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两百零七章 国之重器!(2/2)
重生78,从接手军工厂开始第两百零七章 国之重器!: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喏,亲戚朋友寄来的腊肉,腊肠,腊鱼,给你拿点,过年添个菜。知道你一个人,高余同志又忙,估计没时间准备这些年货。”
“谢谢何叔。”林默接过,放在桌角,“厂里都安排好了?”
“基本上都放假了。”
何建设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戴上老花镜,翻到某一页。
“保卫科留了三十人,分成三班,每班十人,二十四小时巡逻。”
“动力车间留了一个班,八个人,保证锅炉和供电,医院留了张医生和王护士值班。”
“食堂……食堂师傅大部分都回家了,就留了老赵和小李两个人,给值班人员做饭,一天两顿,保证热菜热饭。”
他顿了顿,翻过一页:“十号工程那边,秦老亲自盯着,所有图纸,资料封存入保密柜,实验室断电断水,门窗贴了封条,保卫科加派了两个人专门看守那片区域。初八回来再启封。”
林默点点头:“秦老也劝回去了?老爷子那脾气,比年轻人还倔。”
“劝回去了。”何建设笑,眼角堆起深深的皱纹。
“老爷子本来也不肯走,说要趁着过年清净,把工程上的几个问题再捋一捋。”
“我说,‘秦老,您不走,底下人也不敢走啊,大家都要陪您加班,这年还过不过了?这才把他劝回家。”
“不过我看他走的时候,那眼神依依不舍的,跟离开自己孩子似的。”
“那就好。”林默松了口气,靠在椅背上,“大家辛苦一年,是该好好歇歇。对了,值班人员的补贴都发了?”
“发了,三倍工资,外加春节特别津贴。”何建设合上本子,“还是您想得周到,那几个小伙子高兴坏了,说这个年值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一会儿,阳光从窗户斜射进来。
何建设忽然想起什么,表情变得有些为难,手指摩挲着茶杯边缘,欲又止。
“对了,林默,有个人……我劝不动,恐怕得你亲自出动。”他最终还是开口了,声音压得很低。
“谁?”林默坐直身体。
“韩老院士。”
林默手里的茶杯顿住了,停在半空。
“老爷子还在实验室?”
“在。”何建设苦笑,那笑容里满是无奈,“我昨天下午去劝,带了水果点心,想说陪他说说话,劝他回家。”
“结果你猜老爷子怎么说?他说,小何啊,你别劝我,我这把年纪了,过一年少一年,得抓紧时间。”
“你们年轻人日子还长,我日子不长了,我说放假是所长的命令,是组织决定。他说,‘那让小林亲自来跟我说,他要是说得有道理,我就听’。”
林默放下茶杯,杯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他站起身,从衣帽架上取下大衣。
“我去看看。”
“现在?”何建设看了看墙上的钟,“这才九点半,要不吃了午饭再去?”
“现在。”林默已经穿好大衣,又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东西,“我去晚了,老爷子能干到除夕夜,他那个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
何建设也站起来:“那我陪你去?”
“不用,你忙你的。”林默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何叔,您也早点回去陪家人,厂里不用一直待着,时不时你过来溜达溜达就行。”
“哎,好。”何建设应着,目送林默离开。
走廊里回荡着林默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能源研究所建在厂区最北侧,远离主厂区,是一栋独立的四层灰色建筑。
它的外墙没有任何装饰,朴素的灰砖裸露着,窗户都是双层防弹玻璃,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任何情况。
建筑周围有高两米的围墙,墙头拉着铁丝网,四角有岗楼,虽然现在是白天,但岗楼上依然有哨兵的身影。
这里是红星厂安保等级最高的单位之一。
因为里面研究的,是核潜艇的心脏,小型化压水反应堆。
林默的车子开到围墙大门前时,哨兵立正敬礼,他们是经过严格政审和军事训练的武警战士,不属于厂保卫科,直接由上级保卫部门管理。
“林所长!”哨兵班长小跑过来,敬礼,“请出示证件。”
林默从大衣内袋掏出工作证。
红色的封面,烫金的国徽,里面贴着照片,盖着钢印。
这不是普通的厂区通行证,而是“特别通行证”,级别为“绝密”。
哨兵仔细核对证件、照片、钢印,又用仪器扫描了上面的隐形防伪标记,这才递还:“请登记。”
登记簿是特制的,纸张厚实,每页都有编号。
林默用专用的保密笔签下名字,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
大门缓缓打开,是厚重的钢板门,开合时几乎无声,车子驶入,林默从后视镜看到大门在身后缓缓关闭,将内外隔绝成两个世界。
院子里很安静,干净得几乎一尘不染。
道路两侧是光秃秃的法国梧桐,枝条在冬日天空下勾勒出简洁的几何图形。
主楼门口挂着白底黑字的牌子:“红星军工集团能源技术研究所”,下面还有一行红色小字:“绝密单位未经许可严禁入内”。
林默推开厚重的防辐射门,门是铅芯的,重达三百公斤,但设计精良,推开并不费力。
一股特殊的气味扑面而来:金属的冷冽,机油的滑腻,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臭氧味。
大厅空旷高挑,天花板离地足有六米,上面安装着密集的消防喷头和烟雾探测器。
墙壁刷着浅绿色的防辐射涂料,那是这个时代特有的色彩。
墙上挂着几幅巨大的示意图,都是手绘的,用精细的工笔画技法:
左侧是压水堆工作原理图,从反应堆堆芯到蒸汽发生器再到汽轮机,每一根管道,每一个阀门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图上的字极小,但极其工整,一看就是老工程师的手笔。
右侧是核动力潜艇剖面图,从舰首到舰尾,每一个舱室、每一台设备的位置都精确绘制,反应堆舱用红色特别标出,旁边有详细的注解。
正中央是放射性物质处理流程图,各种管道纵横交错,像人体的血管系统。
这幅图最复杂,标注也最多,密密麻麻的小字让人眼花缭乱。
林默在大厅站了片刻,感受着这里的氛围。
安静,但不是死寂,而是那种高度专注的安静,仿佛能听到电流流过导线,仪器内部齿轮转动的声音。
走廊很深,两侧是一间间实验室。大多数门都关着,贴着白色的封条,封条上盖着研究所的红章和日期:“1983年1月8日封”。只有最里面那间,门缝里透出日光灯冷白色的光芒。
林默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但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依然发出轻微的“叩叩”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
他停在门前,没有立即进去,而是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里看。
实验室很大,至少有三百平方米,挑高五米,显得极其开阔。
中央是一个巨大的钢制平台,高出地面约一米,四周有护栏。平台上安装着一套复杂的设备――第一代核潜艇反应堆的13缩比模型。
即使只是缩比模型,它依然庞大得令人震撼。
银灰色的压力容器立在中央,直径约两米,高四米,表面光滑如镜,反射着日光灯冷冽的光芒。
容器壁上焊接着密密麻麻的管道,粗的如成人手臂,细的如手指,纵横交错,形成一个极其复杂的管网系统。
每根管道都用不同颜色的油漆标记:红色是一回路,蓝色是二回路,黄色是应急冷却系统,绿色是控制棒驱动机构……
压力容器顶部是控制棒驱动机构,十几根银白色的控制棒悬在上方,像一柄柄待发的利剑。
侧面连接着蒸汽发生器,主循环泵,稳压器……每一个设备都擦拭得一尘不染,金属表面泛着冷峻的光泽。
各种仪表盘、控制台、监测设备环绕在平台四周,红绿指示灯交替闪烁,指针微微颤动。
七八个人正在忙碌。
韩志城院士站在主控制台前,戴着老花镜,身体微微前倾,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曲线。
他头发全白,稀疏地贴在头顶,露出大片粉红色的头皮。
背有些驼,那是长期伏案工作留下的痕迹,但站姿依然笔挺。
他身边围着几个年轻人,都是他的博士生,年龄在二十五到三十五岁之间。
有的在记录数据,笔尖在记录本上飞速移动,有的在调整仪器,手指精确地旋动旋钮,有的在小声讨论,声音压得很低。
所有人都全神贯注,以至于林默推门进来,金属门轴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都没人发现。
“不对,这个温度梯度不对。”韩老指着屏幕上一段曲线,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晰有力。
“你看,冷却剂出口温度318.7度,入口286.3度,温差32.4度,设计值是29.2度,高了3.2度。”
“虽然误差在允许范围内,但不能掉以轻心。”
屏幕上的曲线在跳动。
“小王,去查一下三号回路的流量计校准记录。”
韩老没有回头,继续吩咐,“我怀疑是流量计零点漂移。这套涡街流量计是上海产的,精度1.5级,理论上够用,但咱们工况特殊,高温高压,可能会影响精度。”
“是!”一个戴黑框眼镜的年轻博士转身,快步走向墙边的文件柜。他的白大褂下摆随着步伐摆动,露出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裤子。
“小张,把昨天的中子通量数据调出来,我要对比。”
韩老又说,“看看温度升高是不是因为局部功率分布不均匀。”
另一个稍年长的博士在主控制台的键盘上敲击。
那是台老式的计算机,键盘很大,按键按下时发出“咔嗒”的机械声。屏幕上弹出新的窗口,密密麻麻的数据如瀑布般滚动。
林默静静看着,没有立即打扰。
这台缩比模型反应堆,代号“朱雀一号”,是“朱雀计划”的核心。
韩老带领团队,用了两年时间,从零开始设计,制造,安装,调试。
所有图纸都是手工绘制,所有计算都是手算加算盘,所有设备都是国内厂家定制,有些甚至是红星厂自己的车间加工的。
现在已经完成了冷态实验和热态实验,即将进行首次临界实验,也就是让反应堆真正“运转”起来,达到自持链式反应的状态。
一旦成功,就意味着东大掌握了小型化核反应堆技术,核潜艇的动力问题将迎刃而解。
从此,我们的潜艇可以潜伏在深海数月不出,可以悄无声息地抵达地球的任何角落,可以携带战略导弹,形成真正的海基核威慑力量。
这是国之重器,是战略威慑的基石,是大国地位的象征。
所以韩老着急。
他今年年纪不小姐,高血压、冠心病……身体一年不如一年。
他想在自己还能工作的时候,把这个堡垒攻下来,给国家,给后人,留下一件真正的镇国利器。
“韩老。”林默等了大约三分钟,等一组数据记录完毕,才轻声开口。
韩老转过头,老花镜滑到鼻尖,他从镜框上方看过来。看到林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哟,大忙人来了。”他把老花镜推回原位,直起身,捶了捶后腰,“如果是来劝我放假的,大可不必开口。我正关键时候呢。”
他招招手,示意林默过去:“你看这个数据。”
他手指点在屏幕上,“冷却剂温度异常,我怀疑是流量计校准漂移,或者是管道里有气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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