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香榭丽舍，金玉其外（1/2）

红楼修仙第172章 香榭丽舍，金玉其外：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清晨的阳光如同一层薄薄的金纱，轻柔地覆盖在卢浮宫灰蓝色的板岩屋顶上。

刘信与黛玉并未惊动任何人，如同一阵清风般离开了这座刚刚经历过神迹的王宫。对于昨夜给亨利二世留下的心理阴影，刘信并不在意。对于修仙者而，那不过是漫长旅途中的一个小插曲，像是在路边随手扶正了一棵长歪的小树。

出了宫门，两人身形微晃，身上的衣物和容貌已然发生了变化。

刘信化作了一位身穿黑色天鹅绒外套、腰悬细剑的年轻贵族，那原本如墨的长发被幻术变成了微卷的深棕色，五官轮廓更加深邃，带着几分忧郁而迷人的气质。

黛玉则变成了一位典型的法兰西淑女，一袭淡紫色的鲸骨长裙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金色的长发盘成复杂的发髻，几缕碎发垂在耳畔，手中还拿着一把精致的蕾丝折扇。虽然容貌变了，但那双清澈如水的眸子，依然透着独属于她的灵动。

“走吧，我的夫人。”刘信极其绅士地伸出手臂，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意，“让我们去领略一下这座花都的真实风貌。”

黛玉挽住他的手臂，嘴角微微上扬，配合着他的表演：“乐意之至，我的骑士。”

然而，这份优雅的闲情逸致，在走出皇宫广场的那一刻，便遭受了巨大的考验。

刚一踏入圣奥诺雷街，一股难以喻的气味便扑面而来。

那是一种混合了发酵的排泄物、腐烂的蔬菜、屠宰场的血腥气以及陈年阴沟水的味道。它浓烈、刺鼻，甚至带着一种实质般的粘稠感，仿佛空气中漂浮着无数肉眼可见的微尘。

黛玉的眉头几乎是本能地蹙起，身体微微一僵。

作为修士，她的五感敏锐异常，这股对凡人来说或许只是难闻的味道，在她这里被放大了数倍，无异于一场嗅觉上的酷刑。

体内的灵力几乎是在第一时间自动流转，在口鼻处形成了一层薄薄的滤网，将那股恶臭隔绝在外。这是修仙者的本能反应，无需刻意施展。

“这就是巴黎？”黛玉用神识传音，语气中满是不可思议，“那个亨利二世口中辉煌的都城？这味道……简直比大明最偏僻的马厩还要令人窒息。”

两人虽然踩在泥泞的街道上，却始终悬浮在污秽之上半分，不染纤尘。

……

街道两侧，高耸的木桁架房屋向中间倾斜，几乎遮蔽了天空，让街道显得有些阴暗。

地面上没有铺设石板，而是一层厚厚的、黑乎乎的泥浆。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而是由人畜粪便、生活垃圾、烂菜叶和屠宰废料经年累月堆积、发酵、被马蹄和人脚反复践踏后形成的混合物。

在巴黎，这种东西有一个专门的词汇——“boue”（污泥）。

“小心水！”

头顶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喊叫，随后是哗啦一声巨响，伴随着那个倒霉学徒的惨叫和周围路人的哄笑。

黛玉皱着眉头，看着那个浑身污秽的学徒，手中的折扇几乎要被捏断。即便是有灵力隔绝气味，那视觉上的冲击力也让她感到强烈的不适。

“这便是巴黎？”黛玉用神识传音，语气中带着几分难以置信，“那些所谓的贵族，就生活在这样的……粪坑里？”

“在这个时代，洗澡被认为是一种危险的行为，会打开毛孔招致瘟疫。”刘信同样传音回复，语气平静，“所以他们宁愿忍受污秽，用香料掩盖体味，也不愿意洗一个热水澡。”

正说着，一个衣衫褴褛的小影怯生生地从墙角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身形瘦小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她穿着一件不知是原来什么颜色、如今已经变成灰黑色的粗布裙子，光着一双满是冻疮和污泥的小脚，踩在冰冷泥泞的街道上。

她的小脸脏兮兮的，只有一双湛蓝色的大眼睛异常清澈，却盛满了与年龄不符的恐惧与渴望。她手里提着一个破旧的柳条篮子，里面装着几束有些干枯发蔫的薰衣草。

“尊贵的先生，夫人……”

小女孩的声音细若蚊蝇，带着明显的颤抖。她不敢靠得太近，生怕弄脏了这两位贵人那看起来就价值连城的衣物，只能远远地伸出那双乌黑的小手，举起一束薰衣草。

“买一束薰衣草吧……只要一个铜板……它可以……可以驱赶魔鬼带来的臭气……”

黛玉看着她，心猛地被揪了一下。

这个孩子，比当年的香菱还要可怜。香菱虽然被拐，至少在薛家还能吃上一口饱饭，穿上一件暖衣。而这个孩子，就像是一根在污泥中挣扎的野草，随时可能枯萎。

没有丝毫犹豫，黛玉上前两步。

“别过来！夫人！”小女孩惊恐地后退，她深知贵族们的脾气，若是弄脏了贵人的裙摆，等待她的将是一顿毒打，甚至是被马车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