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霸王垂危!毒入骨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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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诸葛亮的迟疑刘琦自信一笑。
随即起身,走到窗边,刘琦望着城外隐约可见的流民聚集之处,语气带着一种近乎光棍的自信:“孔明,你去与他们谈时,需陈明利害,我此举,首要乃是安置流民,消除隐患。”
“若不安置妥当这几万流民聚于江陵左近,无衣无食,一旦生乱,最先冲击的是谁?是我这拥兵数万的刘琦,还是他们那些田连阡陌、部曲不过数百的世家?”
说着,刘琦转过身,看着诸葛亮痞笑道:“我有大军在手,流民再乱,亦难撼动我根本。”
“可世家豪强们的庄园、田亩、商铺,可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解决流民,是在替他们消灾!他们出些钱粮,保自身平安,且还能从中分润到三成利,已是看在他们归附的份上,给的优惠了。”
诸葛亮看着刘琦这副摆明了“我就是要借,而且还要借得你们无话可说”的模样,一时竟不知该如何接话,最终只能无奈一笑,拱手道:“主公……真乃高祖之风,亮,尽力去办便是。
诸葛亮心中也明白,刘琦此虽近乎强词夺理,却并非全无道理。
流民之患,确是悬在江陵所有大户头上的一把刀,主公以此相挟,虽失之堂皇,却或许真能奏效。
与诸葛亮议定此策后,刘琦又投入繁重的日常政务之中。
自穿越以来,刘琦始终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奔波于军营战场,时刻提防明枪暗箭。
如今总算有了一个相对安稳的根据地,但这案牍劳形,亦不轻松。
这日深夜,刘琦处理完最后一份关于城防修缮的文书,只觉得脖颈僵硬,双目酸涩。
刘琦放下笔,揉了揉眉心,亲兵笨手笨脚地端来的茶水早已凉透,喝在口中只剩苦涩。
这让刘琦不禁想起了在襄阳时的贴身侍女翠儿。
那丫头跟随刘琦最久,心思灵巧,也是最懂刘琦的心意。
何时该奉上热茶,何时该添衣掌灯,笔墨纸砚如何摆放,甚至刘琦疲惫时喜欢何种力道揉按额角……诸般细节,无需语,翠儿皆能打理得妥妥帖帖。
长久以来,刘琦早已习惯了她的伺候,翠儿几乎都成了专属于刘琦的形状了,刘琦使唤起来得心应手,远非这些粗莽亲兵可比。
先前在军营,一切从简,自是无话可说。
如今,自己既已坐镇江陵,若连日常起居都如此不便,实在影响心境与效率。
“由俭入奢易啊……”刘琦自嘲地笑了笑,随即又想起了那双曾让蔡瑁送来,令刘琦心动不已却又始终心存警惕的双胞胎胡姬——凝露、凝香。
那对胡姬确实是人间绝色,眼波流转间自带风情,但正因知其是蔡瑁布下的美人计,如同两朵带着诱人毒刺的玫瑰,刘琦虽将她们留在身边,却始终未敢轻易采摘。
如今刘琦已然决定接翠儿,这对姐妹自然也需一同接来,放在眼皮底下看着,总比留在襄阳,不知会被用来施展何种手段要好。
当然,更重要的是邓艾母子。
那位历史上的灭蜀名将,如今尚是少年,正该接来身边,早早培养感情,施恩笼络。
念及此处,刘琦不再犹豫,当即唤来一名心腹亲卫,吩咐道:
“你即刻带几个人,秘密返回襄阳。持我手令,将翠儿、邓艾母子,还有那对胡姬,都接来江陵。”
刘琦特别叮嘱道:
“务必避开蔡氏耳目,速去速回。”
“末将领命!”心腹亲卫抱拳躬身,领命而去。
夏口城。
长江的夜色裹着江风,吹得衙署外的旗杆呜呜作响。
从沙羡运来的粮车动静闹了半宿,韩当、程普来报“粮草军械尽数入仓”时,周瑜只草草应了句“知道了”。
随后周瑜便转身往衙署后院而去。
比起将沙羡物资全部撤走,以及留下百姓坑刘琦一道的“得计”
衙署后院榻上那道身影,才是周瑜当下心头唯一的牵挂。
周瑜推开孙策房门,屋内的烛火在周瑜裹胁的微风下摇曳,光线下,床榻上的孙策脸色已不是先前的通红,而是透着一股死气的青紫泛白,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每一次呼吸都急促而沉重,像扯着破旧的风箱。
屋内此时有数名军医为孙策忙前忙后,一团刚换过伤口的麻布随意丢弃在地上,麻布上,黄稠的脓水混着血丝,竟比昨日又多了些,连屋内都飘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腐臭。
周瑜轻步上前,指尖刚触到孙策的额头,便猛地缩回——那温度烫得吓人,比前三日更甚,竟带着几分灼手的滚烫。
周瑜喉结动了动,转头看向立在角落、大气不敢出的军医。
声音随不大,但却藏不住周瑜的急切:“伯符这高热,怎么还没退?反而更重了?”
军医身子一哆嗦,连忙上前躬身:“回、回校尉,卑职已用了最好的退热药草,也换了三次清创的烈酒,可吴侯他……”
“他高烧七日不退,伤口的脓毒已顺着血脉往上走,昨日开始,手脚都有些发僵了……”
“他高烧七日不退,伤口的脓毒已顺着血脉往上走,昨日开始,手脚都有些发僵了……”
“脓毒入血?”
周瑜闻身体晃了晃,忙伸手撑住身旁的案几,案上的药罐都被震得轻轻磕碰。
周瑜喉间发紧,眼前晃过半月前的景象。
那时他们斩黄祖破沙羡,沿江诸县上插满江东旗号。
伯符拍着他的肩笑,说“公瑾你看,江夏到手,荆州门户算咱们踹开了”,那时周瑜只觉前路顺畅,只待拿下江陵、逼退刘表不过是早晚的事,那时二人可谓是意气风发,挥手间便有吞楚雄踞江汉之志。
可谁曾想,不过短短十余日,情形竟急转直下至此?
“尔等前几日不是说,只要清创仔细,伤口能愈……怎么会脓毒入血?怎么会……”
周瑜这话问得急切,却带着几分自欺欺人的侥幸。
这些日子,周瑜忙着部署撤防、算计刘琦,夜里偶来探望,见孙策高烧不退,心底早有隐忧,只是不敢往最坏处想。
周瑜总以为,伯符是纵横江东的“小霸王”,津乡那样的死局都能突围,这点箭伤高热,总能扛过去。
以为,只要援军一到,他们便能再杀回江陵,圆了共取荆州的约定。
可军医的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灭了周瑜所有侥幸。
那军医早吓得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哭着回话:“校尉!吴侯在津乡中箭后,为稳军心日日巡营,伤口沾了江风尘土,那时毒就浸深了!”
“卑职日日清创灌药,可毒已顺着血脉往脏腑钻,卑职也无能为力啊!”
“无能为力。。。。。”
周瑜看向床榻上那个往日里纵马提枪、从不认输的人,此刻蜷在榻上,连呼吸都弱得像要断了,青紫泛白的脸上,再寻不到半分“小霸王”的锐气。
“你再想想办法!”周瑜猛地俯身,一把揪住军医的衣领,眼底布满红丝,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烈酒清创不行,就换草药敷;退热药草没用,就去寻神医妙手!”
“伯符他才二十六,他还没看到江东踏平荆州,他不能……他不能就这么撑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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