巨幅地图上,红色的箭头已经插满了东方的列岛。
江宸手里拿着一只红蓝铅笔,目光却已经离开了东海,投向了更广阔的西方。
东边的问题基本解决了。
东海省已经成了共和国的原料产地和倾销市场。
源源不断的白银,将支撑起共和国庞大的工业体系。
那么接下来……
他的笔尖在地图上缓缓移动。
越过了黄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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