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传闻中的陈芊芊 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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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日“坦白局”后,陈笙儿与裴恒之间的关系,发生了一种微妙而坚实的转变。
他依然是那个温文尔雅、无所不能的裴司学,每日带来新奇的故事和美味的点心。但有些东西不一样了。比如,他看她时,眼底那不再完全掩饰的温柔与占有欲;比如,他偶尔状似无意拂过她发梢的指尖;再比如,他教授诗文时,那愈发低沉悦耳、仿佛带着小钩子的嗓音。
陈笙儿起初还有些羞涩,但很快便适应了,甚至……有点享受这种独一无二的特殊。就像偷偷藏了一件只有自己知道的宝贝,心里满是隐秘的欢喜。
这日,裴恒正讲解着一首描写江南春色的诗词,窗外却传来一阵喧闹。原来是几位与陈笙儿交好的世家公子小姐,相约去城郊泛舟游湖,特地来邀她。
“笙儿妹妹,快些!画舫都备好了,就等你了!”为首的林小公子在院外扬声喊道,语气熟稔。
若是往常,陈笙儿定然二话不说,丢下书本就跑了。可今日,她先是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裴恒。
裴恒并未出声阻止,甚至连眉头都未曾蹙一下。他只是缓缓放下了手中的书卷,垂眸,专注地整理着自己方才因为蘸墨而微染了些墨迹的袖口。阳光透过窗棂,勾勒出他清隽的侧影,那沉默的姿态,竟无端透出几分被遗弃般的寂寥。
他什么都没说,却比说了千万语更让人心软。
陈笙儿的心像是被羽毛轻轻挠了一下。她立刻扭过头,对着窗外扬声道:“你们去吧!我……我今日功课紧,裴司学要考查我《论语》呢!”
窗外静了一瞬,随即响起林小公子难以置信的声音:“《论语》?笙儿妹妹,你何时这般用功了?”
“我一直都很用功!”陈笙儿梗着脖子强调,仿佛为了增加说服力,还故意拿起书,大声念了一句,“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
窗外传来几声善意的哄笑和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水榭内重新安静下来。
裴恒这才抬起眼眸,望向她,眼底像是碎开了万千星辰,流淌着粼粼的柔光。他唇角弯起一个极其好看的弧度,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公主方才……是在维护臣吗?”
陈笙儿被他看得脸颊发烫,嘴硬道:“谁、谁维护你了!我是真的想好好学习!”
“是,”裴恒从善如流地点头,眼中的笑意更深,“公主勤奋向学,是臣之幸。”他起身,走到她身边,自然的将她手中的书抽走,合上,“不过,劳逸结合亦是正道。今日天色正好,臣带公主去个地方,可好?”
——他自然不会告诉她,那几位公子小姐的邀约,他提前“偶然”听闻,并“顺手”为他们推荐了另一条更远、风景“更好”的游湖路线,确保他们今日绝不会来打扰。
他带她去的地方,是城中一处并不起眼的私家园林。园子不大,却一步一景,清幽雅致。最奇妙的是,园中有一方活水小池,池边建有一座精巧的水阁,阁内设有一方小小的戏台。
“这是……”陈笙儿惊讶。
“一位友人的别业,暂借一用。”裴恒轻描淡写,牵起她的手,引她在水阁最佳的位置坐下。
丝竹声悄然响起,几位装扮好的伶人登上戏台,演的竟是她前几日随口提起,说想再看一遍的《牡丹亭》中“游园惊梦”一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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