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40章 单人隐蔽帐篷(1/2)
不装了,其实我带的是特种部队秦扬王永发第2240章 单人隐蔽帐篷: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写完这几个字之后又停下来,用铅笔的尾端在桌面上轻轻地敲了三下,像是在用敲击的节奏来组织思路。
然后他把草图翻回来,在锅炉房剖面图的煤仓入口位置画了一个箭头,箭头旁边标注了一行很小的字――“从北侧窗户进,不从正门进,正门有摄像头。”
常小北看着那行字,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周锐已经想通了――反侦察不只是藏好自己的身体,是藏好自己存在过的一切证据。
一个被踢散的煤渣堆,一行踩在灰尘上的脚印,一扇被推开之后没有恢复原位的门,这些痕迹在无人机的光学镜头里都是信号。
一个人的身体可以藏在煤仓里,但那些痕迹会替无人机指出煤仓的方向。
活动室里的灯管发出一种频率很高的嗡鸣声,是那种老式荧光灯管的镇流器在老化之后发出的声音,频率大概在一万赫兹左右,刚好处在人耳能听到的高频边缘。
有些人听不到这种声音,有些人听到了但不觉得烦,但常小北属于那种会被这种声音折磨的人――他听得到,而且一旦听到了就很难不去注意。
他的注意力在那根灯管上停了两秒,然后他强迫自己把它从意识里推出去,重新集中在周锐的草图上。
秦渊继续在讲台上说演习的规则。
英军的演习规则和国内的训练不太一样,国内的对抗演习通常是红蓝双方在一个相对封闭的场地上进行,边界是明确的,时间是限定的,胜负的条件是在规定时间内完成规定任务。
但senta的演习规则更接近真实的城市作战――没有固定的时间限制,没有固定的交战区域,没有固定的胜负条件。
评判标准只有一个:任务是否完成,以及完成任务的过程中损失了多少人。
“英军的演习裁判系统是激光模拟系统,”秦渊把遥控器按了一下,幕布上出现了一张激光感应条的照片,感应条是黑色的,大概两指宽,贴在头盔和战术背心上,感应条上有一排很小的光电传感器,每一个传感器的大小和一粒米差不多,“每个人身上有十二个传感器,头盔上四个,背心上八个。
传感器被激光命中一次,蜂鸣器会响一声,被命中两次,蜂鸣器会长响三秒,表示阵亡。
阵亡之后,你身上的传感器会全部关闭,你的枪也会被切断电源,你就变成了一具不能动的尸体――在演习规则里你就是一具尸体,尸体不能说话,不能传递信息,不能用手势,不能使眼色。
你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在原地等演习结束。”
他把激光笔关了,把遥控器放在讲台上。
“英军的演习裁判标准比国内的更苛刻。
国内的系统允许一定的容错率――比如子弹擦过头盔边缘不算命中,比如被队友误伤不算阵亡。
但英军的系统不区分敌我火力――任何一个激光源的命中都会被判定为命中,不管是敌人打的还是你自己人打的。
这意味着你们的火力协调必须更加精确,因为在真正的城市巷战里,队友的子弹和敌人的子弹一样致命。”
常小北在笔记本上写下了几个字:敌我不区分。
他知道这几个字的分量――在cqb的狭窄空间里,队形密集,交火距离近,火力线交叉的概率比野外作战大得多。
如果系统不区分敌我火力,那就意味着任何一个队员在开火的时候都必须确认自己的火力线不会穿过队友的身体。
这个要求在速度极快的室内交火中几乎是不可能做到的,除非整个团队的配合精确到了每一个人的每一步移动都被预先协调好了。
常小北写完这几个字之后抬起头,看着幕布上的激光感应条照片。
感应条很薄,贴在背心上几乎看不出来,但它的存在改变了一切――它让演习变成了一场不能被作弊的游戏。
你不能假装自己没被命中,你不能在判定阵亡之后继续战斗,你不能在被击中之后找借口说“感应条可能失灵了”。
系统不给你任何扯皮的空间。
命中就是命中,阵亡就是阵亡。
岳鸣坐在第一排。
他从训练开始到现在一句话都没说过,但他的眼睛一直在动――看幕布上的地图,看秦渊的手指在讲台上敲击的位置,看窗外训练场上那个集装箱小楼在夜色中的轮廓。
他的手指也在动,右手的大拇指在左手的手腕上有节奏地按着,像是在测量自己的脉搏,又像是在用指尖的触觉记住什么东西。
秦渊注意到了岳鸣的沉默。
“岳鸣,”秦渊说,“你带过的最长的演习是多久?”
岳鸣的手指停下来。
“七十二小时。”
“连续?”
“连续。
中间没有休整时间。
蓝军是特种作战群的一个分队,他们用了大量无人机和热成像设备,把我们压在一片废弃工业区里。
前两天我们几乎没有办法移动――白天有无人机盯着,晚上有热成像巡逻,任何一次暴露位置都会引来火力覆盖。
我们在一个地下管廊里藏了整整四十个小时,吃压缩饼干,用塑料袋解决排泄问题,说话只用气声,连翻身的动作都要控制在每分钟不超过一次。”
活动室里安静下来。
不是那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的安静,是那种所有人都在听的安静――每一个字都被吸进耳朵里,在脑子里转换成画面。
地下管廊,四十个小时,塑料袋,气声,每分钟翻一次身。
这些细节比任何理论课都更有说服力,因为它们是被人活生生地捱过来的。
“第三天凌晨,我们的补给耗尽了。”岳鸣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是在陈述一组技术参数,“水也没了。
管廊里的温度大概三十度,湿度百分之九十,每个人都在脱水。
但蓝军的封锁线也出现了松动――他们在连续四十个小时的高强度监视之后开始疲劳,无人机更换电池的频率降低了,热成像巡逻的路线开始重复,操作员开始在固定的时间点走固定的路线。
人在疲劳之后会依赖习惯,习惯就是规律,规律就是可以被利用的。”
“我用了一次佯攻。
让两个人在管廊的东段制造声音,把蓝军的注意力往东边引。
我带着另外两个人从西段的一个检修井爬出来,爬了大概两百米的下水管道,出口是工业区外围的一个废弃仓库。
我们从仓库的屋顶翻出去,绕到蓝军的指挥所后面,用刀把他们的通讯线缆割了。”
秦渊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种听到自己教过的东西被人在实战中用出来了的时候才会有的表情――满意,但不表露出来。
“演习裁判怎么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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