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细白手臂环在脖颈(2/2)
晚春潮第24章 细白手臂环在脖颈: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那女子瞧着这人模样,眉头微皱:“主上派你顶替功名不是让你如此逍遥快活的,那与于溪竹交好的寒门怎么还没除掉?你是不是太慢了。”
听到于溪竹三字,她心跳倏地加快,呼吸克制不住地急促着,攀附在墙的指腹也下意识用力,直到肩膀搭上某人的手。
她仓促抬头,瞧见他带着安抚的眼眸。
对,不能急。
她缓缓闭眼,将翻涌的心绪下压,再抬眸时已冷静不少,她继续看过去,只见那周宏方笑着:“别急啊,于溪竹别的痕迹我都除掉了,且那寒门是进士二甲前列,在官家太后跟前留了名的,又得了忠勇伯的小女儿青睐,已经不是那般好动。
“前些日子我为着试探羞辱了他一番,那姑娘隔天便来寻了我麻烦,瞧着已是用情至深。”
那女子听了这话,当即不耐烦:“这说辞你已拿出说了许多遍,主上的意思是你若再没进度,便要连同我一起问责了。”
这话一出那随意坐着的周宏方稍稍起身,他将茶水饮下:“就这两天了,我已为他设下文章造假的局,且让他身败名裂,才好悄然除之。”
那女子神色终于缓和了些。
“如此还可,”她似是松了口气,“主上脾气如何你是知晓的,你若停滞不前,届时主上怒意你我都承担不起。”
周宏方眼眸流转,接着起身坐到那女子身旁,语气软和起来:“诶呀好姑娘,这不是哥哥我也难做不是?前几日还有人跟我一路,还不知是哪方势力呢,你就辛苦些,替我跟主上周旋一二。”
那女子眉头一拧,伸手就是将人一推:“你莫要用这副模样对我,真把我当成外边那些姑娘了不成?”
被推开的周宏方尴尬笑笑,他摸了摸鼻尖:“说起来还有一件事,前几日秦家诗会上小郎君险些坏了名声,可需要我去将那坏事的女子处理一番?”
女子摆手:“不必,此事于家那老狗也算大义灭亲,主上的意思是只要不影响双方婚事,其他都不必计较。”
坏了名声的小郎君,于家,双方婚事。
于溪荷面色倏地一白,脑海中扬起一不可思议的念头,莫非是……宁王府?于家书房里阿兄考卷上的宁,难不成是宁王府的宁?
他们主上是宁王?
她呼吸倏地急促,大脑跟着一阵嗡鸣,接着脚下一软,谢成锦连忙将她接住,却还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一旁茶几。
“谁!”
那边立时出声,接着便有脚步声走来。
她来不及思考,立时将自己外衣一扒,又将谢成锦腰带扯开:“去床上,快!”
话音未落,谢成锦已经揽着她的腰,闪身来到床前,她往床旁边的茶杯弄倒,接着扯着人一同倒在床上。
而同一时间,门被倏地撞开,周宏方揽着那女子摇摇晃晃走进。
她埋进人怀里。
谢成锦压着声音:“谁?没长眼睛不成?不知道这屋里有人了?”
来人并未应声,也不曾离开。
她心一横,将没有遮挡的细白手臂环在人脖颈。
谢成锦瞧见心里顿时一紧,他手一扬将床帘拉下:“还不走?还要看多久?”
“对不住,对不住,走错房了……”那周宏方才装作醉醺醺地出声,接着揽着那女子再度摇摇晃晃离开。
房门被再次关上,屋内一阵静谧。
衣襟凌乱,床帘遮掩了光亮,一片昏暗。
而微弱灯光里,他能依稀瞧见怀里的人,外衣已脱下,手,肩头全然没有遮掩,因着方才太过仓促,还隐隐漏出内里肚兜,她就这样在他跟前。
他喉头一滚,仓促挪开视线。
“你,你先穿衣。”声音隐隐喑哑。
于溪荷却已顾不得这些,她思绪一团乱麻,脑海里一会是赵承渊,一会是宁王府,还有方才他们对话里那即将被污名的寒门子弟。
她扯住他衣襟,执拗眼眸带着水汽:“阿兄是不是在宁王府?是不是?”
她眼里的情绪如此浓烈,只一眼便让他心里闷痛起来,他脱下外衣给人穿上,将春光一一遮掩。
“如若是,我会陪你一同将宁王府闹个天翻地覆。”
她呼吸微颤,声音一下哽咽:“他们对那与阿兄交好的寒门尚且是除去的态度,那我早早失踪的阿兄,我阿兄会不会已经……”
跟前人倏地将他揽进怀里:“不会,一定不会。”
她埋进人怀里,眼泪控制不住地溢出:“我在于家书房看到了阿兄玉佩和残缺考卷,那考卷……”
她愈加哽咽:“那考卷还沾了血……谢成锦,怎么办……”
她几乎不曾这样哭过,这才一会他的衣襟已经尽数浸湿,他只觉得心底某一块塌陷了,随着她的哭声碎成了一片又一片。
他将人用力按在怀里:“若当真如此,我将与宁王府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于溪荷拽紧他衣襟,极用力极用力,直到衣襟全然皱起,直到关节传来涩痛,她才缓缓松开。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是已经被大火烧了个干净,她也要看到骨灰才可信。
唇瓣被她咬破,血腥味荡开,她咽下血腥,笼着衣服起身。
只要没看见尸体,那阿兄就还活着,且如今只是摸到了苗头,不知宁王府为何要除去阿兄痕迹,为何会连与阿兄交好的寒门也不放过。
一定有原因,且此前追杀她的人或许就是出自宁王府。
还有于家,于家与宁王府这场婚事到底意味着什么,是否与熹荷中毒有关。
这些都还不曾浮出水面,需要她去查。
若当真是宁王府,那熹荷留下的这桩婚约便不再是她的阻碍,她可以利用婚约做太多事,同时也是她进入宁王府的唯一机会。
只是谢成锦。
她眼眸微暗,将跟前人拂开:“先送我回于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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