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卦辞月：还是心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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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外那沉默而固执的等待，像一根无形的丝线，悄然缠绕上他的心绪。

不紧，却也无法轻易挣脱。那萦绕不散的墨香，仿佛带着温度，穿透结界，丝丝缕缕地渗入殿内，扰动着这片光暗的宁静。

最终，那份潜藏在冰冷外表下的，或许连他自己都未曾清晰认知的“心软”，还是战胜了抗拒的壁垒。

他终究，无法对门外那个固执的身影，真正做到彻骨的冷漠。

他抬起手，修长的指尖萦绕起一缕极细的金色光丝，如同晨曦破晓时第一缕跃出地平线的光芒，轻轻点向沉重的殿门。

“嗡……”

神殿大门发出了低沉的、仿佛来自远古的鸣响，其上流转的光暗符文微微黯淡，厚重的门扉缓缓向内，开启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门外天光泄入，与殿内的光暗交织。

颜爵果然站在那里，并未倚靠，而是身姿挺立。

他手中的折扇合拢着，并未摇动，那双总是含着风流的狐狸眼，此刻显得异常沉静，正一瞬不瞬地，透过门缝，望着站在殿内光影交界处的卦辞月。

他的脸上没有惯常的戏谑笑容，也没有兴师问罪的严厉，只有一种深沉的、难以解读的复杂情绪。

卦辞月站在门内，身形并未移动，没有完全敞开大门，也没有示意他进入。

他只是隔着那道缝隙，用那双恢复了古井无波的金色眼眸，冷冷地迎上颜爵的视线，声音如同神殿中的薄暮般清冷。

“司仪大驾光临，有何贵干？”

他终究，还是没能硬下心肠，将他彻底地、长久地拒之门外。

这扇门的开启，或许本身，就是一种无声的答案。

卦辞月眸光微动，还是侧身让开了通道。

“司仪既然来了，便请进吧。”

颜爵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更深的笑意，执扇一礼，施施然踏入了这座光暗交织的曦神殿。

殿内景象与他处迥然不同。

左侧是流淌着日晖的暖玉池，右侧是沉淀着夜色的暗影潭，中间一条小径分明地将光暗分割，却又在头顶穹窿处完美交融，洒下朦胧的清辉。

空气里同时弥漫着阳光的暖意与月夜的凉薄。

“不愧是曦神居所，”颜爵轻摇折扇，“光暗同存，倒是与你十分相称。”

卦辞月引他在光影交界处的玉凳坐下，自己则坐在他对面。

“司仪此来，究竟所为何事？”卦辞月开门见山，“若为结界之事，是我一人所为。”

颜爵执起桌上自动斟满清茶的玉杯，嗅了嗅茶香，却不急着饮。

“小曦神何必急着揽下所有？”

他眼尾微挑，“那结界虽以你的光暗之力为基，但其中流转的那一丝不易察觉的、能腐蚀仙力感应的毒素，可是毒娘娘的独门手法，你二人倒是配合默契。”

卦辞月神色不变：“她提供了方法，主导与实施在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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