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将她按进怀里(2/2)
晚春潮第10章 将她按进怀里: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归家那日的难堪好似并未让林嬷嬷心存芥蒂,她笑着行礼:“三姑娘万福。”
于溪荷也起身去迎:“嬷嬷可别,嬷嬷是府里的老人了,我怎的能受你的礼?”
玉润不着痕迹环顾了一遍屋子,没瞧见什么端倪后才松了口气,她接过女使的水盆,递到于溪荷跟前,于溪荷顺势洗漱。
“不知母亲唤我去是为何事?我如今病还没好,午间便贪睡了些,若让母亲久等可就是我的不对了。”
林嬷嬷上前将人按在铜镜前,拿过木梳一下一下给人梳着:“这老奴如何能知晓?许是想姑娘了也不一定呢。”
她也笑着:“我正好也想母亲了,回府后还不曾与母亲说些体己话。”
玉润上前给人上妆,珠圆也拿了一套熨好的衣服进来,一时间房里缓缓安静下来,从铜镜里正好能瞧见谢成锦藏身的衣柜,她不自觉透过铜镜看了衣柜许久。
脑海里还盘桓着他方才说的话。
她垂了眼眸,掩下情绪,她当然知晓,只要她说,谢成锦就一定会帮她,因为他是谢成锦,是对她无有不依的谢成锦。
可是不行,她可以利用任何人,却唯独不能是他。
因为不予,不取。
他想要的她给不了,而儿女情长,也早在阿兄失踪时便被她丢在了脑后,她只需他将她的身份守口如瓶。
至于其他。
她想了想,又在心里加上句,其他的,便只需平平安安,无病无灾。
——
兰花苑
兰花苑极大,作为主母院子,除了雅致,还多了些威严,修的齐整的灌木,自成一派的假山,还有院子里那独一份的桃树。
此刻正直夏初,桃子还不曾熟透,只小小的,一枚一枚挂在枝头。
于溪荷收回视线,拂过门前珠帘,走进内厅,孔氏正端坐圆椅上,旁边一道屏风,屏风后似有人影。
她看了眼屏风,俯身行礼:“母亲万福。”
孔氏颔首:“坐过来吧。”
这态度可跟那日截然不同,她留了个心眼,坐在另一旁的圆椅上,女使上前斟茶,孔氏拿过茶杯拂过茶沫:“自那日从勤毅伯府回来,也有几天了,你可有什么要对母亲说的?”
她看着跟前的茶水微微挑眉,说什么?说三夫人如何设计她,还是要说她是如何中药,又是如何险些被人毁了名声?
说了,就能为她做主不成?若是要为她做主,何至于要等到今日。
“并无,女儿一切都好。”她低眉顺眼地应。
这话倒是出乎意料,孔氏微微抬眸,将人纳入视线,却又在瞧见那张脸时本能挪开,眼里不可抑制地闪过嫌恶。
语气也跟着僵硬:“你若有委屈,可与我说一说。”
“女儿并无委屈。”
“你既无委屈,那便不要怪我不给你做主,”她面上闪过不耐,抬手招来女使,女使将一竹纸递上,她将竹纸放在人前,“这是于你兄长仕途有利的人家,男人们混迹官场,女人们为其筹谋。
“日后你成了亲,也是要替你夫君应酬各家家眷的,如今就当提前熟悉。”
原来是为着这。
她看着那屏风后的身影,禁不住轻笑出声,无事不登三宝殿,她病了这么多天,什么母亲,什么兄长,是见都不曾见。
如今她好了些,倒教她们想起她的用处来了,还假模假样问她有什么委屈。
“你笑什么?”听见笑声,孔氏分外不认同,“如今说的事事关你兄长仕途,这可是顶顶的大事,你这是什么态度。”
顶顶的大事,也是有趣。
她起身行礼:“回母亲,母亲许是说得晚了些,女儿已经将帖子都回绝了。”
“什么?”
“什么!”
屏风后突然走出一人,着名贵圆领袍,衣袖衣领皆绣着金线,虽穿得好,却着实生得一般,平平无奇一张脸,如今布着怒意,更显得凶戾:“你怎的就回绝了?你怎的能自己回绝呢!”
孔氏面上也浮现急切:“你是何时回绝?已然回绝了?”
于溪荷顿了顿,她抬眸扫过每个人,随即又问出了那句曾问过的话:“母亲可曾知晓,这两年女儿的身体已经不好?”
她看向那所谓的兄长:“阿兄呢?阿兄可有知晓?”
孔氏愈加不耐:“这话你此前就问过了,若是身体不好就去寻郎中,在这反反复复问又无用。”
“是了,”于溪荷颔首,“可女儿上次说过后,母亲也不曾为女儿请来郎中。”
她拿过手帕掩着面颊咳嗽,再出声时声音也隐隐喑哑:“这次回绝各家帖子是因为女儿身体病着,还不曾大好,实在是分身乏术。”
她退后一步,妥帖行礼:“没能帮到兄长和母亲,是女儿不对,只女儿现下实在是乏了,便先回房了。”
说着转身迈步,不曾想才走了两步,便有手拽住她手腕:“你就这么走了?”
力气之大,几乎在握住那一刻她便感受到了疼,她回过头,看向仍布着怒意的人,眼眸微凉。
于嘉致被这么一看,心里莫名一怵,他松了手:“看我做什么,你是我妹妹,日后你出嫁了也要靠我依仗,我有出息你才能在婆家抬起头来,这本就是你该做的。”
于溪荷看着手腕上立时便起来的红痕,抬头扫过于嘉致,扫过孔氏,愠怒从心底扬起。
她柔和了眉眼,妥帖笑着:“母亲不是问女儿在勤毅伯府发生了什么吗?女儿这便与母亲分说。
“三伯母说是要带我去露脸,背地里与六妹妹设计招来蜂群,让我在长公主跟前露了丑态,还险些毁容,母亲若能替我处置了三伯母和六妹妹,我便明日便出门为兄长应酬,如何?”
这话一落,孔氏当即反驳:“那可是你三伯母和六妹妹!且不说事情是否当真,便是当真也该请示你祖母,让她老人家定夺,我如何能替你处置?”
于溪荷恍然:“那女儿便不能替兄长去应酬了,女儿告退。”
说着她便又要走,孔氏见她这般态度,顿时气性上涌,她摔了茶杯:“忤逆不孝的东西!让你做就去做,哪来那么多弯弯绕绕,你若不去,便是不认我这个母亲!”
于溪荷看着落在脚边的茶杯,面上的笑缓缓褪去。
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