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跟女朋友尝试一种睡觉的特殊体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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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的声音惊得她差点摔了胸针。他站在教室后门，白衬衫被雨水打湿，贴在肩胛骨上显出蝴蝶般的轮廓。林小夏想起母亲擦拭钢琴时，琴盖上那只被压扁的飞蛾。

"她......"顾接过胸针时手指微微发抖，"上周住院了。"

林小夏闻到他身上浓重的消毒水味道，和她跪着擦医院地板时闻到的如出一辙。她看着他把胸针收进书包，帆布包边缘露出病历本的一角——"渐冻症"三个字刺痛她的眼睛。

那天放学，顾带她去了音乐厅。

他推开后台的门时，灰尘在光束中起舞。林小夏看见墙上挂着的巨幅海报：穿芭蕾舞裙的女人优雅地踮起脚尖，脖颈处的雨蝶胸针闪着冷光。那是二十年前的顾母亲，彼时她还是享誉国际的芭蕾舞者。

"她再也不能跳舞了。"顾的声音在空旷的剧场回荡，"就像蝴蝶被钉在标本框里。"

林小夏想起母亲擦拭钢琴时哼的歌谣，那是顾母亲最著名的芭蕾舞剧配乐。她看着顾走向钢琴，修长的手指搭在琴键上，弹出一个破碎的音符。

"要听吗？"他转头看她，睫毛在舞台追光下投下蝶翼般的阴影，"她最后创作的曲子。"

林小夏点头时，马尾辫扫过洗褪色的椅套。琴声响起时，她看见顾母亲坐在轮椅上，隔着玻璃窗凝望舞台。那些音符像雨滴打在蝶翼上，溅起细碎的光芒。

曲终时，顾的手停在琴键上。林小夏看见他腕表下的针眼，那是注射营养液留下的痕迹。她突然明白他为什么总戴着护腕——不是为了保护手腕，而是为了遮住那些难堪的伤痕。

"谢谢你。"顾收起琴谱，"你是第一个听完整首曲子的人。"

林小夏攥着书包带，想起母亲擦拭钢琴时说的话："有些人注定要飞得很高，有些人只能在地上仰望。"

那天晚上，她在日记本上画了只蝴蝶。翅膀是用顾批改作业时的红笔画的，身体是用苏晴的鲇鱼墨水涂的。她在旁边写道："如果蝴蝶注定要坠落，我愿做那片托住它的树叶。"

后来她才知道，那首曲子是顾母亲为她写的。十二年后，当她修复那枚雨蝶胸针时，才发现蝶翼夹层里藏着顾的童年照片——那是他母亲最后的珍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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