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还珠格格:第三部之天上人间(中)_CHAPTER 24(1/2)
还珠格格第三部(套装全三册)正文 还珠格格:第三部之天上人间(中)_CHAPTER 24: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就从鸿门宴、六人被关进密室写起吧。需要原文来衔接一下。
这是慈宁宫里最隐秘的一个房间。严格说起起来,就是慈宁宫的监牢。整个房间都是石壁,只有在高墙的上方,有几个鸟都飞不进来的小孔,透着一点天光。厚重的铁门,用重重的门闩和铁链锁着,在门的上方,有一个可以从外面开启的小窗,以便监视门里的犯人的举动和送饭菜之用。在宫里,这种密室都是用来禁闭侍卫,惩罚太监用的,几乎每个宫里都有几间。因为许多侍卫,都身怀绝技,这种房间,几经改建,也越建越牢。在慈宁宫,这个密室早已废弃不用,太后顶多用到偏院的暗室。但是,这次为了小燕子等六个人,这个房间又派上用处了。
房间静悄悄的,地上,横七竖八的躺着六个人,小燕子、紫薇、晴儿躺在一边。另一边是尔康、永琪和箫剑,六个人都在沉睡。室内有简单的桌椅,桌上,有盏油灯。兀自冒着火焰。四壁萧然,房里面充满了诡异和肃杀的气氛。
慢慢的,大家逐渐从沉睡中醒来,翻身的翻身,伸手脚的伸手脚。
第一个醒来的是小燕子,她呻呤了一声,睁开了眼睛。一时之间,不知置身何处,迷糊的问:
“我怎么睡着了?哎,好硬的床……”她一翻身,撞到旁边的紫薇,一惊,这才蓦然醒觉,“这是什么地方?”
她飞快的坐起身子,四面一看,发现自己坐在地上,身边谈着紫薇和晴儿,再过去,尔康、箫剑、永琪都躺在地上。她惊愕而困惑,还没想起来是怎么回事,赶紧去推晴儿和紫薇,喊着:
“紫薇!晴儿!赶快醒一醒,我们为什么睡在这里?我们不是在和老佛爷在喝酒吗……”她蓦的住口,脑子里,许多画面浮了起来。喝酒干杯,老佛爷翻脸,箫剑的话,杀父之仇,身世之谜,打架……她想起来了!
这时众人纷纷醒转。尔康跳起了身子,急喊:
“紫薇!小燕子!晴儿!你们怎么样了?”
紫薇迷糊的看了尔康一眼,立刻做起来,只觉得头昏脑涨,思想混沌。
“我们怎么睡了一地?这是……”
尔康扶住紫薇,着急的说:“我们被老佛爷下了……你赶快起来活动一下,看有没有头晕眼花什么的?”四面一看,抽了一口冷气,“这是慈宁宫的密室,我们被囚禁了!”
晴儿坐起身,揉着眼睛说:
“我是醉了吧?全身都没力气!”她看着众人,顿时醒悟抬头看房间,惊呼着,“密室,我们在密室里!”她急切地喊,“紫薇、尔康、箫剑、小燕子、五阿哥……大家都在吗?都活着吗?”
永琪迷迷糊糊的惊跳起身,以为自己还在慈宁宫里打架,嘴里大嚷:“高庸!你敢让人打还珠格格,我跟你们拼命!”身子一晃,“头晕!”
尔康跳起来,一把扶住,永琪看也没看清楚,抡拳就打。尔康毫无防备,被打了个正着,慌忙抓着永琪的双臂,摇着。
"别打别打!是我呀!清醒一下,睁大眼睛看看!”永琪睁大眼睛,醒了,不敢相信的看着众人,陷进思索里。
箫剑也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了。
环视众人问:“大家都好吗,有没有人受伤?”
永琪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我想起来了,老佛爷要我们来喝酒---难道是老佛爷把我们关起来了?”
尔康点头,沉痛的说:“是!老佛爷把我们通通关起来了。还好,那个酒里,只是迷药,没有毒药。否则,我们这么不小心,这么没心眼,应该全部都没命了!看样子,真要我们几个死,也简单的很!”
大家面面相觑,不敢相信,却不能不信,思前想后,各有各的震撼。
紫薇见小燕子直着眼睛,呼吸越来越急促,就急忙拉着她的手说:“我们不要慌,往好处想,老佛爷虽然查明了真相,她还是顾念着我们的,她没有对我们下毒手!”她没把握的看众人,“是不是?"
没有人敢附和紫薇这句话,大家都沉默着。箫剑已经察看了一下环境,看到四壁厚厚的石墙,看到那厚重的铁门,知道门外墙外,必然还有重重侍卫守着。他明白,这次是插翅难飞了,更加沉默不语。小燕子一直在回想整个经过,想着箫剑说的话:“你的皇阿玛,就是我们的杀父仇人!”她的心,陡然一抽,抽得浑身都痛楚起来。她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发出一声撕裂般的痛喊: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怎么会这样?我不要---”她一面喊着,一面冲向箫剑,扑在他身上,她用拳头疯狂得打着他,摇着他,不停的喊,“你为什么要编故事?你为什么要这样说?我们的爹,到底是谁?是怎么死的?”
箫剑痛楚的看着小燕子,难过极了。“小燕子,事到如今,我不能不说实话了,我们的爹,确实是浙江巡抚方之航!二十四年前的文字狱,他被斩首示众------。”
小燕子一听,就疯狂的摇头大喊:
“我一个字也不相信,我不要相信!这全是谎,是天大的谎!皇阿玛不是我的杀父仇人,他不会杀我爹,他不会砍我爹的脑袋!不会,不会--------我没有嫁给仇人的儿子,我不要-----不要-----不要---”小燕子边喊边打,眼泪滴滴答答向下掉。
箫剑试图抓住她的手,沉痛的说:“小燕子--------对不起--------对不起---”小燕子继续猛烈的挥拳,激动得一塌糊涂,哭着喊:“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恨你,恨你,恨你-------如果你说的是真的,为什么当初不告诉我?为什么在南阳的时候,不把我带走?为什么不拆散我和永琪?为什么让我回宫?为什么让我把仇人当成爹---’她越说越明白,真相就是这样,再也逃不开,赖不掉了,就哭倒在箫剑的肩上。
箫剑一把拥住了她,跟着落泪了。“是!我一错再错!当初,应该在会宾楼认出你以后,就死咬住这个秘密,到了南阳,也不该认你,应该飘然远去,更不应跟你们回宫。再招惹上晴儿-----我的不忍,我的舍不得,造成了今天的局面,我害了你们每一个,害了我唯一的亲人---我确实该打,该死!
晴儿听到这儿,早已泪落如雨了,就奔过来,扶着小燕子,也哭着说:
“是我不好!都是我的错!在杭州,假若不是我冒雨追箫剑,他已经走了。那么老佛爷也不会调查这一切,所有的秘密都可以保全了!小燕子,请你原谅我,是我这么残忍,这么自私,让你必须面对这份‘真实’!”
小燕子一听“真实”二字,更是心碎肠断,痛不欲生了,激烈的喊:“不是'真实’,绝对不是'真实'!皇阿玛对我那么好,他知道我是冒牌格格,还是留住我,他宠我,照顾我,教育我,不在乎我的出身,不在乎我没学问,答应永琪娶我-------”想到乾隆的好,她泣不成声,“他还给我免死金牌,追到南阳接我回家------他是我的皇阿玛呀-------他比亲爹也不差呀------我不要----我不要-------”
小燕子这一番痛断肝肠的话,让房里的五个人都湿了眼眶。不止他们五个,在密室门外,那扇小铁窗虚掩着,太后和知画二人,正悄悄注视着室内的一切。两个人也跟着室内其他的人一样,深受震撼。太后听着听着,听到小燕子诉说乾隆的好,字字句句,都掏自肺腑,不禁落下泪来。知画拿着小手绢,为太后拭泪,眼中也是湿湿的。
密室里,人人动容,个个伤心,只有永琪,还陷在巨大的震撼中,半信半疑。
紫薇走上前去,搂住小燕子,含泪说:“小燕子,事实真相已经揭穿,再也瞒不住了。你也接受这个事实吧!我和尔康,在南阳就知道了真相,是我们两个,说服了箫剑,要他忘记仇恨,把真相瞒住,为了成全你和五阿哥的感情”
“就是!”尔康接口,“假若你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嫁给永琪呢?我们也是一番好意,没料到还是逃不掉今天这个局面!如果有错,我和紫薇也是罪魁祸首。”
小燕子就哭着转向紫薇,投进她的怀里,抽泣着说:
“紫薇!你知道的,那个皇阿玛----我-----我-----我-----我爱他呀--”
紫薇拼命点头,跟着落泪:“是!是!我知道,我知道!我比谁都明白!我也爱他呀,他是我的亲爹呀!我也有我的自私,这么久以来,我害怕你知道真相,因为,我不要你恨他,不要你仇视他!他是我和永琪的亲爹呀!”
永琪一直在看,一直在听,越来越心惊胆战。对于他来说。这个真相的揭穿,他比小燕子还震惊。如果小燕子的亲爹是以“谋逆罪”伏法,这意味着,他娶了一个在全国最不该娶的女人!也意味着,为了皇室和乾隆,他必须大义灭亲,牺牲小燕子!想到这点,他不但不寒而栗,他的心也粉碎粉碎,他的世界更本天崩地裂了!他摇头,不行!不能这样!不行!不可以这样!他冲上前来,抓住了箫剑喊着:
“箫剑!你凭什麽说皇阿玛是你们的'杀父仇人’?我觉得太奇怪了!小燕子不要相信,我也不要相信!”他转向小燕子,“小燕子,听我说,这个‘杀父之仇’的认定标准绝对有问题,你不要伤心,说不定全是误会!皇阿玛如果下令斩首,一定是因为案情重大,我们必须把案子调出来,才知道有没有隐情,有没有冤枉----何况你从小流浪,到底是不是箫剑的亲妹妹。恐怕也有问题----我早就怀疑他认错了妹妹---”他一面说,一面去扳她的肩膀
小燕子情绪激动,一唬的甩开永琪,崩溃的大喊:
“你不要碰我!你爹杀了我爹,你还敢碰我?你是我杀父仇人的儿子-----你走开走开,我不要再见到你,你害我没脸见天上的亲爹,你还要让我不认亲哥哥吗?你太坏了,你敢这样说,我恨你恨你恨你恨你恨你------”
永琪一退,脸色大变,神情凄惨。他大受打击,痛楚的说:“小燕子,我们经过了多少风风雨雨才到今天,我对你的心,天知地知!你爹的事,我也被蒙在鼓里,我也没有选择的机会!如果我早知道你的身份-------”
小燕子早就神志不清,心碎肠断,听到永琪这样一说,更是句句刺耳,她尖声喊着打断
:“你早知道,早就把我甩了,是不是?”
永琪怔了怔,悲哀的看着她,这个他用整个生命来爱着的女人,这个一颦一笑都让他失魂落魄的女人!他诚实的、恻然的说:
“不是,我早就带你去大理了!不会让你面对今天这个局面--------”
小燕子一愣,哇的一声,放声痛哭,扑进永琪的怀里,一迭连声的喊::“永琪永琪,我要怎么办?我们要怎么办?我没有恨你,我------我-----我那么喜欢你,我----我-----我不要你成为我的敌人-----我不要---”
永琪含泪点头,抱紧她,也一连迭声的回答:“我知道,你不用说,我都知道!”
门外的知画,看到这儿,泪珠从眼珠中坠落,太后也是一脸的震撼和不忍。
密室内,尔康看到大家情绪激动,往前一迈步,大声说:“大家都冷静一点,不要哭哭啼啼了!听我说,关于小燕子的身世,现在是真相大白,小燕子和五阿哥,你们除了勇敢的接受这个事实,已经没有退路,不过,五阿哥说得对,这个案子,确实有调查的必要!但是,我们现在的问题,不是调查当初的案子,不是再去追究事实,而是目前,我们被老佛爷囚禁在这儿,眼看皇阿玛也会知道真相!等到皇阿玛知道了,我们还有生路吗?我看不管我们有理没理,这次恐怕十面金牌也救不了我们的命!我们要怎么办?”他看着大家,在这纷乱的时刻,他那种领袖般的气质就凸显出来了,他对大家招招手,“来来来!我们大家围在一起,把眼泪擦干,坐下来好好的讨论一下!”
(从这里改写)
门外的太后,拉了知画一把。尔康他们要好好讨论,太后也需要好好讨论。弄成这个局面,下一步,到底该怎么走?、
“现在,我明白了!”太后回到卧室,屏退了闲杂人等,只留下了知画,说,“箫剑和小燕子,确实是方之航的儿女!”她情不自禁的打了一个寒战,“皇帝把仇家的儿女,养在身边,太可怕了!但是,小燕子和永琪是真的不知情,尔康和紫薇,是早就知道了!”
“晴格格和箫剑私奔,也是为了这个!”知画深深看太后,眼里带着求情的意味,“老佛爷,我想,箫剑并没有要报仇的意思!”太后倾听着,知画再诚挚的、认真的分析:“您听到紫薇格格的话,他们说服了箫剑,放下了仇恨。我想箫剑肯跟大家回宫,肯让小燕子嫁进皇室,不是为了报仇,是因为手足之情,战胜了仇恨之心!”
太后沉思,眼睛深邃湿润。“你说的有理!我看到小燕子哭得那么伤心,一句句话,都打进我心坎里,我也不能不感动------那孩子,好像对皇帝真有爱心,我是不是做错了?如果不揭穿他们,或者大家也能糊里糊涂过一辈子吧?”
“老佛爷明察秋毫,已经知道的事,怎么能不揭穿呢?箫剑和还珠格格,当初逃过一劫,已经是奇迹了!逃过一劫又双双进宫,就是奇迹中的奇迹,难怪老佛爷要疑虑,任何人都会不安心吧!”
知画的话,给了太后极大的安慰,激动的说:
“就是这句话!叫我怎么能‘安心’呢?这样一个有杀父之仇的格格,生活在皇帝身边,我想起来就发抖了!还有那个箫剑,身手那么好,武功那么强,他要是有个什么居心,真是防不胜防呀!”
太后在室内兜着圈子,烦乱着,思考着,一跺脚下了决心:“不能不忍心,不能婆婆妈妈!这种事,一向都是‘永绝后患’的!我还是告诉皇帝去,把他们通通交给皇帝!让他去发落!”
太后说着,转身就往门外走,知画一惊,着急的抓住了太后的手说:“不行不行!请老佛爷三思!如果皇上知道了,就算心里有几千几万个舍不得,也要做一个处置,箫剑和还珠格格必死无疑!五阿哥、尔康大概会贬为庶人,晴格格会被逐出宫门-------”她那明亮的双眸,紧盯着太后,眼里全是恳求,语气郑重,"老佛爷,您舍得五阿哥和晴格格吗?您最介意的,不就是晴格格的婚事吗?如果能够打散这场婚事,收回晴格格的心,又示好于尔康和紫薇,您不就达到目的了?为什么一定要闹到皇上面前去?弄得天崩地裂呢?”
太后被提醒了,舍得永琪吗?她最舍不得的,就是永琪呀!万一永琪和小燕子站在一条阵线,怎么办?她和乾隆。对这个阿哥,都“失去不起”呀!她震动的站住了,凝视知画,点头说:“是呀------你说的对呀!”她抬头看虚空:“不止五阿哥,还有福家,三代忠臣啊!紫薇又是皇帝的骨肉,我不能把他们夫妻一直关着-----”她越想越烦躁,弄成这样,反而不知道如何善后了,“现在,真相我是明白了,下一步可就难了!”
“或者,您可以和他们谈条件,或者-------您可以把他们分开,一个一个谈----现在这个局面,他们比您慌!我想,您提出任何条件,他们为了脱困和救人,都会同意的!”知画积极的说.
"就算他们同意,我怎么能包庇小燕子和箫剑呢?我怎么能保证皇帝的安全呢?”
太后说着,不禁凝视知画,见她明眸皓齿,聪慧绝伦,眼神逐渐坚定起来。她伸手握住知画的手,郑重的说:
“知画,你可是我的心腹,不管最后如何,你一定要帮我!”
知画拼命点头:“就怕我没什么力量,帮不上忙!”
“没关系,有你这句话就行了。”太后勉强地露出一个宽慰的笑容,在知画的手上拍了几下,接着高声喝道:“高庸!你先去把尔康和紫薇带过来!”
密室里。
尔康严重的说:“不是我要吓你们,现在这个局面,真是糟透了!当初,方巡抚是‘谋逆罪’服刑的,这个罪名太大,是‘诛九族’的事。为什么要‘诛九族’?并不是‘九族’都有罪,而是不留后患,怕子孙报仇。现在老佛爷知道真相了,她一定会告诉皇阿玛,不管皇阿玛多喜欢小燕子,多喜欢永琪,这个真相太震撼了,他恐怕只有一个选择,就是‘不留后患’!”
大家听得毛骨悚然。小燕子依偎在永琪怀里,她还陷在巨大的震撼里,脑筋糊糊涂涂,无法分析任何事情。
永琪却在这短短的时间内,已经有过种种最坏的想法,尔康的话,和他的想法是同样的。他心里一惨,长长一叹说:“照你这么说,我们这次是死定了!”
“除非---”尔康寻思着.
“除非什么?”“除非老佛爷网开一面,守住秘密,不告诉皇阿玛!除非我们有机会和办法,说服老佛爷保密”尔康说。
“这有可能么?如果她能放过我们,就不会把我们关在这儿了!”
“诛九族?”永琪激动的接口,“现在,这九族怎么算?小燕子是我的妻子,我自然在九族之内,皇阿玛是我的阿玛,岂不是也在九族之内,老佛爷是我的祖母,当然在九族之内,紫薇是我妹妹,尔康是我妹婿,也是九族之内,宫里的阿哥格格,都是我的兄弟姐妹,个个都在九族之内------这样一个推一个,难道把皇室全部杀光,以绝后患吗?”
“你不要说气话,当然是可杀的杀,该留的留!”尔康摇头说。大家都知道尔康的分析有理,全部安静下来,哀愁沉重的笼罩着室内。片刻后,紫薇看看高高的透气孔,有曙色透了进来。她想着东儿,想着学士府,悲哀的说:“天亮了!我们一夜没回家,阿玛和额娘一定急坏了!”
“他们知道我进宫,一定以为大家喝了酒,舍不得分开,留在景阳宫过夜了!他们不会担心,因为,他们绝对想不到我们会出事!”尔康安慰着她.。“我早已不在乎自己的生死,可是------”紫薇看了看尔康,“可怜的东儿,他才三岁!”
尔康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
箫剑一直沉默着,这时突然抬头,一本正经的说:“小燕子,我想,永琪说得对,你根本不是我妹妹!当初,我本想去找静慧师太,求证一下你的身份,后来,我想‘落地为兄弟,何必骨肉亲’认了就认了!现在,越想越不对,你没有一个地方像我,我一定认错了!”
尔康眼光一闪,和箫剑交换一个视线。只见箫剑眼神里,透着坚决和祈求的神情。尔康立刻了解了他的意思,只是要证明这个‘认妹妹’是个误会,就保住了小燕子和永琪!现在这个时刻救一个是一个!他点点头,立刻心领神会的说:
“对!我也一直怀疑这件事!除非把静慧师太收容的几个姑娘,全部找到,再核对一下,才能弄明白!”
小燕子抬头看着箫剑和尔康,她的脑筋再糊涂,也明白箫剑要救她的心念。她从地上跳起身子,对箫剑涨红了脸,激动的喊:“好呀!你不想认我了,是不是?你认为我是贪生怕死的小人,是不是?你想一个人背负罪名,送掉脑袋,来保护我,是不是?你敢再说我不是你妹妹,我就和你拼命!”
“如果我认错了呢?本来就有问题!我一定一定认错了!”箫剑大声说。
小燕子扑过去,对箫剑又打又踹。“你这个混帐!你这个伪君子,你这个真小人,你这个臭大侠-------”
永琪跳起来,拉住小燕子:“不要叫!不要这样!”
他看箫剑,“箫剑,这个主意不好!事实就是事实,我都明白了,所有的前因后果,也都想起来了!不要狡赖,小燕子早就说过,要头一颗,要命一条!大家都认了吧!”晴儿悲切的看众人,心里已经有了主张,说:“大家不要太绝望,老佛爷虽然把我们囚禁在这儿,她没有捆我们,也没有把我们分开,我觉得事情可能还有转机!让我们抱着希望等待吧!”
“晴儿说得是!”紫薇接口,“说不定,峰回路转,柳暗花明-----”正说着,一声门响,大家都跳起身子,只见高庸带着几个侍卫走进门来,高庸甩袖行礼,态度依然恭谨:“额驸大人,紫薇格格,老佛爷有请!”
“只有我们两个吗?”紫薇不安的问,晴儿急忙上前,请求的说:“高公公,请您告诉老佛爷一声,晴儿请求跟老佛爷谈谈!”
高庸同情的看了晴儿一眼:“喳!奴才知道了!额驸大人,请走吧!”永琪心里一动,急忙对尔康说:“尔康!救一个是一个!好汉不吃眼前亏,出去就别再进来了,知道吗?别谈什么义气,要为东儿着想呀!”“尔康!跟老佛爷分析清楚,知道吗?”箫剑话中有话,叮嘱着。
尔康和紫薇,就在大家的叮嘱声中,跟着高庸、侍卫出门,去了。到了太后房里,两人抬眼一看,房里只有太后,什么人都没有。两人心里有数,太后并没有立即声张这件事,显然还有转机,就双双对太后一跪。“紫薇,尔康叩见老佛爷!”“起来说话!”两人站起身,看着太后。
太后沉声问:“你们夫妇,这样包庇小燕子和箫剑,事到如今,还有什么话要说,”
“老佛爷,尔康以自己的生命,家父的生命和我儿子东儿的生命起誓,箫剑和小燕子不会害皇阿玛!我们在南阳知道真相之后,一直化解这份仇恨,箫剑一路跟着我们,早已被皇阿玛的仁慈正直所感动,已经把仇恨抛在九霄云外了!如果老佛爷不追究真相,这个秘密永远不会揭穿的”尔康诚恳的说。
“如果他把仇恨抛在九霄云外,为什么不肯做官,要带着晴儿逃跑?”
“箫剑真要报仇,早就下手了!还需要等到今天吗?”尔康回答。
“那可说不定,可能以前没机会------”
“如果以前没机会,他就该接受皇阿玛的官职,留在北京等机会!”紫薇再也忍不住,激动而真挚的说:“他就是不想报仇,才要带着晴儿远走高飞呀!老佛爷,皇阿玛是我的亲爹,我好不容易,翻山越岭到北京,经过千辛万苦才认了爹!当初,为了挡刺客,我曾经挨过一刀!我这么爱我爹,您认为,我会让我爹生活在危险里面吗?如果真的有危险,我会拼命阻挡呀!怎么可能视而不见呢?一定是分析过了,有绝对的把握,才敢让箫剑跟我们在一起!”
太后看着二人,用力的点了点头。“你们很有说服力!我几乎要被你们说服了!但是,不管他们有没有报复的念头,现在秘密已经揭穿了,我只有告诉皇帝去!箫剑和小燕子,我会请求皇帝,留个全尸---至于永琪和晴儿两个,你们能保证他们不生二心吗?”
“不要不要!老佛爷,求求您!求您发发慈悲,不要告诉皇阿玛!你想,皇阿玛那么喜欢小燕子,那么重视五阿哥!您怎么忍心打破他的幸福,带走她的快乐呢?何况,为了盈盈姑娘,皇阿玛已经够伤心了,这个秘密,会把皇阿玛,整个打倒的!我不能想象,如果小燕子必须处死,皇阿玛怎么办?您不看在小燕子的面上,不看在我的面上,不看在五阿哥的面上,也要看在皇阿玛的面上呀!”
太后一唬的站起身来,甩开紫薇的手。“这么严重的事,我怎么可能隐瞒皇帝!”
尔康一步上前,拦着太后说:“能能能!只要老佛爷不说,知画姑娘不说,我想,就没有人会说!老佛爷您不明白,小燕子和五阿哥情深意重,如果失去了小燕子,五阿哥一定会生不如死,那么,您也就同时失去五阿哥了!至于晴儿,大概会跟着箫剑同生共死,您既然处死箫剑,就不必考虑晴儿的'二心’问题,她不会再有‘二心’,她有不起,‘二心’,到时候,她一个心都没有了!”
太后大震,抬头怒喊:“你们两个是在威胁我吗?”紫薇哀恳的看着她说:“您不要生气,如果您不顾虑皇阿玛,我也不信!您确实有许多顾虑,不是吗?或者,我们可以想一个面面俱到的方法!”
“什么面面俱到?现在这种局面,怎么面面俱到?”
“让箫剑带晴儿远走高飞吧!”尔康试探的提议,“让他们永远不许回北京,这样,等于判了箫剑的流刑!至于小燕子,就留在宫里,我、紫薇和五阿哥,会把她看得紧紧的!不会允许她出问题的!”“就这样,好不好?”紫薇期盼的说,“老佛爷,您开恩吧!要不然,您和小燕子谈一谈,您会发现她真的崇拜皇阿玛,像个亲生女儿一样爱着皇阿玛!”
“哪有这么好的事?让箫剑带走晴儿?还留下小燕子?不行不行!晴儿不许走,小燕子也不能留!”太后神。情坚决。
尔康一抬头,有力的说:“小燕子根本不是箫剑的妹妹!”
“什么?”太后惊问.
尔康定定的注视着太后,面不改色的说“当初从南阳回到北京,我就去访问了静慧师太,师太亲口告诉我,这是一个误会!如果您不相信,尽管找静慧师太来对质!因为小燕子认了这个哥哥,快乐得不得了,我才没有揭穿,让他们将错就错!”
紫薇惊看尔康,只见他抬头挺胸,满脸坦荡,说得煞有其事。
太后震动的睁大眼睛,心里其实是明白的,尔康在千方百计的救小燕子和永琪!她何尝不想救永琪呢?她沉思着,忽然又了主张,抬眼看着尔康:
“如果小燕子不是箫剑的妹妹,或者可以救小燕子一命!我放掉你们两个,你们回家去,在你们父母面前,一个字也不要提!尔康,你赶快去找那个静慧师太,我要把事情弄明白!”
知画在屏风后暗暗绞紧了手帕,秀气的眉毛皱在一起。她心里再清楚不过,老佛爷接自己进宫、以及让自己帮忙的目的,不仅是因为信赖喜欢自己,更是想让自己嫁给五阿哥。虽说满汉不通婚的规矩还在,但若能嫁给未来皇帝,做皇后也不是没希望。更何况……她定了定神,本以为这次是个绝好的机会,没想到竟然还有静慧师太这种障碍存在。
在无人看得到的地方,她的手指用力地收紧握成拳。
密室里的四个人,形容憔悴的坐在墙角,紧张的等待着。
尔康和紫薇,去了很久都没有回来。永琪看了看门口,满怀希望的说:“他们已经去了两个时辰了,我想,这是一个好兆头,他们离开得越久,表示他们越安全。老佛爷总要顾虑福家的关系吧!”
箫剑不语,神色凝重,晴儿痴痴的看着他,心神恍惚,小燕子已经冷静下来了,坐在那儿,思前想后,泪眼汪汪的看着箫剑,忽然说:“哥!告诉我爹和娘的事!爹到底为什么会被处死?他犯了什么错?”
箫剑看了小燕子一眼,不说话。
“你还不说吗?眼看我们的死期也快要到了,你预备让我死都糊里糊涂吗?”
箫剑神情一痛,晴儿叹了口气说:“箫剑,我也很想知道,现在,已经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是的,没有保密的必要了!”
箫剑抬眼看着小燕子,说不定,大家都死到临头,再不说,以后就没有机会说了,他说“其实,我断断续续,差不多把爹娘的事,都告诉你了。上次我们去的观音庙,就是当初的方家。当时,爹在做官,常常和二三好友,聚在一起吟诗作对,爹被捕,就是为了一首打油诗,诗的内容是‘闻道头需剃,人皆剃其头,有头终须剃,不剃不成头。剃自由他剃,头还是我头,请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
当时,满人剃头,汉人不剃头的风波早就过去了,居然还有人告诉皇上,说:“剃自由他剃,头还是我头,请看剃头者,人亦剃其头!’几句话,有反抗意识,是叛国,是谋逆!”
永琪不禁脱口惊呼:“这首‘剃头诗’在民间传播得非常广,人人都会背,原来是你爹作的!”
“就是!我想,爹当初也得罪了不少人,有人想置他于死地。爹被捕下狱,我们的娘,开始到处奔走,花了无数的银子,希望能够营救。娘做错了,那些贪官,收了娘的银子,还告娘一状,说她到处贿赂,家财万贯,养了整个叛党!官司越演越烈,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最后,消息传来,爹被判斩首,抄家,还连累了帮过忙的亲朋好友,都纷纷下狱----”
小燕子痴痴的仰头看着箫剑,听得入神。
箫剑继续说:“我娘得到消息,立刻把我们两个,分头送走-------据说,直到行刑那天,娘还希望有皇上的特赦令,最后,特赦令没到,在官兵的‘杀无赦’声中,娘亲眼看着爹的人头落地!她给爹收尸之后,就放了一把火,把我们方家的房子,烧成平地-------据说,她穿着一身缟素的衣裳,站在烈火之中,喊着爹的名字,用方家祖传的剑,自刎而死。据说,那晚,方家的大火,烧得整个天空,都像血一般的红!”
箫剑一口气说完了,眼神深邃悲哀。小燕子目不转睛的看着他,听得痴了。永琪、晴儿都听得惊心动魄。
箫剑沉默片刻,看向小燕子:“后来,有一个家人,把娘自刎的剑,送到大理来,交给了我的义父。多年以后,我的义父再把它交给了我!”
小燕子震动已极,惊呼:“原来,你平时随身带着的那把剑,就是我娘自刎的剑!剑呢?剑呢?”
“那把剑不能带进宫,现在留在尔康家。小燕子,如果你顺利出去了,记得收好那把剑,上面,沾着娘的血!”
小燕子惊怔的看着箫剑,眼神里,是无比的痛楚和震动。
“我好像看到那些画面,我娘,站在断头台前,等着最后的特赦令,特赦令没有等到,是行刑官传来的‘杀无赦’!就像我们要被砍头时一样!然后,是-----是------我爹的人头落了地-----”
她用手蒙住脸,浑身发抖。永琪痛楚的抬头,责备的说:“箫剑!你一定要说得这么详细吗?你不能少说几句吗?那些事情,你也没有亲身经历,道听途说,怎么能够当真?”
箫剑一叹,起身走开:“是!不能当真!我也不该说--------我只怕不说,以后就再也没有机会说了!”
箫剑说完,就站在桌前,从怀中,掏出那把箫,开始吹着,箫声绵绵袅袅的响起,居然是那首紫薇作曲作词的《你是风儿我是沙》。箫声在空洞的石室里回响,有种浓浓的,化不开的哀愁。
永琪听到这样的故事,看到小燕子悲极的脸孔,再听到这样的箫声,想着那歌词:“你是风儿我是沙,缠缠绵绵绕天涯-----”他心里一阵激动,就一把抓住小燕子的胳膊,把她的身子撑了起来,痛楚而狂热的说:
“小燕子!我要告诉你几句话,自从昨晚到现在,我好像从高山上,一下子掉进悬崖下,说不出我心里的感觉!听了箫剑的故事,我觉得惊心动魄,匪夷所思------我知道,是我爹的命令,夺走了你爹的生命,我很抱歉很遗憾,我不懂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但是,我必须告诉你,那些事情,都是我们无法控制的事,也无法改变的事!请你,也不要因为这个,改变了你自己!我要那个快乐的,无忧无虑的小燕子!”
小燕子怔怔的看着永琪,哽咽着说了一句:“那个快乐的小燕子,已经死掉了!”
“不可以!不要死掉,不许死掉!我们要用生命来记录新的故事,这些故事里,再也没有仇恨,我们的故事里,不能再有仇恨------”
小燕子不不语,眼神悲不可抑,永琪就紧紧的抱着她。晴儿眼里湿漉漉。这时一声门响,高庸带着侍卫进门来。
“晴格格!话帮你带到了,老佛爷要你马上过去!”晴儿眼睛一亮,跳起身子,就扑到箫剑面前,急促的说:“箫剑!我去和老佛爷谈,我相信苍天有眼,人间有情!我相信真理,我相信正义,相信世间一切美好的东西------箫剑请你也同样相信!我先去了!”
晴儿说完,跟着高庸离去。箫剑一直在吹着箫,这时,蓦然停止,抬头大喊:“晴儿!”晴儿已经走到门口。一震回头。“时间上最美好的东西,就是我们这一段!我永不后悔!"箫剑微笑的说。
晴儿含泪一笑,跟着高庸出门去。晴儿随着高庸来到了太后的房里,太后正站在窗前,看着窗外。“晴格格到!”太后一转身。高庸甩袖行礼,退出房间。
晴儿哀伤地注视着太后,不等她开口,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老佛爷!对不起!请您放过小燕子和萧剑吧!以前是我错了,我向您发誓,只要您放过他们,我就和他断得干干净净的!我回到以前的日子,侍候您,陪着您,再也不让您伤心,不让您失望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太后居高临下地望着她,眼中满是又恨又怜爱的神色,“我要怎么相信你呢?搞不好我刚把萧剑放了,下一秒你就跟着他跑了!还想再来一次情奔?”
“那您怎么才肯相信我?只要您放过萧剑和小燕子,您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晴儿攀着太后的手臂,抬头哀求的看她,“五阿哥回宫之后,天天都上朝,今天没去,皇上一定会着急的,如果皇上追究起来怎么办?老佛爷!这事如果让皇上知道,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整个宫廷,会被这件事弄得灰头土脸!一趟南巡,已经发生了不少的事,皇上断情、皇后削发、额驸被囚-----大臣和老百姓都在议论纷纷-----老佛爷,宫里,还禁得起更大的丑闻吗?皇上还禁得起更大的风浪吗?”
太后悚然而惊,晴儿还是晴儿,冰雪聪明,说的字字是真,太后冷汗涔涔了。“你说,从今以后,你什么话都听我?你肯发毒誓吗?”
晴儿一咬牙,发下这一生最毒最毒的誓,“我用箫剑的生命起誓,如果我不听您的,箫剑会被五马分尸!”太后一震,这么“毒”的誓,她都发了,让人不能不信,“我信你了!”她一拍手,对外喊:“高庸!去把五阿哥和还珠格格带来!”
高庸立刻到了密室,要带走小燕子和永琪。
“小燕子,你要是能出去了,记得要和永琪好好过日子,别再闹别扭,脾气收敛着点,今天这里发生的事全忘掉。”萧剑拍拍小燕子的肩膀,笑着嘱咐道。
“你在说什么啊!要出去一起出去,我怎么可能丢下你,自己去逃命?那我还过什么好日子,绝对不行,要死也一起死!”小燕子紧紧箍住萧剑的胳膊,拼命摇头。永琪一把抓住她,着急的说:“你不要傻了,你留下,也救不了箫剑!出去或者还有办法!”
萧剑对她笑笑,安慰地说:“你先出去了再说。放心,我命大得很,要死也没那么容易。去吧,去吧!”
小燕子还想说些什么,高庸催促道:“格格,老佛爷还等着呢。咱们赶紧过去吧。”
小燕子犹豫了一下,抬起头定定地看着萧剑,:“哥,我去和老佛爷谈,只要我能活着,就绝对不会让你死!“
萧剑笑了,转头深深地看了永琪一眼。眼里是托付,是请求。“永琪,保护好她!”
永琪也投去深深的一瞥,眼里,是保证,是承诺,是对小燕子无尽的爱。“我知道!”
永琪和小燕子就跟着高庸到了太后面前。太后眼神锐利的淩巡着二人。晴儿站在太后身后,拼命使眼色,要二人顺从太后。
“你们大家说服了我,我也详细地考虑过了,这事儿确实不能让皇帝知道。我已经把紫薇和尔康,放回学士府去了!晴儿我也就不追究了!至于你们两个,只要好好配合我,一切都好办!”
永琪和小燕子大为意外,没有料到还有生路,两人都惊喜莫名。永琪急忙答应:“老佛爷肯把这件事压下来,就是对我们几个最大的包容和恩惠。如果您不惊动皇阿玛,我太感动了,我一定您合作!”
“好!永琪,”太后点头,“我就相信了你,君子一诺千金,你要记住今天的承诺!现在,我也折腾累了,不想再谈了!你们回到景阳宫去吧,在皇帝面前,什么都别说,我想,你们比我更知道这厉害关系。你们等我的消息,去吧!”
永琪没料到这么容易就没事了,惊愕的看着太后,还不敢走。小燕子却急促的往前一迈,紧张的问:“那么,我哥哥呢?”太后皱皱眉头,转头看窗外:“什么哥哥?”
“我哥哥,萧剑呀!他还关在密室里呢!你要对他做什么?”
“什么哥哥!你没有哥哥,我已经弄清楚了,萧剑这个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不是你哥哥!好了,你赶紧去吧,管自己都来不及,还管别人?”
“别人?他哪里是别人!他是我哥哥呀!你到底要把他怎么样?”小燕子急得直跳脚,几乎要扑上去了,永琪急忙拉住他,“如果萧剑死了,我也不要活!”
晴儿急得不得了,直对永琪打手势,永琪会意,安抚小燕子道:“你先别急,老佛爷自有安排,现在我们先走吧。”
“走什么走啊!我们回宫去,哥哥一个人,还在密室关着,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老佛爷要他死,他还有活路吗?老佛爷,你会要他的命吗?你会吗?”
太后一抬头,眼神凌厉的盯着小燕子,斩钉截铁的说:“你们想,这个箫剑,是漏网的钦犯,我怎么会让他活着?你们一个个留下小命,就不错了!还敢为箫剑求情!”
“小燕子,你先回去吧,我和老佛爷说……等有了结果我就告诉你!”晴儿劝道。
永琪拉着小燕子就走,小燕子一步一回头,不放心的叮咛:
“晴儿!你要保护我哥啊!要送点东西去给他吃啊……”
晴儿的眼泪几乎要冲出眼眶,却对上太后的目光,又止住了。
现在密室里只剩下萧剑一个人。他盘腿而坐,神色疲惫,垂首吹箫,箫声在空洞的室内回荡。
他深知这次自己凶多吉少,还把小燕子他们也扯了进来。不过还好,他们都陆续被放出去了,这已是不幸中的万幸。只是,大家憧憬的那种生活是过不上了。他知道已经没法留在小燕子的身边,更没办法娶晴儿。本来小燕子可以就这么不知情地过一辈子,对着那个皇帝叫皇阿玛,和他的儿子白头到老,怎料会发生这样的事,真相都被抖了出来。
至于晴儿,本以为是苦尽甘来,有情人终成眷属,却是命运又一次的捉弄。说不定再见她一面都已成奢望了吧。
萧剑闭目,孤独的箫声飘出铁窗。
慈宁宫内,晴儿倚着窗,听着那箫声,心一阵阵刺痛。终究等来了这样的结果,这是上天对自己的惩罚吗?惩罚自己背叛了疼爱自己的老佛爷?
看着晴儿的身影,太后不禁深深叹了一声,让知画搀扶着,进了里屋。知画贴心地倒茶给太后,太后赞许地向她笑了笑,将她拉到身边。
“知画,你说过你会帮我?”
“是。”知画柔声应道。
“那么,明天,你搬到景阳宫去住。”
知画诧异地看向太后,太后握住她的手,“知画,想必我的心意你已经了解了。只是永琪对那个小燕子感情很深,恐怕勉强不来。我要你住进景阳宫,和永琪培养感情。”
“可是,”知画羞涩地低下头,“还没成亲呢,怎么能直接住进去呢。”
“那没关系。只要我和皇帝说一声,别人能说什么。或者直接成亲,就是怕他把你晾着。”
“知画全听老佛爷的,老佛爷怎么说知画就怎么做。”知画温顺地低下头,嘴角绽开一丝微笑。
第二天,知画便在桂嬷嬷、珍儿、翠儿等宫女丫鬟的陪同下来到了景阳宫。永琪和小燕子大吃了一惊。尤其是小燕子,表情明显不快。
“你来这里做什么?”永琪急忙拉住语气不善的小燕子。
“格格可能还不晓得,从今天起,老佛爷要我住进景阳宫。”
“什么?景阳宫是我和永琪的家,为什么你要住进来?”小燕子瞪着知画那张美丽的脸庞,醋意和怒气直冲脑门,眼前一阵发黑。
知画恬淡地一笑,退下了宫女们,看到房里只剩下他们三人,才缓缓开口:“关于在慈宁宫里发生的事情,五阿哥和格格应该不会这么快忘记了吧。”
永琪和小燕子诧异地面面相觑。两人交换了一下眼神,她怎么也知道?
“你怎么会知道!”
“格格放心,知画知道得不多,只是按老佛爷的指示住进来罢了。如果格格有疑问,可以向老佛爷请教。”说着,知画浅浅地行了个礼,走出了房间。
“怎么回事?永琪,你听到没有,她竟然说要住进景阳宫!”小燕子心里钝痛,“要住进景阳宫,也只是通知我一声她要住进来了……”
“哎,你别急,我去向老佛爷问清楚。”
“我也去!”
“你不要去了,自从知道那件事后,老佛爷一定心存芥蒂了,你还是不要出现在她眼前。”说罢,永琪出去了。
慈宁宫。
晴儿站在太后身后,向永琪递了一个不安的眼神。
“是我让知画住进景阳宫的。”太后从容地说。
“老佛爷,您不觉得不妥吗?景阳宫是我和小燕子的住处,知画住进来算什么?”
“算什么?你说她算什么?我把她送到你那里,就是要你和她朝夕相处,娶她当福晋!”听到这话,不仅永琪,连晴儿都大惊失色。
“我已经有了福晋!”
“小燕子?那个乱党之女?”太后皱紧眉头,厉声说:“永琪,你可是皇帝的儿子!况且,你忘了那天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永琪神色一凛。
“你可是说过,只要我把这件事压下来,放过小燕子,你就会配合我的!”
“可……可是……”
“这就是我要你配合的事情。你可以暂时不娶知画,我不逼你,但是以后,是一定要的!就算没有知画,还会有知梅知菊知兰什么的,你可是未来皇帝的不二人选呀,总要三宫六院的!”
“老佛爷您不是很疼知画的吗,她一个姑娘家,住进我景阳宫,别人会怎么说?您也不在乎她的名节吗?”
“她是我的亲信,别人不敢说什么吧?”太后的口气不容拒绝,“总之,这就是我给你的机会,也是给小燕子的机会,你要不要把握?”
永琪沉痛地望着太后,良久后,哑声说:“……要。”
太后满意地挥挥手,“好了,你退下吧,回去带知画熟悉下环境。”
晴儿望着永琪略微踉跄的背影,心里风起云涌,无数哀愁冲上心头。太后见她这副模样,“晴儿,不要忘了你说过的话。”
晴儿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晴儿不敢忘。”
太后哼了一声,“量你也不敢,要知道你可是发过毒誓的。”
想起那个“毒”得让她不寒而栗的誓,晴儿不由得感到一阵阵心痛,“是,晴儿明白。”
“唉,”太后深深叹道,“那个萧剑凭什么把你弄得这么神魂颠倒的?他到底有什么好,让你成了这样……罢了罢了,我是理解不了。”
晴儿默然不语。
“晴儿,那天你说只要我放过萧剑和小燕子,你愿意做任何事。此话可当真?”
晴儿听到这话,觉得看到一丝光亮,充满期望地抬起头,“是,此话当真。”
“现在永琪已经要履行他的承诺了,我看他的表现,小燕子的事我就暂时不追究了。至于萧剑,就要看你了。”太后看着晴儿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晴儿一怔。
永琪回到景阳宫,小燕子立刻冲上前去:“怎么样怎么样?老佛爷怎么说?”
永琪看着小燕子憔悴的脸,心疼万分:“老佛爷说……这是给你,也是给我的一个机会。”
“机会?”小燕子瞪大双眼,水波流动:“让我和知画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让我每天对着她,看她对你说笑,如果这就是机会,我宁肯不要,不如死了算了!”
“小燕子,你冷静一点,”永琪扶住小燕子的肩,注视着她:“就算不为了你自己,那萧剑呢?还有紫薇、尔康、晴儿……”
“说了这么半天,你就是巴不得和知画住在一起,是不是?”小燕子抬起泪眼,问道。
永琪愣住了,“这话从何说起?”
“就从你们的鸳鸯从你们的比目鱼说起!你都和她眉来眼去了还问我从何说起?在海宁的时候你就恨不得浑身粘满凤凰毛麒麟角了是不是?你的皇阿玛杀了我爹娘,让我哥和晴儿不能在一起,你又要让知画凌驾在我头上!你们爱新觉罗家没一个好东西!”
正巧这时候,乾隆来到了景阳宫。早上,永琪没有上朝,尔康也没来值班,乾隆心里充满了疑惑,下了朝,就直接来景阳宫。岂料,才走到院子里,就听到了小燕子的大呼小叫,尤其是那一句“你们爱新觉罗家,没有一个好东西!”刺耳的传来,把乾隆气得差点昏厥过去。
太监立即通报:““皇上驾到!”
小燕子正又气又急,耳朵里根本听不进这个,劈手拿下墙上的鞭子,对着永琪甩了过来:“我要杀人!你这样害我,害萧剑,我打死你!”
永琪吓得魂飞魄散,想要去捂住她的嘴,不料让鞭子抽在了身上,小燕子下手很重,他痛得一皱眉。
“小燕子!你在发什么疯?居然用鞭子打永琪?你……你……”他定睛一看,才看到满地哼哼着的宫女太监,更是气上加气,“你简直是个泼妇!怪不得老佛爷不喜欢你!你看你什么样子?朕在院子里就听到你的大呼小叫!你嘴里说的是什么话?什么叫做‘你们爱新觉罗家,没有一个好东西’?这话,是你能说的吗?说这种话,你想砍头吗?”乾隆走进屋里,满脸怒气。
“砍头?”想到父母惨死的情景,小燕子只觉得怒火攻心,凶神恶煞地喊道:“你除了砍头还会什么?我,这么多年把你当成亲爹,喊你皇阿玛……”说着,她扑向乾隆,手里的鞭子噼里啪啦地挥舞了过去。
“小燕子!”永琪一惊,情急之下,操起身边的花瓶,向小燕子敲了过去。咣当一声,花瓶碎了,小燕子的身体一晃,倒了过去。永琪吓坏了,急忙接住她,用手托住她的头。他觉得手上湿湿的,抬起来一看,只见满手是血。
乾隆被眼前的一幕震得说不出话来。
就这样,小燕子失去了她的第二个孩子。
接着,景阳宫里一阵忙乱,几个太医,穿出穿进的忙了半天,无数宫女,紧急的熬汤熬药,小邓子、小桌子和太监、嬷嬷,忙着烧热水,提热水进房。忙到晚上,在诊治和抢救的过程中,小燕子始终昏昏沉沉,没有苏醒。或者,这也是上苍给她的一种保护,让她不至于在清醒的状况下失去孩子,眼看她昏迷不醒……他的心,整个都痉挛成一团,什么叫“心痛如绞”,这才深深体会了。看着她那像沉睡般的脸孔,依旧带着积分她独特的稚气,他更加自责,后悔得快要疯掉!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拿花瓶打她!
夜,悄悄的来了。室内燃起了灯火,明月、彩霞带着宫女,不住帮小燕子擦汗,搓着手脚。永琪站在床前,一动也不动的看着她。
小燕子终于呻吟一声,睫毛颤动着。明月惊喊:
”醒了醒了,格格醒了!”
“痛……痛……”
永琪一下子就扑了过来,推开明月、彩霞,坐在床沿,俯头热切的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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