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火种未灭,暗流再燃(2/2)
开局上海滩:我以商道破危局第127章 火种未灭,暗流再燃:准备有声小说在线收听
    \\\"今日来,是想请陈先生做件大事。\\\"他从西装内袋抽出份文件推过去,\\\"商会拟了'劳资共治试点'方案,想请您执笔写篇《工人与厂主:同是华夏茧》。\\\"
    陈默然的手指刚碰到文件,突然抖了下。
    他低头盯着\\\"劳资共治\\\"四个字,喉结滚动:\\\"顾先生可知,《申报》上月封了三篇类似文章?\\\"
    \\\"所以才需要陈先生这样敢说真话的笔杆子。\\\"顾承砚端起茶盏轻抿,茶水泛着陈年老普洱的苦,\\\"就像三年前您在大光明戏院说的,'要砸了洋人的磅秤'。\\\"
    陈默然猛地抬头。
    他眼底有团火忽明忽暗,像是被风吹得摇晃的烛芯:\\\"顾先生提这个做什么?\\\"
    \\\"听说您上月去过虹口的日本洋行。\\\"顾承砚放下茶盏,瓷底与木桌相撞发出脆响,\\\"还提了个黑皮箱。\\\"
    陈默然的手\\\"啪\\\"地拍在桌上,茶盏跳了跳,溅出几滴茶水:\\\"顾承砚!
    你当我是\\\"
    \\\"是'东亚经济促进会'的座上宾?\\\"顾承砚截断他的话,镜片后的目光像把刀,\\\"他们给您的钱,够不够买您这杆笔?\\\"
    空气突然凝固。
    陈默然的嘴唇抿成一条线,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窗外传来黄包车铃铛声,他突然笑了,笑声里带着哭腔:\\\"顾先生知道这三年我怎么过的吗?
    报纸不让登,演讲不让讲,全家六口挤在这破房子里\\\"他抓起桌上的茶盏一饮而尽,\\\"他们说只要写几篇文章,就给我大洋,让我女儿进教会学校\\\"
    \\\"所以您就把'洋行压迫'改成'民族资本吸血'?\\\"顾承砚的声音沉下来,\\\"您可知道,那些文章让多少工人砸了华商的纺织机?\\\"
    陈默然的肩膀剧烈起伏,突然抓起文件撕成两半。
    碎纸片簌簌落在桌上,他红着眼眶吼:\\\"我也不想!
    可我女儿发着烧,连盘尼西林都买不起\\\"话音未落,他突然踉跄着扶住桌角,指甲深深掐进木头里,\\\"顾先生要抓我去巡捕房,现在就\\\"
    \\\"我要的不是抓人。\\\"顾承砚打断他,从西装内袋摸出张支票拍在桌上,\\\"这是商会预支的润笔费,够您女儿住院三个月。\\\"他站起身,西装下摆扫过碎纸片,\\\"三日后,我要看到《工人与厂主:同是华夏茧》登在《申报》头版。\\\"
    走到门口时,他顿住脚步:\\\"陈先生,您当年砸洋磅秤的血,不该白流。\\\"
    门在身后\\\"吱呀\\\"合上。
    顾承砚站在巷口,摸出怀表看了眼——十点十五分,比计划多了七分钟。
    他低头时,看见鞋尖沾了块蓝漆,像极了苏若雪旗袍上的盘扣。
    当晚的商会后堂,煤油灯烧得噼啪响。
    王二掀开门帘时,裤脚还沾着陈默然办公室的灰尘,手里攥着张泛黄的纸:\\\"少东家,在书桌夹层里找到的!\\\"
    顾承砚接过来,纸张边缘带着焦糊味,显然被紧急藏过。
    上面密密麻麻的日文缩写中,\\\"山田信一\\\"四个字刺得他眉心发疼,\\\"每周三汇报'黎明之声'效果资金流向纺织业罢工款\\\"等字样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苏若雪凑过来看,手指按在\\\"山田信一\\\"上:\\\"这是\\\"
    \\\"日本驻沪特务机关的联络代号。\\\"顾承砚将纸折好收进铁盒,\\\"三年前破坏荣氏纱厂的纵火案,就挂着这个名字。\\\"他抓起电话筒猛摇:\\\"接军统上海站,找周站长。\\\"
    三日后的《申报》头版,《\\\"黎明之声\\\"背后的东京之手——民族工业自救策》占据整版。
    顾承砚站在商会顶楼,看着报童举着报纸跑过弄堂,\\\"号外号外\\\"的吆喝声撞在梧桐叶上:\\\"日商借'民间机构'操控舆论,民族资本呼吁共御外侮!\\\"
    楼下突然传来喧哗。
    他探身望去,几个纺织厂工人攥着报纸站在商会门口,之前带头砸机器的老周红着眼眶喊:\\\"原来咱们骂的,都是自家兄弟!\\\"
    苏若雪捧着新泡的碧螺春走进来,茶烟模糊了她的眉眼:\\\"纱厂的陈老板刚送来信,说要捐五台织布机给商会。\\\"她顿了顿,\\\"还有三个报馆的主笔要来拜访。\\\"
    顾承砚接过茶盏,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影。
    正当他要开口时,门房老陈敲了敲门,手里举着个牛皮信封:\\\"顾先生,刚有人放门口的,没留名字。\\\"
    信封很薄,边角带着锋锐的折痕。
    顾承砚拆开,信纸上只写着一行字,墨迹未干,带着松烟墨的香气:\\\"棋已布好,你敢应战?
    ——山田信一\\\"
    他捏着信纸的手慢慢收紧,指节泛白。
    窗外的风掀起半开的窗,吹得桌上的报纸哗哗作响。
    苏若雪凑过来时,正看见他镜片后的目光沉如深潭,像是要望穿这封信里未说尽的千军万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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