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埋进他怀里(2/2)
晚春潮第17章 埋进他怀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换衣服的声音,他回想起方才瞧见的溪荷,一身喜服又神志不清,嘴角隐隐还有血迹,他心绪翻涌,握紧了拳,“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他身上气息变化太过明显,白尧抬眸看了人一眼,接着淡淡挪开:“有人做了手脚,要她们换嫁。”
换嫁?
他面色沉了沉,身后传来声音:“好了,换好了。”
他倏地转过身,脱下外衣将人一裹,接着抱进怀里,另一坐在床上的人又将他一拦:“我妹妹还昏迷着,你就这样要将人带走,我如何能信你?”
他抬眸,眼眸极冷:“她就是在你们于家才会这般,若不是你们于家,她怎会突然被换嫁,又怎会如此委屈?”
他抬手拂过怀里人嘴角血迹,只觉得心里有一块被刀尖刺入,一阵闷痛。
他从小到大看着护着的人,便是上了树要摔下来也是他垫在下边,何曾这般狼狈过,还有上次下药,她入于府时还挨过尺。
他倏地将怀里的人抱紧:“我会带她离开。”
说罢拂开于静宜的手,足尖轻点,消失在原地。
于静宜迷茫了瞬,带她离开?这是什么意思?她心里莫名不安,抬头去看白尧:“小侯爷莫不是要将人带到侯府去吧。”
却不等她想清,外面逐渐传来动静,她连忙将盖头往头上一盖,白尧也消失在原地。
接着房门被推开,一着喜服的郎君迈步而入,还有许多人簇拥着他。
“齐兄还不快快掀了盖头,好让我等瞧瞧嫂子是何等貌美!”
“哈哈哈哈,你这般说,小心齐兄记恨你,将嫂子藏的严严实实,不让我等瞧了。”
欢声笑语,好不热闹。
只这些热闹,好似都与她无关。
于静宜看着跟前刺目的红,僵硬着,扯动了嘴角。
只是成亲,总归是要笑着的。
——
一上一下,颠簸中带着平稳,接着有风拂过,面颊微凉。
于溪荷缓缓苏醒,最先迎来的是舌尖的疼痛,是了,她咬了好几下,自是疼的,她动了动手,那无力的感觉已经消失,应是药效已散。
又是一阵风拂过,周围场景几下变换,她应是被抱着的,她想。
思绪逐渐回笼,她抬头去瞧抱着她的人,熟悉的下颌,紧皱的眉头下微扬眼眸。
是谢成锦,并非她以为的白尧。
不知怎的,情绪一下涌了上来,像满溢的水,随意晃上一晃便要决堤,她挪开视线,声音闷闷的:“怎么每次我狼狈的时候都能遇见你。”
抱着她的人身形一顿:“醒了?换嫁的事已经扭转,不必担心,如今是于家大姑娘在喜房。”
“嗯。”她缩了缩脖子,方才醒来发觉眼前已不是红色嫁衣时她便已猜到。
似是察觉她心绪不高,抱着她的软和了声音:“你怎的不问问我,怎么是我送你出来,嗯?”
她垂着眼没有应声。
抱着她的人缓缓落地,带着她落在一处园子里,也不知晓是谁家的园子,他就这般随意将她放在石凳上。
他随意扯过一旁的狗尾巴草,指节几下流转,一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便出现在他掌心,他将小兔子递到她跟前:“溪荷,你看,你最喜欢的。”
偌大的掌心里,小兔子显得格外小巧,却不知怎的,她看着看着眼前逐渐模糊。
接着还温热的泪水啪嗒啪嗒落在掌心,小兔子的旁边。
谢成锦当即慌了神,他连忙给人擦着眼泪:“怎的哭了,是不是我编的太难看,要不,要不我再给你编一个?”
他懊恼着又要去扯狗尾巴草,她将呜咽声咽下,抬手拽住了他衣襟。
“不用了,”她听见自己说,“这个,便已经很好了。”
她只是,只是想起了从前,想起阿兄还在的时候,他们只是比邻而居的时候,她什么都不用想,不用明里暗里与人争斗,也不会像这般,一睁眼发现自己不能动弹了,却还要被人按着成亲。
她抹过眼泪,但是还有,于是又抬起另一只手,可不知怎的,直到双手都被浸湿,眼泪也没能止住。
她只好将人扯到跟前,将脸埋进他怀里。
温热逐渐浸湿衣襟,晚风吹过后又逐渐变得沁凉,他没有去看怀里的人,因为他知道,溪荷不喜欢被人瞧见这一面。
溪荷就如她的名字一般,是生在乡野里,溪流边,从不被束缚的荷花,是倔强的,不服输的,不被束缚的。
思及此他眼眸微闪:“溪荷,你不要回于家了,好不好?”
怀里的人猝然抬眸,用那对微红的眼眸不认同地看着他:“为何?我要回,我答应别人的事还没做完,阿兄也不曾找到,我为何不回?”
他将人按着:“你答应的事我替你去查,阿兄也可我们一起去寻,于家就是个虎狼窝,你已三番五次被伤害,这次还险些替嫁,如此危险,你为何还要回?”
“因为那是帝师府,我在书房看到了阿兄的玉佩和阿兄科考的卷子,帝师肯定跟阿兄的事有关。”于溪荷分外执拗,“且我答应的事是后宅,你如何查得到,替嫁一事我也不曾反击,我必须回。”
跟前的人却没应声。
她觉得奇怪,扯着人仔仔细细去看他神色,他眼眸微闪,躲开了她视线。
他在心虚。
自小一起长大的人,她几乎不用思考都知道他在心虚。
她当即跳下石桌,左右环顾一圈就要走出园子,被她落在身后的人捏住了她手腕,她回过头,他仍没出声,也不敢看她。
她眯了眯眼:“谢成锦,你把我带到哪里来了?”
他还是没应声,也仍不敢看她。
她走到人跟前,将他的脸转过来面对自己:“你是不是把我带到你侯府了?”
他终于看了过来,声音隐隐气短:“也,也不算吧,如今我和我那继母分府别住,我这一半,不算侯府吧?”
果然,果然是侯府。
心底原本的难过悲伤已全部被愤懑替代,她扯过人衣襟,将比她高了一个头的人扯到跟她平视。
“谢成锦,你第一天认识我吗?我难道是那般依附别人而活的菟丝花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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