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协会初闻,暗流初涌(1/2)
坎舆:周易镇厄录第30章 协会初闻,暗流初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陈墨教苏衍辨认卦象的声音在西厢房里渐歇时,院外传来赵伯的拐杖叩击青石板的声响,节奏沉稳却带着几分急促。苏衍刚将陈墨画的卦象草图叠好,门外就传来赵伯的声音:“衍儿,玥丫头、墨小子,到议事堂来一趟,三位长老要见你。”
苏衍心头一紧,下意识摸了摸枕头下的玄龟印。陈墨推了推眼镜,指尖在卦盘上轻叩:“晨时卜的‘坎位安身’卦象无凶兆,只是……”他抬头看向苏衍,目光带着几分凝重,“卦象显‘金煞挡道’,恐是镇煞派的人要发难。”
林玥已整理好旗袍领口,腰间的风水盘指针仍微微颤动:“周鹤长老性子最是刻板,总觉得‘非我流派即为旁门’,不过有赵伯在,他不会太过分。”她见苏衍神色紧张,补充道,“你只需据实说便是,你的坎水气场做不得假。”
三人穿过鹅卵石小径时,协会的弟子们已少了午后的喧闹。练气场的弟子们停下动作,目光落在苏衍身上,有好奇也有审视;廊下几名镇煞派弟子腰间的桃木剑斜挎着,手按在剑柄上,神色戒备。苏衍握紧了陈墨赠予的罗盘,冰凉的盘面让他纷乱的心绪安定了些——这省府协会的水,比他想象的更深。
议事堂坐落在协会中轴线的乾位,是座歇山顶建筑,屋脊两端雕着龙形吻兽,檐下悬挂的匾额是“执易守中”四个篆书大字。堂内没有寻常厅堂的桌椅,而是按先天八卦方位摆着八张石桌,乾位石桌后坐着三名老者,正是赵伯口中的三派长老。
居中而坐的是堪舆派掌事林万山,他身着青色道袍,与林玥的旗袍暗纹同源,手中摩挲着一个青铜罗盘,正是林玥风水盘的放大版,盘面刻着密密麻麻的地脉纹路;左侧卜筮派长老秦守易穿灰色长衫,须发皆白,面前摆着个紫竹卦筒,筒内的铜钱偶尔发出细碎的碰撞声;右侧镇煞派长老周鹤则一身灰布短打,腰间系着黄绸带,插着一柄桃木剑,剑鞘上刻着“镇煞”二字,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
“苏衍见过三位长老。”苏衍依着青溪老宅的礼节行礼,目光落在周鹤身上时,明显感觉到对方周身散发出的凛冽气场,比门卫的轻视更具压迫感。
林万山微微颔首,罗盘指针转了半圈,指向苏衍:“玥丫头说你坎水气场纯厚,果然不假。赵伯已把你的事跟我们说了,苏家‘三派融合’的传承,在百年前也是响当当的。”
秦守易抬手示意苏衍坐下,指尖轻敲卦筒:“墨小子一早便说卜得‘三英聚气’卦象,看来你便是那坎位贵人。你爷爷苏敬山与我有旧,他年轻时曾来协会交流卜筮之术,这是他当年留下的卦稿。”他从袖中取出一卷泛黄的纸稿,上面是苏衍熟悉的爷爷的字迹,画着兑坎相生的卦象。
苏衍接过卦稿,指尖抚过熟悉的笔迹,眼眶微微发热。就在这时,周鹤突然拍案而起,桃木剑的剑鞘在石桌上撞出沉闷的声响:“休要提什么‘三派融合’!苏家避世百年,如今突然入世,还引来了焚天阁的追杀,谁能保证他不是焚天阁的细作?”
议事堂内的空气瞬间凝固,檐角的铜铃声从窗缝钻进来,竟带着几分刺耳。苏衍站起身,手中攥着爷爷的卦稿,语气平静却坚定:“周长老若不信,可验我气场——焚天阁修的是离火邪煞,我修的是坎水正脉,正邪相克,岂能混为一谈?况且这玄龟印乃苏家传家之物,上面有太爷爷的灵力印记,长老可辨真伪。”
他将玄龟印放在石桌上,印面朝上,坎卦纹路在堂内烛火下泛着淡淡的蓝光。周鹤上前一步,右手食指点在印面上,指尖泛起一层淡金色的镇煞之气。片刻后,他的脸色稍缓,却仍嘴硬:“玄龟印是真的,可谁能保证你不是被焚天阁胁迫?当年苏家‘背叛’李玄,如今焚天阁找上门,指不定是你们的私怨!”
“周长老此差矣!”陈墨突然开口,将卦盘放在石桌上,三枚铜钱在盘中旋转,最终停在“离坎相克”的卦象,“我刚卜得一卦,苏衍与焚天阁呈‘水火不容’之象,若他是细作,卦象绝不会如此清晰。况且苏公子若要投焚天阁,何必带着镇厄图碎片来协会求助?”
林玥也上前一步,风水盘的指针指向周鹤腰间的桃木剑,剑鞘上沾着一丝极淡的黑色煞气:“周长老昨日处理城西的煞事,剑上沾了焚天阁的离火煞气,而苏公子的坎水气场能克制此煞——方才在门口,他无意间靠近时,长老的剑鞘都在发热,这便是最好的证明。”
周鹤下意识摸了摸桃木剑,果然感觉到一丝残留的暖意。他张了张嘴,却找不到反驳的理由,最终重重哼了一声,坐回石桌旁,别过脸不再说话。
赵伯适时开口打圆场:“周长老也是担心协会安危,情有可原。衍儿,三位长老找你,主要是想问问焚天阁的事——最近半年,省府接连发生异事,城西破庙的引风藤、博物馆的乾卦镜异动,都有焚天阁的影子,我们怀疑他们在找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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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衍心中一动,取出那半张镇厄图碎片:“他们要的是这个。爷爷说镇厄图共八块,集齐能净化邪祟,焚天阁想复活他们的创始人李玄,就必须找到完整的图。”
林万山接过碎片,与林玥的风水盘比对,盘面上的卦象纹路与碎片上的坎位图案隐隐重合:“这碎片的气场与秦岭的先天卦象秘境有关,我年轻时曾去过一次,那里的地脉气场与此极为相似。”
秦守易也凑过来,指尖点在碎片的朱砂纹路上:“李玄当年是被外星邪祟寄生,苏老爷子镇压他时,曾将镇厄图的坎位碎片留在老宅,就是为了防止邪祟复苏。如今焚天阁找到老宅,说明他们已查到碎片的下落。”
议事堂内的气氛再次凝重起来。苏衍这才明白,爷爷让他来省府,不仅是为了避难,更是为了将镇厄图的秘密告知协会——焚天阁的野心,远不止复活李玄那么简单。
“协会的架构你也清楚了,堪舆派主看风水气场,卜筮派主推演吉凶,镇煞派主驱邪镇煞,三派各司其职又相互制衡。”赵伯拄着拐杖,领着苏衍参观议事堂的后堂,这里摆满了记载玄学异事的古籍,“焚天阁的势力已渗透到省府各地,我们需要你的坎水气场和镇厄图碎片,一起应对他们。”
后堂的乾位挂着一幅《省府玄学地图》,上面用朱砂标记着十几处异事发生点,最密集的区域是步行街一带。赵伯指着地图上的红点:“这是最近频发的商铺破财案,已有十几家商铺倒闭,堪舆派去看过,说是巽风盗气,却找不到邪祟的根源;卜筮派卜卦也只算出‘风中有邪’,无法定位。”
苏衍看着地图上的步行街位置,想起青溪市王家孩童的事,心中有了些头绪:“巽风主散,若有邪物引气,会导致气脉外泄,商铺自然破财。我在青溪时曾处理过类似的事,用坎水咒克制邪祟,再调整风水布局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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