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去大相国寺搞一搞经济(1/2)
人在北宋,我的徒弟是李清照第31章 去大相国寺搞一搞经济: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北宋元符三年,那“赵普以半部《论语》佐太祖定天下,半部佐太宗致太平”的坊间传尚未兴起,自然也无后世儒生动辄便以“半部《论语》治天下”自矜的浮夸风气。
    此事须待百余年后,朱子之学由“伪学”渐为官家所重,擢升为士林正统,方得滥觞。
    自彼时起,儒学于礼法规制、心性修养、经世济民诸方面,方构筑起一套条理门径清晰的治学体系。
    朱熹新学,不再仰赖前代阴阳五行、天人感应等穿凿之说以为支撑,儒家门徒仿佛自故纸堆中寻获了一件称手利器,重新握紧了《尚书》所载的治国纲维。
    昔日汉末今文、古文之争导致《尚书》政统法理莫衷一是的困局,至朱子勘定“四书五经”次序,方得廓清。
    这也是明清士子多奉朱子如宗教先知,乃至敬拜不辍的缘由所在。
    无论今文《尚书》抑或古文《尚书》,其中“皇天无亲,惟德是辅”、“惟克天德,自作元命,配享在下”皆被反复申说,“以德配天”便成了士大夫阶层面对日益集中的皇权时赖以立身谏君的最后依凭。
    《尚书·周书》诸篇,几乎必称“德”,要求人主“明德”、“崇德”、“敬德”,其具体内涵则在于“修身”、“慎罚”、“保民”。
    此外,“德”更包蕴孝悌之道,强调敬奉父兄,敦睦人伦,以维系宗法秩序。
    若有悖此“德”,则“天”必降罚惩,这“天”是什么自然不必多说,那肯定就是皇帝了。
    后世所诟病之礼教桎梏,其体系至朱子手中彻底完备。在此背景下,才有读书人敢放“半部《论语》治天下”这般豪语。
    然此种种,这些在北宋尚未萌发。儒家学术尚未全然遁入保守僵化的境地。
    上述儒学之蜕变,实为赵宋南渡之后,士大夫群体于国破山河在的惨痛中,对皇权、士大夫与国运关系进行深刻反思的结果。
    可惜的是因为宋儒缺乏严谨的治学工具与历史发展的眼光,其反思虽用心良苦,但路径已经完全出现了偏差。甚至为抗衡佛道的挑战,不免开始逐渐学习宗教治学的方法。
    在东旭看来,朱子日后集理学之大成,于保存并梳理华夏文脉确有殊功。但是,将儒家经典严密整合于一“道统”框架之内,亦在某种程度上终结了汉唐以来儒者自由疏解经籍的传统,最终使学问渐趋教条化,染上了几分宗教气息。
    但当此之时,激荡于士林心中的仍是王荆公“天命不足畏,众不足从,祖宗之法不足用”的雄健气魄。
    此与后世流传略异的“三不足”之说,皆昭示着当下正是儒学将抉择于“宗教化”与“政经化”两条道路的关键时刻。
    而此时,也是东旭带李清照上门了解佛门戒律历史变化的对照教学。
    “师傅,今日缘何带弟子来这大相国寺?若是为逛瓦市,似乎还未到最热闹的时日。”李清照随着东旭走在汴河大街上,远远望见相国寺恢弘的殿阁,不禁好奇相询。
    她平日来此多是趁着万姓交易的热闹,淘选些金石古玩,对听经礼佛也就求个心安而已。
    如今的释门,早已深深卷入世俗经济。
    僧侣或营田产,或涉商贸,更有四处“应副”法事者,无一不是精于算计之人,家有妻子亦是常有之事。
    东旭此来,却是要寻一位高僧,商议一些江南方面的经济问题,-->>顺带也让李清照开开眼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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