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名相晚年:着书立说(1/2)
寒门状元:我靠历史预判逆袭朝堂第191章 名相晚年:着书立说: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阳光斜照在案头,诏书抄本的字迹清晰可见。林昭坐了许久,手边的茶早已凉透。他没有唤人更换,只是将目光从纸页上移开,落在桌角那方旧砚台之上。
砚台边缘已有裂痕,磨得光滑。他伸手抚过,指尖触到那一道细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在临安老家的小屋中,也是这样一方砚,陪他读完四书五经。那时天未亮就起身执笔,只为挣一条出路。如今路走完了,脚印却深浅不一,有的被风沙掩了,有的还留在百姓口中。
他站起身,走到柜前,拉开最下一层抽屉,取出一叠厚纸。纸是特制的,不易虫蛀,也不易折损。他又命文书官取来细毫笔和新墨,亲自研开。
文书官轻声问:“大人要写什么?”
“一本该写的东西。”林昭答。
他坐在灯下,提笔蘸墨,在第一张纸上写下三个大字:治平策。
写完这三个字,他停了很久。窗外有风掠过檐角,吹动帘子一角。他没有抬头看,只低头盯着那三字,仿佛在确认它们是否站得住。
他知道,自己老了。
这几年批阅奏章,常觉眼睛发酸,夜里多梦,醒来时肩背僵硬。前些日子去宫中议事,走完一段长廊竟需中途歇息两次。他曾以为这身子还能撑十年,可现实一点点压下来,提醒他时间不多了。
新政已稳,国势渐安。百姓有田可种,边防无警,官吏不敢妄为。这些事都成了日常,不再需要他日日盯着。可也正因如此,他更清楚——制度若无人记录,终会被遗忘;理念若无人传承,迟早变味。
他决定把做过的事,一条条写下来。
不是为了夸功,而是为了让后来的人知道,这条路是怎么走出来的。
第二天清晨,他让人把历年奏疏、政令副本、地方回文都搬来书房。堆满了三张桌子。他按类别分开,屯田、科举、吏治、边防四项为主干,其余归入附录。
每整理一份材料,他就记下当时的背景。比如浙东垦荒之初,为何先免三年赋税;又如裁减皇庄岁供,为何选在宗室联名弹劾之后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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