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焦牙旧事(1/2)
野风撩烈焰第118章 焦牙旧事: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1.
两年前。
焦牙码头的夜,总是被咸腥的水汽和赌船的灯火浸透。
船舱内堂,烟气缭绕。
曾大虎瘫在太师椅上,面前的筹码堆所剩无几。没有夏彩儿在他身边运筹帷幄,他输得一败涂地。
以往,夏彩儿那双手,翻云覆雨间,总能将牌局导向对他有利的方向。
可自从这个彩门的女人决绝离去后,他手气就没顺过。
烦躁和挫败感啃噬着他的心脏,他猛灌着烈酒,试图用灼烧感压下心头的憋闷,却只是徒劳。
辛辣的液体灼烧着喉咙,却浇不灭心头的烦躁和空虚,反而让一股邪火在酒精的催化下愈烧愈旺。
赌局散场时,曾大虎已经灌了不少马尿,醉眼惺忪,脚步虚浮。
夏彩儿临走时那讥诮的眼神,和今晚输掉的数目交织在一起,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他需要发泄,立刻,马上。
曾大虎踉跄着往客房区走。走廊灯光昏暗,地毯柔软得让他脚下发飘。在一个拐角,他撞上了一个正端着空托盘准备离开的身影。
“哎呀……”女子轻呼一声,托盘掉在地上。她穿着月白色轻纱,身段窈窕,眉眼温婉,正是船上的头牌,栀眠。年方十九,却已在这浮华之地历练得从容不迫。
曾大虎被撞得一个趔趄,怒火“噌”地冒起,可当他看清眼前女子的容貌时,那股火又变成了另一种灼热。
“先生,您没事吧?”栀眠稳住身形,并未动怒,反而上前一步,好心扶住几乎站不稳的他。
这关切在曾大虎听来,却成了某种暗示。
他顺势抓住栀眠的手腕,力道极大。“没事?老子现在火气很大……”他喷着酒气,把脸凑近,“扶我回房间,醒醒酒。”
栀眠挣了挣,没挣脱:“先生,您喝多了。我让人送您回去。”
“就你!”曾大虎不容分说,几乎是拖着栀眠往自已的客房走。栀眠是这里的头牌,有自已的规矩,不会随随便便接客,尤其是对这种明显失控的醉鬼。
但曾大虎此刻被酒劲和挫败感冲昏了头,哪里顾得上这些。
房门“砰”地被撞开,曾大虎将栀眠狠狠掼进房间。栀眠的后腰撞到桌角,疼得她闷哼一声。
“先生,请您自重!”栀眠的声音冷了下来,她试图站直身体,与曾大虎拉开距离。
“自重?装什么清高!一个船上的婊子,立什么牌坊!老子今天就要看看,你这头牌有什么不一样!”
他将栀眠压倒在厚厚的地毯上。栀眠拼命挣扎,指甲在他脸上划出几道血痕。
这更激怒了曾大虎,他下手没轻没重,一巴掌扇在栀眠脸上,又揪着她的头发往旁边的红木茶桌上撞去。
栀眠的挣扎戛然而止。温热的液体从她发丝间渗出,迅速染红了浅色的地毯,染红了月白色轻纱。
眼神迅速涣散,最终归于死寂。
曾大虎看着地上一动不动的女人,酒醒了一大半。
死了?
他愣了几秒,随即烦躁地啐了一口。妈的,真晦气!
一个女人,就算是头牌,又能值几个钱?赔就是了。何况,现在梁家掌舵的是个十三岁的小毛孩,听说是个捡来的小子,应该好说话。
2.
消息传到阿斩耳朵里时,她正在船尾的阴影里抽烟。
阿斩那时刚在梁爷的扶持下站稳脚跟,手段极其残忍,船上的人都怕她。
可是在梁家内部,无论她在外面为梁家挣回多少地盘、平息多少风波,在梁大山父子眼里,她始终是那个被捡回来、用来干脏活累活的“狗”。
栀眠,是她在黑暗泥沼里,唯一的微弱星光。
阿斩自幼在梁家那种弱肉强食的环境里长大,冷漠、孤僻,身上布满新旧交叠的伤痕。
栀眠比她大6岁,是这艘船上最特别的存在。她不会像其他人那样畏惧或鄙夷,也不会刻意讨好。
栀眠看阿斩的眼神,有一种阿斩从未体验过的、纯粹的心疼和温柔。这种温柔,不掺杂任何算计和怜悯。
自-->>从阿斩凭借狠辣手段在梁家站稳脚跟,有了话语权后,第一件事就是让栀眠只做“挂名”头牌,再也不用接待任何客人。
要说接,也只接阿斩一个人。
船上的常客都知道,眠姐是少当家的,是这位年少狠戾的掌舵人身边,谁也不能碰的禁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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