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朝堂战功（2/2）
红楼修仙第86章 朝堂战功：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模型通体由楠木雕琢而成，正是镇远号铁甲船的等比例缩小版！其上，从巨大的明轮到高耸的烟囱，再到那一门门可以转动的炮台，无不惟妙惟肖，精细到了极点！
“第一笔账，是造价。”
林如海指着那模型，朗声说道：
“此乃铁甲船之模型。其船身龙骨以百年铁木为基，外覆三层百炼钢甲。内设蒸汽机组一套，锅炉四座，可载新式后装线膛炮二十四门，船员七百人。”
“其单艘造价，经格物大学精密核算，共计白银……二十万两！”
“嘶——！”
这个数字一出，大殿之内响起了一片倒吸凉气的声音！
二十万两！
这几乎相当于大明一年国库收入的九分之一！
仅仅一艘船？！
“荒唐！简直是劳民伤财！”一名御史立刻跳了出来，“二十万两足以武装我大明一整个卫所的数万大军了！竟然只为造这么一个铁疙瘩？！”
林如海似乎早就料到会有人如此反驳。
他不慌不忙，继续说道：
“这位大人说得没错。但是，您只算了一半。”
“此船造价虽高，然其无需数千名漕工拉纤，不惧逆风逆水，日行千里。其一艘船的运载能力与战略机动性足以媲美我大明现有福船五十艘！其一艘船的火力足以在半个时辰内摧毁一个由上百艘旧式战船组成的水师！”
“诸位大人，请问要维持一支拥有五十艘福船与上百艘战船的庞大水师，并且让它们拥有与镇远号相当的战斗力，一年需要耗费多少军饷？需要征用多少民夫？又需要多少像戚将军这般百年一遇的将才去指挥？”
“而镇远号只需要几十名训练有素的士兵！它的使用寿命长达三十年！请问这笔账到底划不划算？”
那名御史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可以从道德上去抨击这艘船的奢华。
却无法从冰冷的数字与铁一般的事实面前去反驳它的高效！
林如海没有停顿。
他又拿起了一杆通体乌黑、造型奇特的火铳。
正是燧发火龙铳的实物！
“第二笔账，是战力。”
“此物名为燧发火龙铳。其铳管内刻膛线，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五十步内可洞穿三层牛皮甲。其采用燧石击发，不惧风雨。一名普通士兵经一月操练，可于一刻钟内完成十二次装填与射击。”
他看向以成国公为首的勋贵集团。
“国公爷您乃宿将之后，精通兵法。请问我大明最精锐的边军，披三层重甲并持长枪利刃，面对百步外永不停歇的弹丸之雨，能冲锋几步？”
“一名苦练十年刀法的武林高手，与一名只训练了一个月的火铳手对阵于百步外。敢问谁的生机更大？”
成国公朱希忠那张布满风霜之色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他想破口大骂，说这是懦夫的武器！
但是理智却在疯狂地告诉他，林如海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血淋淋的事实！
在那黑洞洞的、不断喷吐着死亡火焰的枪口面前。
所谓的个人武勇，所谓的冲锋陷阵，都成了一个悲壮而又可笑的笑话！
“这……这是奇技淫巧！歪门邪道！非王道之师所为！”他只能从道德的制高点进行苍白无力的反驳。
“国公爷说得好。”林如海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却带着一丝冰冷的锋利。
“那么现在，我们来算第三笔账，国运。”
他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走到大殿中央，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依旧心存疑虑的同僚。
“过去十年，我大明因东南倭患损失的税银、漕粮，被焚毁的城镇，被屠戮的百姓，价值几何？！”
“过去十年，我大明为剿灭倭寇投入的军费、抚恤金，以及无数将士的性命，价值几何？！”
“这些加在一起，够造多少艘镇远舰？够武装多少个神机营？！”
“诸位大人，你们口口声声说着祖宗之法，说着王道之师！可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明的百姓被那些手持倭刀的海上蛮夷肆意屠戮！你们眼睁睁地看着我大明的国库被这永无休止的拉锯战活活拖垮！”
“你们所谓的王道，就是用我们最优秀的子弟兵的性命去和一群连国家都没有的海盗一换一？！”
“而现在！”
林如海猛地转身，指向那份被嘉靖帝拿在手中的奏折！
“戚将军用将士性命的代价，为我大明换来了东南沿海至少数十年的太平！为我大明保住了数以百万计的税赋！为我大明开启了一条通往海上霸权的康庄大道！”
“这才是真正的王道！”
“用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胜利！用我们的力量去告诉所有宵小之辈！时代……已经变了！”
“诸位大人！”
“眼前这所谓的奇技淫巧，正是仙君赐予我大明的国之重器！是我大明未来百年安身立命的根本！”
“今日，我等是要抱着那早已腐朽不堪的祖宗之法沉入历史的尘埃之中，还是要张开双臂去拥抱这个由仙君为我们开启的崭新时代？”
“请诸位三思！”
……
整个奉天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落针可闻。
唯有殿外那簌簌的落雪之声。
林如海的一番话如同一道贯穿天地的惊雷！
将所有守旧者那冠冕堂皇的理由劈得粉碎！
他没有去争辩那场他们无法理解的战争。
他只是用数字与逻辑，为他们构建出了一个全新的世界模型。
在这个模型里，个人的武勇被火器所取代。
传统的战术被工业的产能所碾压。
所谓的祖宗之法在血淋淋的成本与收益面前，显得那样不合时宜。
成国公朱希忠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他的嘴唇哆嗦着，却再也发不出一个音节。
他引以为傲的一切都被彻底颠覆了。
兵部尚书王以旂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他发现自已所有的质疑在林如海那如同磐石般坚固的逻辑链条面前，都那样不堪一击。
而更多的官员则是在极度的震惊之后，陷入了深深的思索。
他们开始意识到。
这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妖术。
而是一种他们从未接触过的道。
一种足以改变国家命运的格物致之道！
良久。
“说得好……”
御阶之上，嘉靖皇帝那充满喜悦的声音缓缓响起。
他看着林如海，眼中满是欣赏与赞叹。
“说得好啊！林爱卿！”
“这不仅仅是一份捷报。这是上天对我大明、对我这个天子最大的肯定！”
他转过身，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整个大殿。
“众卿都听到了吗？”
“时代……已经变了！”
他的声音在这空旷的奉天殿中久久回荡。
宣告着一个旧时代的落幕，与一个新时代的开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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