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1/2)
无敌县令:开局调教异族可汗跳舞第3章: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荒唐!简直是荒唐至极!”
夏明远站在那片曾经是城墙,如今却成了繁华集市的空地上,气得浑身都在发抖,声音因为极致的愤怒而变得有些尖利。他指着眼前这片车水马龙、人声鼎沸的景象,几乎是咆哮出声:
“身为一个边境军事重镇,大夏抵御北方异族的第一道屏障,安宁城竟然连最基本的城防都没有!再加上那条宽阔得能跑马车的‘迎宾大道’,这......这简直就是敞开了大门,请那些豺狼虎豹进来随意劫掠!将来异族南下,铁骑长驱直入,安宁城旦夕可破!届时,徐泽!你就是我大夏的千古罪人!”
此刻的夏明远,胸中怒火熊熊燃烧,仿佛要将整个天地都焚烧殆尽。他那张素来威严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涨得通红,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双目圆睁,几乎要喷出火来。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已经到了崩溃的边缘,恨不得立刻将那个胆大包天的徐泽抓到面前,扒皮抽筋,以泄心头之恨!
身旁的太监刘博和一众玄甲卫士,此刻都吓得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他们跟在皇帝身边多年,何曾见过陛下如此失态?一个个低垂着头,眼观鼻,鼻观心,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成了陛下怒火的宣泄对象,惹来杀身之祸。
夏明远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知道,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当务之急是搞清楚,安宁城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徐泽,到底在搞什么名堂?
他挥了挥手,示意那数千名玄甲重骑暂时停留在城外隐蔽之处,不得惊扰地方。然后,他只带着刘博和十余名贴身侍卫,换上了一身普通的富商装扮,面色阴沉地走进了那片喧嚣热闹的“无墙集市”。
刚一踏入集市,各种嘈杂的声音便如同潮水般涌了过来,将他们淹没。
“瞧一瞧,看一看嘞!正宗大辽上等牛皮,刚从草原上剥下来的新鲜货!瞧瞧这皮革的质地,油光水滑,柔韧结实!用来做马靴、制甲胄,那都是顶呱呱的!”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穿着皮袍,操着一口浓重辽东口音的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向围观的客商们推销着他摊位上的牛皮。
“西域的上好羊毛毡,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嘞!这可是咱们大羌国特产的雪山羊绒制成的,铺在床上,比那江南的丝绸被面还要暖和!大冬天的,睡在上面,保准您做个热乎乎的美梦!”另一个摊位上,一个头戴毡帽,皮肤黝黑的羌人,正热情地招呼着客人。
“大食国的上品香料,波斯的奇珍异宝,天竺的玛瑙翡翠!物美价廉,童叟无欺!错过了今日,再等一年!”更远处,一个高鼻深目,穿着奇装异服的胡商,正用半生不熟的大夏官话,卖力地吆喝着。
耳边充斥着各种南腔北调的叫卖声,眼前是琳琅满目的奇特商品,鼻尖萦绕着各种混杂的气味——牲畜的膻味、皮革的腥味、香料的异香、食物的焦香......这一切都让夏明远感到一阵阵的头晕目眩,有些分不清自己究竟是身处大夏的边境重镇,还是来到了某个万国来朝的异域都会。
他强忍着心中的不适,一边走,一边仔细观察。他发现,这个集市的规模极大,摊位一个挨着一个,一眼望不到头。售卖的商品更是五花八门,除了本地的土产之外,还有大量来自周边各国的特产。而那些异族商人,更是随处可见,他们与大夏的百姓混杂在一起,讨价还价,笑晏晏,丝毫没有身处异国他乡的拘谨和不安。
夏明远眉头紧锁,心中充满了疑惑和担忧。
他想不明白,徐泽为何会允许如此之多的异族之人,如此自由地在大夏境内经商?难道他就不担心这里面混杂了敌国的奸细,刺探大夏的军情,将重要的情报泄露出去吗?
要知道,安宁城地处边境,毗邻大辽、大羌等宿敌。这些异族亡我之心不死,时时刻刻都在觊觎着大夏的富庶。如此放任自流,无异于引狼入室!
越想越是心惊,越想越是愤怒。夏明远感觉自己快要被这个不成器的徐泽给气出内伤了。
他强压下心中的怒火,走到一个售卖西域香料的摊位前。摊主是一个身材高大,满脸虬髯,皮肤黝黑的胡人,看其衣着打扮,倒像是来自遥远的大食国。
夏明远看着摊位上那些五颜六色、散发着奇异香味的香料,皱着眉头,用一种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那个胡人摊主,沉声问道:“听你的口音,不像是中原人士。你是从何处而来?为何会跑到我大夏的边境城池来做生意?难道你们就不担心,官府会将你们这些来历不明的胡商当作奸细抓起来,将你们的货物全部充公吗?”
他这话问得颇为不客气,带着一丝质问和威胁的意味。
那名大胡子摊主闻,先是微微一愣,随即咧开大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齿,用带着浓重口音的大夏官话笑道:“哎呀呀,这位客官,您这话可就说得不对啦!我们这些远道而来的商人,那可都是徐县令大人的贵客哩!只要咱们老老实实做生意,规规矩矩交税,徐大人不仅不会为难咱们,还会派兵保护咱们的安全呢!”
“哦?”夏明远眉毛一挑,心中冷笑更甚,“只要给县衙交税,就能在此自由贸易?看来这位徐县令,还真是生财有道,为了银子,连祖宗的规矩都不顾了!”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嘲讽,继续说道:“好得很呐!看来你们的徐县令,是真的一点都不害怕你们这些异族商人背后的大辽、大羌,或者其他什么国家,会趁机南下,入侵我大夏的疆土啊!”
那大胡子摊主听了夏明远这番话,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瞪大了那双深邃的蓝眼睛,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夏明远一番,然后用一种近乎怜悯的语气说道:“南下入侵?这位客官,您可真会开玩笑!您是刚从哪个深山老林里出来的吧?难道您不知道,现在整个西北草原,谁不知道咱们安宁城的徐大人,那就是天上的神鹰,地上的猛虎!哪个不长眼的部落,敢来招惹他老人家?=”
“我们大辽......哦不,是草原上的各个部落,现在跟徐大人的关系,那可是好得不得了!比亲兄弟还亲!我们怎么可能会南下入侵呢?我们还指望着徐大人多卖给我们一些盐巴、茶叶、铁器呢!”
“噗——”
夏明远差点一口老血没喷出来!
得!感情这徐泽,不仅没有防备异族,反而还跟他们“打成一片”,“关系好得不得了”?
这哪里是戍守边疆的封疆大吏?这分明是认贼作父的卖国奸贼!
天晓得这个徐泽,究竟给了那些异族部落多少好处,许诺了多少金银财宝,才能让他们如此“俯首帖耳”,放着大夏这块肥肉不咬,反而巴巴地跑来跟他做生意?
一想到大夏国库里无数的金银,可能就这样通过徐泽这个败家子,源源不断地流入到那些虎狼之国的手中,资助他们厉兵秣马,将来好反过来攻打大夏,夏明远就恨得牙根痒痒,恨不得立刻将徐泽千刀万剐!
他强忍着将这个胡人摊位掀翻的冲动,阴沉着脸,一不发地带着手下之人,转身朝城内走去。
他要亲眼去看看,这个徐泽,究竟把安宁城糟蹋成了什么样子!
穿过那片喧嚣热闹的集市,夏明远等人来到了原本应该是城墙的位置。此刻,这里正有一大群役夫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
看到这一幕,夏明远那颗几乎要被怒火烧焦的心,稍微得到了一丝慰藉。他紧绷的脸色也略微缓和了一些,心中暗道:“看来这个徐泽,倒也不是个十足的傻瓜。他扒掉旧城墙,并非是异想天开,而是打算重建一堵更加坚固、更加高大的新城墙啊!”
虽然劳民伤财是免不了的,但至少,这说明徐泽还没有蠢到连最基本的城防都不要的地步。
想到这里,夏明远心中的怒气稍减。他示意手下不要声张,自己则带着刘博,在一群侍卫的簇拥下,朝着那片热火朝天的施工场地走去。他想近距离看一看,这新城墙究竟是如何修建的,用料如何,工艺又如何。
然而,当他们走近施工现场,看清楚眼前的一幕时,夏明远再次被深深地......不,是彻底地......震惊到了!
只见那片广阔的工地上,数百名青壮役夫正喊着嘹亮的号子,干得热火朝天。
有些役夫正用巨大的石碾子,将开采来的石块碾成大小均匀的石子;有些役夫则将这些石子与一种灰白色的粉末,以及沙子、水,按照一定的比例,用巨大的木耙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种粘稠的灰色泥浆;还有些役夫,则用独轮车将这些搅拌好的灰色泥浆,运送到一排排已经搭建好的木制模具旁边,然后小心翼翼地将泥浆倾倒入模具之中,再用木夯反复夯实。
夏明远注意到,那些已经凝固成型的“墙体”,呈现出一种与众不同的灰白色,表面虽然不如青石板那般光滑,却显得异常坚固厚重,仿佛铜墙铁壁一般。
这......这是什么筑城之法?
夏明远自诩博览群书,对历朝历代的筑城技术也颇有研究,但眼前这种用模具浇筑,用灰色泥浆凝固成墙的方法,他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这些役夫们的精神状态。
他们虽然个个汗流浃背,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但脸上却没有丝毫的疲惫和怨怼之色。相反,他们个个精神抖擞,干劲十足,一边干活,一边还时不时地相互开着玩笑,唱着粗犷的山歌,工地上洋溢着一种欢快而热烈的气氛。
放眼望去,整个施工现场,竟然没有一个手持皮鞭、凶神恶煞的监工在旁监督!
仿佛所有役夫,都是自发自愿地来到这里,为了修建这座城墙而努力奋斗一般!
夏明远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这怎么可能?!
自古以来,修建城池、宫殿、陵墓等大型工程,哪一次不是靠着官府强征徭役,靠着监工的皮鞭和棍棒,才能勉强维持?那些被强征来的役夫,哪个不是怨声载道,哪个不是想方设法地偷懒耍滑?
像眼前这般,役夫们个个笑容满面,干劲冲天,甚至还有说有笑,仿佛不是在服苦役,而是在参加一场盛大的节日庆典一般......这种景象,简直是颠覆了夏明远数十年的人生认知!
他心中充满了好奇和疑惑,忍不住环顾四周,仔细打量起来。
很快,他便发现在工地的一角,有几名穿着青色小吏服饰的年轻人,正围坐在一张简陋的木桌旁,与几名刚刚从工地上轮换下来休息的役夫们,有说有笑地攀谈着什么。桌上摆放着粗陶大碗,里面盛着清澈的茶水,还有一些看起来像是麦饼之类的干粮。
那些小吏的态度十分和蔼可亲,丝毫没有官府老爷的架子,与役夫们说话时,也是客客气气,甚至还会主动为他们添茶倒水。而那些役夫们,在这些小吏面前,也显得十分轻松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完全没有寻常百姓面对官吏时的那种拘谨和畏惧。
这......这又是什么情况?!
官与民,何时变得如此和谐友爱了?
这超出常理的一幕幕,让夏明远彻底蒙圈了。他感觉自己的脑袋就像一团浆糊,完全无法理解眼前所发生的一切。
他深吸一口气,决定亲自去问个明白。
他朝着那几名正在休息的役夫走去,目光落在一个看起来年纪稍长,约莫五六十岁,走路时一条腿有些跛的役夫身上。
“这位老哥,”夏明远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和蔼一些,走到那跛脚役夫面前,故作关切地问道,“看您的腿脚似乎有些不便,这等重体力活计,您老人家如何承受得住?官府也真是的,怎么能让您这样身有残疾之人,也来服这苦不堪的徭役呢?”
他这话,明着是替跛脚役夫打抱不平,实则是在试探,想看看这安宁县的官府,究竟是如何对待百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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