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一条鞭法（2/2）

红楼修仙第106章 一条鞭法：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田中源回到人群，掰手指算账：他家八亩地今年约收六石米，战国时要向领主缴至少四成实物地租-->>，还要应付各种临时征收，一年下来自已手里不到三石，一家老小终年喝稀粥啃野菜。而现在仅缴三钱八分银子，折算成米不过半石多，今年家里能剩下超过五石粮食！这意味着妻儿冬天能吃饱饭，甚至能攒钱买盐或布。

当农户们都算清这笔账，场面沸腾了。发自内心的狂喜与感激洋溢在每个饱经苦难的农夫脸上，他们看佐藤健二与青袍税吏的眼神从畏惧变为近乎崇拜。村长再次跪下，对着佐藤健二与龙旗重重磕头：“青天大老爷啊！大明……万岁！元君大人……万岁！”此起彼伏的跪拜声与欢呼声响起。

佐藤健二看着眼前一幕，心中百感交集，第一次从枯燥的税吏工作中感受到前所未有的自豪与荣耀，这是挥刀舞剑永远无法获得的成就感。他在用手中的算盘为最底层百姓带来真正的希望，感受到了王法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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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非所有地方都如此顺利，在旧势力盘根错节的庄园里，一条鞭法遭到最激烈的抵抗。

摄津县曾是某位大名最富庶的直辖领地，大名虽在之前的战争中被剿灭，但其麾下管理土地的庄头、地主仍把持村落实际权力。

税吏小组负责人石川英树在此遇到了麻烦。他曾是勇猛武士，脸上还留着骇人的刀疤，此刻面对的不是战场上的敌人，而是满脸横肉的庄头黑田与身后上百名持竹枪锄头、被煽动的佃户。

“大明的走狗！滚出我们的土地！”黑田指着石川咆哮，“什么鞭法！不过是想用没用的银子骗走我们赖以为生的粮食！这里的每一粒米都属于我们自已，谁也别想拿走！”

黑田很清楚，一条鞭法要的不仅是税，更是他的命。以往他作为庄头向佃户征收高达六成地租，四成上交大名，两成与克扣的粮食中饱私囊，还可随意征用佃户为他修宅邸、种私田，他就是这片土地的土皇帝。而现在大明计亩征银，税由国家直接收取，绕开了他这个中间人，剥夺了他所有盘剥权力，这是他绝对无法接受的。

石川英树冷冷看着他，缓缓取出《大明律》：“黑田，我最后一次警告你。根据大明律法，煽动民众抗拒纳税乃重罪，按律当抄没家产，流放三千里！”

“哈哈哈哈！”黑田仿佛听到天大的笑话，“大明律？在这里，我黑田的话就是律法！给我上！打死这些朝廷的鹰犬！”他身后被长期洗脑又被许以好处的佃户与打手开始蠢蠢欲动，缓缓逼近。

石川英树身后的新任税吏有些紧张，下意识握住腰间唯一允许保留的防身佩刀。石川眼中闪过武士的凛冽杀意，却忍住了。教谕的话再次回响：“你们的刀不是用来对付民众的。你们的背后，是整个帝国！”

他没有拔刀，而是缓缓举起右手，向不远处山坡打了个约定手势。下一瞬，一阵整齐如旱地惊雷的巨响从山坡传来！只见山坡上早已列阵的神机营士兵同时举起火龙铳对空齐射，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轰鸣与刺鼻的硫磺味让逼近的佃户肝胆俱裂，农具当啷啷掉了一地，他们从未听过如此恐怖的声音，完全超越了对战争的理解。

神机营百户策马从山坡走下，身披铁甲，身后十名火铳手列队而立，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人群：“奉元君之命，神机营在此协助税收。任何胆敢以武力抗法者，杀无赦！”冰冷的声音如同死神宣判。

刚才还气焰嚣张的佃户瞬间崩溃，哭喊着扔武器跪地磕头求饶。黑田满是横肉的脸变得惨白如纸，他最后的依仗是人多势众，可在能发出雷鸣的铁炮面前，再多的人也只是待宰羔羊。

石川英树走到瘫软如泥的黑田面前，未看他一眼，又拿出一本账册：“经查，黑田过去一年侵占佃户口粮共计三百二十石，强征徭役三年零九个月。按《大明律》，侵占罪与滥用私刑罪数罪并罚，判抄没全部家产，主犯黑田斩首示众！其三名主要帮凶各鞭挞一百，流放虾夷！”

两名神机营士兵上前拖走黑田，随即便是一声枪响。

石川英树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佃户高声道：“黑田已伏法！其侵占之粮食将悉数发还给尔等！现在所有人排好队，依次纳税！”

这次再无人敢反抗。石川英树看着从混乱到秩序井然的景象，慢慢收起《大明律》，心中没有手刃仇敌的快感，只有难以喻的悲哀。这就是他曾所熟悉的武士世界结局吗？

他这才深切体会到，在律法与火铳面前，一切都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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