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是时候扛起旧党的大旗啦!(1/2)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第61章 是时候扛起旧党的大旗啦!: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近日的汴京朝堂,于张庭坚而恰似久旱逢甘霖,正是春风得意、意气风发的好时节。
    新帝赵佶即位以来,虽尚在太后垂帘之下,却已显露出不同于先帝的施政倾向。随着为元祐旧臣邹浩恢复官职追赠恩荣,一股为“元祐党人”鸣不平、调整绍圣以来过于激进新政的风气,在年轻官家的默许乃至推动下,悄然滋长。
    张庭坚,字才叔,广安军人氏,元祐六年进士及奏,若置于唐之贞观、明之洪永年间,以‘良臣’称之亦不为过。
    然除张唐英早亡得免于复杂党争外,张商英与张庭坚叔侄的命运,在真实的历史轨迹中,皆非坦途颇多坎坷。
    此刻的张庭坚,自然无从预知身后之事。
    他自觉正身处人生高光,沐浴着帝后赏识的恩泽,胸怀涤荡朝弊、匡扶正气之志。眼见叔父张商英身为新党中人,在此番风向转换中处境微妙,便思忖着要拉叔父一把,劝其认清时势早日弃暗投明,转投到显然更青睐旧党风气的新帝麾下,或可保全名位,甚或更得重用。
    这日散朝较早,张庭坚换了常服,只带一二随从,步行前往叔父张商英的府邸。
    张府位于汴京内城偏西一处清静坊巷,门庭不算显赫,符合张商英一贯俭朴的作风。
    然而,甫一进门,张庭坚便察觉气氛有异。
    庭院中落叶未及清扫,显得有几分萧索,仆役寥寥,且神色间带着不安。空气中,隐约飘来一股浓烈的酒气,混杂着难以喻的颓丧气息。
    他心下诧异,加快步伐,径直走向叔父平日静修读书的后院书房。推开虚掩的房门,眼前的景象让张庭坚如遭雷击怔在当场。
    但见书房内一片狼藉。
    书案上原本整齐的经卷、佛典被扫落在地,与翻倒的砚台、泼洒的墨汁混作一团。几只青瓷酒壶东倒西歪,有的已然空了,有的还残留少许浑浊酒液,正沿着桌沿缓缓滴落,在地上汇成一小滩污渍。
    而他的叔父张商英,此刻正瘫坐在靠窗的胡床旁的地板上,衣袍松散,襟前一片濡湿的酒渍,散发浓重的酒气。
    他双眼布满血丝,眼神涣散,脸颊因酒意而潮红,花白的胡须上也沾着点点酒滴,昔日那个谨慎行、注重仪容、常以佛法静心的御史中丞,此刻竟是一副颓唐放浪、近乎崩溃的模样。
    “叔父!叔父!”张庭坚心头大震,疾步上前,蹲下身试图搀扶。
    “何至于此!何至于此啊!”他闻到那冲鼻的酒气,又急又痛:“纵是新党时运不济,前路艰难,也万万不可如此作践自己的身子!佛门戒律,亦不允这般狂饮无度啊!”
    他知道叔父平日虽非滴酒不沾,但极有节制,更遑论这般毫无体统的酩酊大醉。
    张商英似乎被侄儿的呼唤从浑噩中拉回一丝神智。
    他艰难地抬起沉重的眼皮,浑浊的目光落在张庭坚年轻而充满忧虑的脸上,嘴唇哆嗦了几下未语泪先流。那泪水混着脸上的酒渍,更显凄惶。
    他猛地抓住张庭坚扶他的手臂,枯瘦的手指因用力而微微颤抖,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悲怆与绝望:
    “完了……全完了啊,次公(张庭坚小字)!朝廷……朝廷要完了啊!”
    张庭坚听得又是心痛又是莫名,只觉叔父怕是醉糊涂了,或是因新党失势而忧惧过度,以至于口出妄。
    他一边用力想将张商英扶起,一边温劝慰道:“叔父切莫说此胡话!新党之议容或有弊,朝堂风向或有更易,然我大宋江山稳固,天下晏然,岂能因一党之兴衰便‘完了’?即便……即便新法不再如昔日那般得势,当年司马温公执政时,旧党诸公不也勉力支撑,朝廷运转如常么?天塌不下来!”
    他这番话,亦是此刻朝中许多乐观者的想法,甚至张商英在未曾遭受蔡京那番“新党即是钱”的论冲击前,内心深处或许也曾如此自我安慰过。
    然而,他们皆未-->>深刻意识到,时代已然不同。此时正值气候学上的“小冰河期”初期,北方地区气温逐年下降,干旱、霜冻等灾害将日趋频繁,农业产出面临严峻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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