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卦辞月：寂言，我快死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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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泪水无声地滑落，浸湿了寂玄色的衣襟，那温度对于他冰冷的体温而，灼热得有些惊人。

寂垂眸，看着怀中微微颤抖的肩膀，听着那极力压抑却依旧泄露出来的细微啜泣声，淡紫色的眼眸中，那亘古的冰层仿佛被这突如其来的泪水凿开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他不明白？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为何会被强制契约？不明白为何会被困于此？不明白这所谓的“家人”是真是假？还是不明白……他自己此刻复杂难的心境？

寂抬起那只空闲的手，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生涩与迟疑，最终，还是轻轻落在了卦辞月那柔软的金粉色发顶上。

他没有说话。

没有安慰，没有解释，也没有追问。

只是就这样，静静地坐着，任由卦辞月抱着他，将那些无法诉诸于口的委屈、迷茫与不甘，化作滚烫的泪水，浸湿他的衣襟。

他像一座沉默的山，承接着小太阳突如其来的雨。

寝殿内，只剩下少年压抑的哭泣声，以及男人那无声却似乎比任何语都更沉重的陪伴。

不知过了多久，那细微的、压抑的啜泣声渐渐止歇，只剩下偶尔一声抽噎，在寂静的寝殿里显得格外清晰。

卦辞月哭得有些脱力，加上之前的心神消耗，竟就这样靠在寂怀里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只是那环着寂的手臂依旧没有松开。

又过了许久，他才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眶还红肿着，紫眸像是被水洗过的琉璃，蒙着一层未散的雾气，失焦地望着前方冰冷的空气，眼神空洞而疲惫。

他没有立刻动弹，也没有像往常那样因为发现自己趴在寂怀里而惊慌失措，只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仿佛连挪动一下的力气都没有了。

寂能感觉到他醒了，却没有催促，只是依旧维持着环抱的姿势，如同最沉稳的基石。

又过了半晌，卦辞月才极其缓慢地、用带着浓重哭腔后沙哑的声音，轻轻开口，那声音轻飘飘的，仿佛随时会碎掉：

“寂……”

他没有叫“老师”，而是直接唤了名字。

“……我快死了。”

这话说得没头没脑，语气平静得可怕，却像是一根冰锥，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寂那万年不变的心湖。

死？

寂淡紫色的眼眸骤然一缩。他的感知瞬间将卦辞月从头到脚扫视了无数遍——脉搏平稳有力，仙力虽然因为情绪波动有些紊乱，但本源稳固，生机勃勃，甚至比刚来时还要强盛些许。

无论是身体还是灵魂，都没有任何濒临消亡的迹象。

“胡。”寂的声音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你体征无恙。”

卦辞月却像是没有听到他的反驳，或者说，他根本不在意身体的状况。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只手还有些无力，带着微颤，摸索着，抓住了寂那只放在他发顶、尚未收回的手。

然后，他牵引着寂那冰冷而骨节分明的大手，缓缓地、坚定地，按在了自己左胸心脏的位置。

隔着一层薄薄的、柔软的寝衣，寂的手掌清晰地感受到了下方那颗心脏的跳动。

怦怦……怦怦……

节奏有些快，带着哭过后的余悸，但每一次搏动都充满了年轻的生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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