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那便是夫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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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此刻再回宁王府已不算好时机,一是于赋永不可能没有动作,二是如今抢亲一事传得沸沸扬扬,就算那赵承渊当真喜欢她,宁王也不一定同意,除非降妻为妾。
为妾。
若是为妾,她被桎梏的就会更多,更不好行事。
思绪太乱。
她起身拿过油灯,再次坐在桌案前,跟前仍是那张写了一半的信,字迹入眼尽是挽留,她顿了顿,将信妥帖放在一旁,拿起墨锭研墨。
如今分为三方,宁王,于赋永,还有她和谢成锦。
宁王与于赋永来往已有几年,宁王意在先太子,于赋永与矜国细作勾结,手下有九街人相助,意在摆脱宁王,而她和谢成锦一是挡了于赋永的路,二是阿兄在宁王手里。
她提笔写下人名,各中关系,想了想又写下太后二字。
她猜测宁王找先太子,许是跟太后有关,且此事到底是当成抢亲还是细作,还得看太后态度,若定成抢亲,于他们恐是不利。
她稍稍停顿,墨汁滴落在竹纸上,接着她在矜国二字上画了个圈。
如此细细看来,此关系里有一事不明,矜国为何要帮于赋永?他们共同的利益是什么?矜国帮于赋永,目前的动作瞧着是助于赋永摆脱宁王,那他们要从于赋永这谋取什么?
矜国细作潜伏在此又是为何?
她将矜国二字单独写在一旁。
接着又提笔写下庒实,如今庒实不仅在宁王眼皮子底下,矜国细作那方也漏了脸,若是现身恐成为众矢之的,需得换个身份才可。
怕又要麻烦谢成锦了。
想到谢成锦,她禁不住将谢成锦三字也写在纸上,接着划拉一条线连接在矜国,如今谢成锦正处于风口浪尖,宁王府,矜国细作乃至于赋永的视线都会在他身上,而明面上他要除去矜国细作,此事在太后也是那过了明路的。
思及此她又在矜国二字上画了个圈,接着又写下婉华。
从这两方入手是最合适,也最有由头,还有先太子,若能先行寻到先天子,宁王一方便能瓦解,也可作为替换阿兄的筹码。
她从怀里拿出那枚玉佩,指腹摩擦而过,秦齐,会是先太子吗?
油灯闪烁一瞬后逐渐泯灭,她恍然抬眸,窗外天光微露,一夜竟已过去,清晨些许寒凉,她搓了搓手臂,起身走出门。
太阳还不曾升起,四周一片宁静,她环顾一圈,接着视线凝滞在不远处的一处荷花池上。
这也有荷花池?
她迈步走至荷花池旁,夏日已进入尾声,荷花已凋谢,只有几片零星的荷叶,她坐在池子旁,手深入池水,一阵沁凉,凉得她浑身一个激灵。
她将手抬起,走在此处才发觉这里好似是处园子,荷花池旁是屹立的假山,假山后是一小片竹林,环境不错,想来便是夏日也不会燥热。
她收回视线,准备回房时却见匆匆套了一件外衣的人站在门前,脸苍白着,面上却有显而易见的惶恐,瞧见她回头立时走过来,用力将她按进怀里。
他胸膛正剧烈起伏着,传到她这方,好似也牵动了她的心神。
他在害怕,她得出这样的结论。
“溪荷,”他声音发紧,“这么早你起身,是要去哪里?”
她抿了抿唇,牵过他的手将人带进屋,又将人按在床上盖好锦被,抬眸间瞧见他仍一错不错看着她,似是还在等她应声。
她垂了眼眸:“昨夜伏案不曾睡,抬头瞧见天亮,便出门看看,没有要去哪里。”
他握住她的手:“当真?”
“自然当真,”
她看着人身上伤口,原本压抑着的情绪逐渐上涌,她抽回手,“你伤得这么重,若我不曾察觉,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我?还有你明知道那是矜国细作给你的陷阱,你为何还要去?
“谢成锦你脑子呢,你就不能把自己放在第一位,再来想我的事吗?”
“不能。”
他应得很快,看过来的眼眸同样蔓上情绪,“我自小便已习惯将你放在第一位了,改不了了,这辈子也不打算再改。”
眼眸倏地涌上热意,她挪过视线,声音刻意冷硬着:“不行,从现在开始你就得改,若还有伤的这么重的时候,我就不理你,这辈子也不理。”
他凑了上来:“这话你自小说到大,没一次算数的。”
她挪开距离:“这次是真的,谢成锦,这次我是认真的,你知道自己这次伤得多重吗?若不是有秦九秦郎中,你就要留下病根,以后武学也无法精进,你自小学武,这怎的可以?”
“可你要嫁给别人,这又怎能行?”他又将她扯回来,“无论如何我也有条命在,就算不能动武我也有头脑,还可以带兵打仗,但我若不曾到,你就要死了。”
就像无解的题,若她好了,他便不能好,难以两全。
她挪过头没有应声。
他凑了上来,声音缓和着:“所以溪荷,这次就不要走了,好不好?”
可她依然气闷,气闷他如此拼命,如此不顾及。
她转过身重重撞在他凑上来的额头上,她执拗:“至少半个月你都不能动武,你还要听郎中的话,但凡有一点不依,我立马就走,就是去王府做妾我也走。”
目前而还是按兵不动为好。
他按着额头,一阵龇牙咧嘴:“你怎的能去做妾?不行,嫁给别人我尚且不依,怎可能让你去做妾?赵承渊他也配?”
她懒得与他掰扯,兀自起身,拿过火折子,将昨夜写下的尽数烧了。
“如今外面你抢亲一事已经传遍了,若我还想回宁王府,便只能做妾。”
床上的人顿时就要起身:“怎的?莫不是宁王府来要人了?还要你回去做妾?”
她抬眸一记眼刀,才起身的人讪笑着重新躺回去,瞧见人躺好她才收回视线:“不曾有人来,不过是我的思量,对了,昨日你进宫,太后是何态度?”
信纸尽数烧毁,她将灰烬收拾干净。
“太后的态度……”床上的人迟疑着出声,“其实我不曾摸清,召我进宫后也不过是问了些细节和目前有的证据,再者便是关心了下伤势,让我养伤,这几日不必上朝。”
“仅是如此?”
“仅是如此。”
她眼眸流转,心里不自觉去想太后这是何意,却不等她思量出个所以然,外面便传来声响,乃是蒋弈隐隐慌乱的声音。
“侯爷,太后宣见于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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