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空宅夺印,反向诛心算王妃(1/2)
红楼重生:病娇美人血玫瑰第114章 空宅夺印,反向诛心算王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老宅沉重的朱漆大门虚掩着,风一吹,发出令人牙酸的“吱呀”声――那声音干涩滞重,像朽木在齿间碾磨,又似一声拖长的、无人应答的叹息。
寒气裹着雪沫从门缝钻入,扑在脸上,刺得皮肤微微发紧,鼻尖泛起一层细小的冰粒。
林黛玉踩着脚下松散的碎雪,步子很轻。
靴底陷进雪里,发出细微而绵密的“噗、噗”声,仿佛大地在吞咽她的足迹;雪粒簌簌滑落斗篷领口,凉意如针,倏忽刺入后颈。
空气里除了泥土的潮气,还混杂着一股子廉价的旱烟味――焦苦、呛喉,带着陈年烟油黏在舌根的滞涩感;那是周瑞家那几个远房侄子最爱抽的劣质烟丝,烟味里还浮着一丝铁锈似的腥气,不知是井壁渗出的湿锈,还是新翻冻土下未净的旧血。
她避开正厅,绕过那株枯死的西府海棠。
枝干虬曲如爪,黑褐皴裂,残存的几片枯叶在风里簌簌抖动,发出纸帛撕裂般的脆响;指尖无意拂过树皮,粗粝刮手,冷硬如石。
后院里灯火通明,火把噼啪爆裂,溅起星点灼热的橙红火星;几个粗使汉子正甩开膀子挥着锄头,铁刃凿进冻土,“铛!铛!铛!”声沉闷而执拗,震得脚下地面微颤,连带黛玉耳膜也随之一跳一跳地发紧。
王夫人披着一件深紫色的貂皮大氅,毛尖已结了细霜,在火光下泛着幽微的蓝灰;她手里死死攥着一串佛珠,檀木珠子被汗浸得油亮,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咯咯作响;嘴里不知是在念经还是在盘算银钱,那双素来平和的眼里此刻满是贪婪的精光,瞳孔在跃动的火光中缩成两粒灼灼的黑点。
周瑞家的在一旁搭腔,声音压得极低,却也藏不住那股子兴奋劲儿:太太,错不了。
那算命的说过,林家当年的银库就在这风水眼上。
黛玉站在阴影里,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这恶心感,竟比当年背下整部《洗冤录》时,还要钝一些。
这就是她的好外祖母、好舅母,贾政尸骨未寒――哦不对,那是还没凉透,她们就已经等不及要来扒拉林家的骨髓了。
阿七。黛玉轻声唤道。
暗影里,阿七像是一道无声的烟火,指尖轻弹,几缕细如齑粉的青烟顺着夜风,悄无声息地钻进了那一圈挖掘者的鼻腔。
火把光影里,他左耳垂那粒朱砂痣,和惠民医署药柜第三格抽屉里,她埋下的那枚止血丹包衣,一模一样。
那是“僵身散”,黛玉在惠民医署里亲手调配的,没什么大害处,就是能让人瞬间变成一尊动弹不得的蜡像。
“哐当”几声,铁铲落地,那几个原本干得热火朝天的小厮像是被按了暂停键,姿势诡异地僵在原地――锄头悬在半空,汗珠凝在额角,连呼出的白气都滞在唇边,未散。
周瑞家的正要叫骂,突然发现自己的舌头像是短了一截,半个字也吐不出来;喉咙里只余下“嗬嗬”的抽气声,干哑如砂纸摩擦。
林黛玉这才从树影后慢条斯理地走出来。
她今日穿得素净,月白色的斗篷在火把映照下,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感――不是苍白,而是冷釉般的青白,边缘泛着幽微的、近乎磷火的微光;斗篷下摆扫过积雪,带起细雪飞旋,凉意沁骨。
王夫人惊叫一声,仿佛看见了从地狱爬上来的厉鬼:“你……你怎么在这儿!”
她惊慌失措地往后退,却忘了身后就是那口被挖开了半截的枯井。
脚下一滑,整个人像个笨重的布口袋,结结实实地栽了进去。
枯井不深,底下全是黏糊糊的烂泥――又冷又稠,裹着腐叶与淤水的腥气,扑面而来;王夫人那件名贵的貂皮大氅瞬间被糊得辨不出颜色,湿冷沉重地贴在身上,毛尖滴着黑水;她狼狈地在泥潭里挣扎,偏偏半边身子被碎石卡住,只能仰着头,看着井口边那张清冷如霜的脸――黛玉蹲下身,火折子的光焰在她睫下投下两弯锐利的阴影,映得眸子幽深如古井,不见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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