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东番岛抗疟(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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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番岛抗疟
“哇,这个糕点真甜!”苏青梅从船舱中出来,手捧着一块块状糕点,“白大哥,你尝尝?”
白浪仔:“不用,你自己吃吧。”
苏青梅又咬一口,眯着眼睛享受道:“这糕点叫什么名字?我好像从没见过。”
白浪仔:“这是舵公早上叫陈伯现做的,叫沙琪玛。”
“杀骑马?”苏青梅念了一遍,总觉得名字有些怪,不过好吃就成了。
沙琪玛这东西,林浅是去辽东时想到的,做法简单,林浅之所以急着做,其实是为了考察下这时代的制白糖技术。
毕竟《天工开物》里提到的黄泥水淋法制白糖,现代人实验就没成功过,从原理上,林浅也觉得存疑。
等买到白糖,到手一看,确如古书里记载的纯白胜雪,只能说古人确实有本事。
见到苏青梅,苏康踌躇满志的神情不禁一暗。
林浅已猜到苏康心中所想,立马道:“东番岛条件艰辛,带着令爱恐怕多有不便,不妨就把她留在南澳岛,我让白清照顾她。
放心,东番岛与南澳岛听着像是远隔大洋,实际上也就一两天航程。
你此去东番,验明青蒿效用就能回来,前后不过个把月,不会让你们父女分离太久。”
要说林浅这伙人的职业,苏康是信不过的,但论对百姓秋毫无犯,确实是苏康生平仅见。
有严明军纪加上刑宪司一天到晚的巡查,就连广州城和南澳一比,都像个贼窝似的。
而且白清苏康也认识,上南澳岛时,苏青梅就是在白清船上的,确实没受什么委屈。
想了想,苏康下定决心:“如此,小女就拜托舵公了!”
说罢一揖到地。
林浅客气两句,将人虚扶起。
搞定了苏康和疟疾的事,林浅又叫来哑巴黄和小九,聊起圣安娜号的下阶段改装计划。
按林浅的设计,新一层的火炮甲板因为靠近船体底部,重心低,所以可以装载更大口径的火炮。
改装完成后,圣安娜号将获得更多的火炮,更大的口径,更强的威力,再赶上一次炮轰镇江城的机会,轰死的鞑子还能再翻一倍。
林浅不断嘱咐改装的细节:“……入坞后,船艉的西班牙文就去了吧,大帆船已是中式战舰了,不必再叫西班牙名。
新甲板要装更大口径的火炮,炮体更重,甲板用料要考究些,木料强度要够。”
小九一边记录,一边苦着脸道:“舵公,说起木料,岛上的木料恐怕不太够了。”
林浅抬起鱼竿望向他:“怎么回事?”
“舵公,造船的木料是要阴干的,一般大料要阴干三四年,小料也要一年多,咱们上岛以来,造船用的木料,大多是深澳港阴干好的。
只是这大半年修补各船,造鹰船等,已用去不少了。剩下的木料改造大帆船,恐怕只是勉强够用。”
林浅略感头痛,木料阴干的问题,他倒是忽略了,毕竟现代都是碳纤维船体了,谁用木头造船啊。
接着,林浅又问同时代别的船厂都是怎么造船的,总不能每条船从选料到造完,都要等个五六年吧。
哑巴黄比划一阵,小九道:“师父说,大船厂会提前备好大量阴干木料,随用随取,取后再采伐新木补充阴干。”
林浅揉揉太阳穴,“百年海军”的魔咒又来了,这种岁月积累的底蕴,还真不是能一蹴而就的。
见林浅低头沉思,哑巴黄比划了一个点火扇风的动作,然后双手比划了个房子的形状。
小九会意,说道:“舵公,师父说,着急用木料的话,可以用火焙烟熏法,造个房间,像熏肉一样,把木材熏干,快的话一个月就行,就是比较费人,也费柴火。”
林浅:“这事就交给黄伯去做,烟熏法很重要,不要当做一时之事,要长久钻研下去,研究出个标准可行的法子出来。”
哑巴黄和小九二人点头应是。
“舵公,午饭好了!”大丙和白浪仔将饭碗递到每个人手上。
林浅接过,见午饭是一个大碗中,装了一条酱烧鱼,酱汁浸透在饭中,米香酱香鲜香混在一起,扑面而来,让人闻了就忍不住口舌生津。
这鱼刚被钓上来,取出鱼钩,就被大丙就着海水把鳞片挂了,然后利落的下锅炖煮,酱汁淋到身上时,还在锅里蹦跶呢,可谓是极致新鲜。
炖出来的鱼肉,一口咬下,带着渔家的粗犷和海鱼的咸鲜,端的是美味异常,恨不得让人把舌头一起吃下去。
午饭过后,林浅又架船在这片海域驰骋许久,期间不断地转弯、换帆、戗风掉头,折腾的船上乘客心惊胆战。
这么做,倒不是为刻意炫技,实则是为测试百慕大帆的性能,确保在恶劣天气、复杂风向下,这棉麻船帆的可靠性。
测试一直到傍晚,在林浅的死命折腾下,船帆只有轻微破损,这个质量已远超合格标准了。
晚霞之中,林浅带全船人返回烟墩湾。
两条挂硬帆的鹰船也随之靠港,两船的护卫提心吊胆,在后面死命跟了一路,现在总算放下心来。
……
八月初,圣安娜号入船坞进行
东番岛抗疟
苏康听这意思话里有话,连忙追问。
陈蛟道:“罢了,苏大夫第一天上岛,这些公务明天再聊就是,来喝酒。”
陈蛟道:“罢了,苏大夫第一天上岛,这些公务明天再聊就是,来喝酒。”
宴席结束后,天色已黑,苏康被带去客房休息。
房间陈设简单,只有一柜、一桌、两把木椅和一张床。
只是让苏康微感诧异的是,窗上竟铺了纱布蚊帐,这东西不说极昂贵,但也是普通人家不会买的东西。
就如唐人皮日休诗中所:“贫士无绛纱,忍苦卧茅屋。”
联想到上岛时,难民人人都发蚊帐,苏康更觉怪异,问道:“岛上艰苦,家具尚且不全,为何要配蚊帐?”
“舵公说了,疟疾是蚊虫传播,蚊帐就是防疟疾的。”侍者说罢,往桌前走去,桌上放着一个香炉,侍者打开点燃,口中道,“这里面是阴干的浮萍与雄黄,也是防蚊虫的。苏大夫平日也要记得紧闭门窗,莫让蚊子钻进来。”
苏康已气的浑身发抖,怒吼道:“一派胡!疟疾乃是瘴气所致,和蚊子有什么关系?
驱散瘴气,应因时制宜,门窗应清晨、黄昏紧闭,天气晴好之时通风!哪有不分所以,统统紧闭门窗的道理?打开,窗户都打开!”
苏康这臭脾气南澳岛皆知,也就在林浅面前时有所忍让,换了这小小侍者,哪有忍气吞声的可能。
侍者急道:“不行,晚上睡觉门窗紧闭,挂蚊帐,焚艾草、雄黄、荷叶的等是舵公、总督定下的规矩,大员屿上必须遵守,晚上会有巡街兵士检查的。”
苏康又骂了好久,侍者快急哭了,但就是不松口。
苏康无奈,不再坚持,只好就这么睡了。
侍者如蒙大赦,关门离去,待他走后,苏康自己起身,将香炉里的雄黄熄灭,将窗户打开。
今夜月色正明,万里无云,清风微徐,正是适合开窗通风,驱逐瘴气的时候,只要在清晨将窗户关上就是。
至于蚊帐,苏康想了想,还是挂着了,哪怕蚊子不传播疟疾,被叮咬一下,也令人难以忍受。
次日清晨醒来,苏康只觉神清气爽,随手在手臂上挠挠,而后穿衣下床,关上窗户,简单洗漱,吃过早饭,去见陈蛟。
“苏大夫起的早啊。”陈蛟打招呼道。
“陈总督,今天可以聊公务了吧。”苏康直奔主题。
“苏大夫快人快语,也好,你看那个。”陈蛟指向一个架起来的火盆,盆中似乎在烧什么东西,发出屡屡青烟。
苏康闻了闻:“是艾草?”
陈蛟点头:“不错,舵公让烧的,用来防蚊,东番岛这地方,水沼遍布,蚊虫极易滋生,我们千防万防,上岛这几个月还是有数人得病……”
苏康急切打断:“昨日怎么不早说,带我去看病患。”
陈蛟道:“这病来的急去的也急,总是反反复复,一时半会也死不了人……”
话虽如此,陈蛟还是一马当先,领着苏康往营寨外,一处偏远房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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