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李迒:这正常么?我当学生衙役?(2/2)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第65章 李迒:这正常么?我当学生衙役?: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你莫听他粉饰!”刘文奢嗤笑,转向李迒:“张娑哪里是‘学得慢’?他是想攒足纸张,一口气将术数课全预习完,好腾出工夫回家帮他爹打理铺子!上月他便这么干过,提前学完《九章》初卷,旬考拿了甲等,领了双份配纸,转头全换了术数题册!”
    李迒听得目瞪口呆。
    他自小便经常出入太学,所见学子或勤勉诵读、或嬉戏荒废,何曾见过这般精打细算,甚至将学业视为可经营的做派?
    张娑被说破心思面皮微红,却梗着脖子道:“刘文奢,你还有脸说我?你自己呢?你帮薛先生整理《沈括学书》残稿,得了‘勤学积分’,兑了全套新书回去。是不是还打算抄录几份,给你那两个在旁处读书的兄长、还有你家族学里那两个年长侄儿?”
    刘文奢理直气壮道:“我凭本事挣的积分,东家许我兑换,我爱给谁便给谁!总比某些人想空手套白狼强!”
    眼看两个小童要吵起来,李迒忙打圆场:“二位且住……在下初来乍到,于书院规矩一概不知。这学生会,当真能让新入者参与?”
    刘文奢敛了怒容,沉吟道:“实不相瞒,学生会如今正缺人。一则这差事费力不讨好,分配不均要挨埋怨,调停纠纷常受夹板气;二则……”
    他顿了顿,瞥了李迒一眼,说道:“学院大家有意让新生、年长者入会。新生在书院尚无亲旧,行事可少偏私。年长者气力较足,若遇不服管束的,也……也好‘弹压’些。”
    李迒倒吸一口凉气。
    这哪里是“学生会”,分明是“学生衙役”!
    张娑见状,忙上前宽慰道:“李兄莫怕,刘文奢说得吓人。其实学生会戴罪……啊不,戴的是特制藤盔,有护具的!且只要分配公允、处事在理,同窗们都是服气的。上月王二郎主事时,因将破损纸张尽数换新,大家还凑份子请他吃了碗羊汤呢!”
    刘文奢冷哼:“那是王二郎自家贴钱补了纸库亏空!你以为羊汤白喝的?”
    李迒只觉头大如斗。这书院规矩之奇、人情之杂,竟然远甚太学百倍。
    他踌躇半晌,试探道:“我若不入会……可否?”
    “自然随你。”张娑耸肩,呵呵笑道:“只是新生无友无势,若不借学生会立身,怕是旬考时连个互查功课的同侪都难寻。况且东家最重实务历练,在会中做得好,将来荐你去坊里账房、货栈帮手也容易些。”
    这话戳中了李迒心事。
    他离太学来此,本就因厌烦彼处虚文缛节,更是厌恶那些人只看中他姐姐的名声,欲寻一处能踏实学些属于自己本事的所在。若这学生会真如二人所,那确实是个历练实务之途……
    “张娑!”李迒正色道:“你方才所‘辅课相报’,可当真?若我入会,你肯用心助我课业?”
    张娑眼睛一亮:“君子一!”
    “快马一鞭!”刘文奢抢着接话,却又补了一句,说道:“不过李兄,你可想好了。入会后若处事不公,真会有人寻你‘理论’的。东家在后园设了‘较艺台’,专供同窗解决纷争,拳脚棍棒皆可用,只是需戴护具、有师长监看。上月便有两个学生会的人就已经因纸张分配打过一场了。”
    李迒苦笑道:“这书院……还真是文武兼修。”
    “东家说了……”张娑摇头晃脑模仿着师长口吻:“‘理说不通便较力,力不能服再论理。若理力皆穷,还有师长在。’”
    正说着,晨钟二响。
    院中学子纷纷收拾物什,朝西厢讲堂涌去。
    张娑急道:“李兄速决!要上课了!”
    李迒望着眼前两张稚气未脱却早熟得惊人的面庞,又环顾这所处处透着不同的书院,心中那股离经叛道的冲动再度翻涌。
    在过去,他永远是“李格非之子”“李清照之弟”,活在父姊光环之下。
    而这里,无人知他来历,一切须从头开始!
    劈柴换书,制墨易纸,甚至可能为几页纸张学分与人擂台相搏。
    乍一听确实听起来万分的荒唐。可比起太学里那些永远正确却让他一直头大的经义策论,比起同窗间那些表面揖让、暗地实则看不上他的虚伪。
    这里的“荒唐”,竟有种令人心悸的真实感。
    “好。”李迒深吸一口气,正色道:“那我入会。”
    张娑与刘文奢对视一眼,齐齐露出笑容。
    只是那笑容里,几分是计谋得逞的得意,几分是迎来冤大头的同情,便只有他们自己知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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