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下毒药死。”(2/2)
晚春潮第26章 “下毒药死。”: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他若当真与阿兄交好,只要见了信,就一定会想见她,便可以借着孔玉泠与之碰面,离阿兄的事便也更近一步。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闭上眼靠在车壁上。
玉润看了眼靠在车壁的人,眼里闪过心疼,她从怀里拿出一小袋梨膏糖,挑出一枚递在人嘴边。
于溪荷下意识含进嘴里,熟悉味道溢开时她缓缓抬眸,只见玉润重新将梨膏糖收进内袋:“奴婢瞧姑娘爱吃梨膏糖,便买来放在身上。”
她笑着:“虽然奴婢不知晓近来发生了何事,姑娘又在筹谋着什么,但奴婢还是希望姑娘能开心些,自那晚回来后,姑娘便一直消沉着。”
她含着梨膏糖,扯动了嘴角:“玉润,日后莫要唤自己奴婢了,自称我便是,你与珠圆的身契应是在孔氏那,到时我去要回来,再一把火烧了。”
玉润神色一怔,接着眼眸微红:“姑娘……”
她拍了拍她的肩:“可莫要哭,这可是自由。”
她既已没有,便该别人多争取些。
玉润诺诺点头,却又不免担忧:“可是姑娘,大娘子那边岂是这般好说与的,且姑娘还独自去了忠勇伯府……”
她颔首:“正好,给熹荷下毒一事她也有嫌疑,我现下没有心思与她周旋,她若来寻我,正好一同解决。”
话音才落,马车缓缓停滞,而马车外也传来林嬷嬷的声音:“三姑娘,大娘子唤你去一趟。”
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下了马车,带着玉润走过长廊,绕过转角,来到大娘子所在的兰花苑,自从于赋永免了她的请安,这院子她已许久不曾驻足。
林嬷嬷面色肃穆着:“三姑娘快些,大娘子可是发了好大一通脾气。”
她眉眼微挑,迈步进了院子,还不曾走到内厅便听见里面传来孔氏的声音:“她要气死我不成?她不知道我与忠勇伯府已断了联系吗?我这生的什么女儿,只知道给我添堵,我不曾点头,她倒先越过我了?”
林嬷嬷连忙关了院门。
她与玉润对视一眼,迈入进了内厅,脚步才迈进一茶杯便被摔在她脚下,茶水溅湿鞋面。
她已经习惯,只俯身:“母亲万福。”
“你还知道我是你母亲?”孔氏几步走到她跟前,“你如此做法何曾将我这个母亲放在眼里?于熹荷,你当真是让我刮目相看,若不是你已定亲,就你这般不听话的模样,到底谁敢娶你?”
她兀自起身,面上含着笑:“多谢母亲教诲,女儿受教了。”
这真是如同一拳打进了棉花里,孔氏愈加气:“拿家法来!”
竟是要打她。
她看着那早早备好戒尺的女使面上的笑收了收:“母亲为何要打我?”
“为何?”跟前人声量极大,“你忤逆我在先,你明知晓我与忠勇伯府已断了联系,竟独自前去。”
她上前一步:“母亲为何觉得女儿会知晓?”
“不知晓?”跟前的人气得语无伦次,呼吸都急促了瞬,“这府里谁不知晓?就是外院杂扫的小女使都知晓!”
拿着戒尺的女使已走到跟前,孔氏拿起戒尺,就要重重打下——
她倏地抬手将戒尺接住,啪的一声手心火辣辣的疼,她皱着眉,声音依然平静:“可我不知晓,母亲,我是自小养在外头的,从未有人与我说过你与忠勇伯府已断联系,便是母亲也不曾说。”
她握紧戒尺:“母亲可曾想过,就连外院杂扫的小女使都知道,为何我,您的女儿,我却不知晓?”
她倏地用力,将戒尺从她手夺下:“女儿回来后,母亲可有关心过我?可有来我的院子看看我是否缺吃少衣?可有一次心平气和坐下与我谈过心?”
她扔了戒尺,重重的一声。
“母亲不曾,你一次也没有。”
四周倏地一静,内厅外日头正盛,内厅里却凭空降了温度。
候在一旁的女使们纷纷垂了头,不敢看也不敢大声呼吸,于是落针可闻。
“都出去。”
她倏地出声。
这并不是她的院子,周围女使也不是她的女使,但许是气氛太过严苛,女使们忙不吝退下,她看了玉润一眼,玉润了然,拖着林嬷嬷一同出了门。
内厅只剩下她与孔氏。
孔氏面色极难看:“你当真是长大了,都使唤起我院子里的人来了。”
她看着自己为了接下戒尺红透的掌心:“没有母亲的孩子,向来是早熟的。”
意有所指,说她,也在说熹荷。
孔氏扭过脸,她扶了扶发髻,腰背挺直坐在一旁,她在维持自己的“体面”。
孔氏最在乎体面。
她将一开始被摔在地上的茶杯捡起放在一旁,又挑选了干净的茶杯重新倒茶放在人前。
她道:“母亲可知晓女儿回来后都发生了什么?”
她捏着已经红肿的掌心坐下:“先是挨了老夫人的打,后在勤毅伯府又为人下药险些失了清白,再然后。”
她抬眸:“母亲还不知道吧,大姐姐出嫁那日四妹妹将我和大姐姐替换了,我险些就替大姐姐嫁去了齐家。”
“什么?”端坐着的人神色微变。
她笑出声:“母亲放心,如今我还站着这里,自是事情已经解决,四妹妹那边我也已然以牙还牙。”
端坐着人的面色又是一变:“于意柔的事是你的手笔?”
“对。”她收敛了笑意,声音凉了三分,“是我做的,母亲从不曾护我,出事向来是冷眼旁观,既如此,那我又何必过问你,我自是谁欺负了我,我就还回去。”
孔氏不可置信:“你怎的成了这副模样?”
“何种模样?”她抬头,眼眸盛着凉意,“我若不如此,那我就会被下药,被替嫁,甚至被。”
她顿了顿,一锤定音:“下毒药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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