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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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角深刻的皱纹里迸发出炽热的光，
“大不了马革裹尸！用我们这代人的命，把该打的仗打完——”
“让那些在伤兵营外偷看的孩子”
谢玄接话的声音突然放轻，手指拂过沙盘上象征民居的木质小楼，
“将来能安心跟着商队去草原贩皮毛，不必再像父辈那样提着脑袋出征。”
两人沉默地对视，烛火在墙壁投下两道如山峦般坚定的剪影。
校场方向隐约传来新兵练习劈杀的呼喝声，其中还夹杂着些许稚嫩的童音——是军户子弟在模仿父兄的动作。
“我儿子前日来信”
周副官突然从甲胄内袋掏出一封揉皱的家书，
“说先生在课上学了‘封狼居胥’的典故。”
谢玄望向窗外操练的士兵，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晨光中汗水晶亮。
他想起昨日巡视军营时，有个小兵偷偷把省下的饴糖塞给路边玩耍的幼童。
“那就打。”
三个字如断金石。
窗外忽然传来孩童嬉闹声，几个总角小儿正举着木刀追逐，口中喊着：
“我是谢将军！杀退北狄！”
谢玄与周副官相视一笑。
这一刻，两位将军眼中映着的不仅是敌军阵型，更是三十年后的太平炊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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